微微一愣,本以為出了蕊蕊騙薛明川的事情以后,他們兩個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這會兒他們坐在一起,倒是讓我有點詫異。
不過我也沒多想,畢竟卿墨這個地方,講究的就是一樂呵,他們開心就好。
見我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薛明川胳膊一揚,將蕊蕊搭大力的攬進懷里,下巴收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瞧,似乎在等著我的反應。
蕊蕊順勢無骨般的倒進薛明川的懷里,手扶上薛明川的胸口的位置,一臉欣喜的仰頭看著薛明川。
微愣之后,淡淡的掃了一眼,我沒有過多的表現(xiàn)和表情變化,拿著倒好酒的杯子,遞回給林云宸。
接過酒,喝上一口,林云宸向后靠在沙發(fā)上問了我一句:“余一念,你能遇見老子,知不知道有多幸運?”
仰頭看著他,腦海里瞬間閃過好多畫面,有在危難之際他解救我的畫面,還有他用殘酷的笑意告訴我不能動情的畫面,一時之間,答不上來了。
沒等我的答案,林云宸薄涼著語氣,跟別人說話去了。
之后我在他身邊沉默的時間里,細細的想了想,能遇見林云宸,是我的幸運,究竟有多幸運,我說不出來。
中間,我出去了一趟,到洗手間補了個妝,看著405包間的位置,沒回去,選擇到樓下舞池的位置逛了一圈。
跟新的調(diào)酒師要了一杯蘋果汁,看著杯子上自己變了形的倒影,扁了扁嘴,心里難受。
我想小樹了。
“半天沒回去,在這兒干嘛呢?”
薛明川找到我,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我身邊,調(diào)酒師見了,立刻帶著討好的笑詢問薛明川的需求。
指著我的杯子,薛明川說:“跟她一樣?!?br/>
接著,他靠近我問:“小辣椒,是不是看見我跟蕊蕊走了近了,你吃醋了,心情不好?”
瞥了眼薛明川,沒有任何情緒的回答他:“沒有?!?br/>
“真沒有?”帶著不甘心的勁兒,薛明川又湊近了我一些:“你跟我說實話,感情藏著掖著沒勁!”
抬起眼,我認真瞧著的薛明川,他是個帥氣的男人,跟林云宸不同,他帥的更正直一些,林云宸在我心里,怎么瞧都是一流氓,我瞅他的時候,總感覺他身上散發(fā)著痞勁兒。
優(yōu)秀的家庭,帥氣的容貌,薛明川從一出生就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級,上天真不公平,這樣好的男人,不應該喜歡我的。
“薛明川,你個堂堂正正的大老爺們,纏著個夜總會的妞說吃醋,有勁?”
像他這樣喊著金勺出生的人,被我嗆了定是不爽。
果然,話音落下,薛明川的臉色難看極了。
正巧,沒眼力見的調(diào)酒師將手里的杯子遞給薛明川,討好的說著:“明少,我給你加了點酒,比她那杯……”
話沒說完,薛明川胳膊一揚,直接打翻了杯子,語氣暴躁的罵道:“我他媽的讓你拿杯一樣的,你聾了?加你媽的酒?”
飛灑出來的酒零星的濺到了我身上,我低頭瞧了眼,沒吭聲。
調(diào)酒師原本是想討好薛明川,哪知自己撞到了槍口上,嚇的哆哆嗦嗦的趕忙道歉:“對、對不起明少,我這就、這就給您重新做。”
“做你麻痹,滾,別特么再讓我看到你!”
說完,薛明川從長腿一邁,從椅子上下去順帶著拉住我的手腕,皺眉沉氣:“別特么喝了,上樓去?!?br/>
被他拉著,沒等上樓,薛明川的腳步停下了。
抬頭,就見林云宸正站在薛明川面前,冷著一張臉,眸中如大霧彌漫。
“在做什么?”淡漠的開口,林云宸的視線薛明川抓住我手腕的位置。
手臂往后抽了一下,薛明川不但沒放手,反而抓的更加緊,疼痛感,讓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云宸,你是不是喜歡這小辣椒?在她之前,沒見你對哪個女人這么上心過?!?br/>
挑釁般的語氣,薛明川一點沒客氣,直接道出了關鍵點:“狼牙送她,車送她,這兩樣東西多重要,你心里明白,說你對她沒感情,鬼才信。”
對著薛明川的話落下,我停下掙扎的動作,跟著看向不遠處的林云宸,等著他的一個答案。
輕笑了一聲,帶著烈性迷人的味道,他說:“都是物件而已,給了就給了,與感情無關。”
很平淡的一句話,完全在我意料之中,可我依舊是不爭氣,心狠狠的窒息了一下,低下頭去不再看林云宸,我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難看極了。
“云宸,你可說好了,小辣椒你不喜歡,那可就是我的了,我喜歡?!?br/>
說著話,薛明川手勁加大,直接將我扯進了他的懷里,換了平時我定時要掙扎第一時間遠離薛明川的懷抱,而此刻,因為剛才林云宸的話,我沒動,任由薛明川摟著。
曾經(jīng)林云宸將我介紹給江如初爸爸的時候,說我是他的女人,這會兒我真希望林云宸能大步向前,一把將我將我多回去,像當初在萬豪那樣,不輕不重的宣布我的地位。
然而,他說的卻是:“啊,隨便你們?!?br/>
空氣似乎在那一秒凝滯了,抬起手撫上薛明川的胸口,死死的抓著他的衣服,像是個溺水的人,無聲的尋求生機。
或許,我的后知后覺實在是太晚了,基于林云宸而言,我不過是個好利用的,聽話的擋箭牌。
說不定因為我的生的好,他用起來,更加順手罷了。
薛明川被我的動作弄的僵硬了一下,握著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不少,另一只手也跟放在我的腰間。
“跨年的時候,我和明川可能都不在,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林云宸再次開口,就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對于他而言,之前的話,就那么不痛不癢嗎?
知道這話是在問我,我寧愿他沒問過,明明對我是可有可無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又來關心這些,是為什么?
“不勞煩宸總費心了,我自己早就有打算了?!?br/>
松開薛明川,從他懷里退出去,繼續(xù)說:“我有些不舒服,兩位老板,我會讓桂姐在安排人給你們,抱歉?!?br/>
也不等他們的反應,迅速轉(zhuǎn)身要離開卿墨,回頭的瞬間,余光里瞧見左濤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在我們的不遠處站著,剛才我們的話,他應該一字不落的都聽過去了。
無所謂了,他喜歡聽什么,就聽什么。
出了卿墨的門,我沒再開林云宸的車,而是攔下輛出租車,立刻回家。
回家洗漱,看著小小鏡子里的自己,苦哈哈的笑了。
有關于我跟林云宸的差別,從我第二次遇見他的時候,心里就已經(jīng)清楚的不行,看到他的大公司,我們之間的距離更是被拉鋸到了無限大。
他的無所謂和不在乎,合情合理,而我的自戀和一廂情愿,顯的極其幼稚。
伸手摸了摸鏡子里自己的臉,除了一張還能算上好看的皮囊,我還有什么?
什么都沒了,我連剩下的最基本的自己,都不能維持。
躺在床上,想伸展一下四肢,手打到墻的時候,疼得我‘嘶’一聲,忘了,這是我的出租屋,不是林云宸的家,我沒有那么大的床可以放松。
“咚咚咚?!?br/>
還沒等閉上眼睛,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從床上坐起來,披了件外套,走到了門前,伸手正要開門,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林云宸曾說過讓我不能隨意給別人開門的話。
抬起的手落下,我站在門前,沒有多余的動作。
“咚咚咚?!?br/>
又敲了三聲,往后退了一步,現(xiàn)在的時間還早,天剛擦黑,而且年末了,房東也該來談談房租的事。
之前還在奶茶店的時候我,我告訴過房東,找我晚上來,白天不在,后來不在奶茶店也沒跟房東重新約時間,要是門外是房東,不開門不太好吧,人家還以為我故意不給錢呢。
正猜測著,手機響了。
看了眼門,轉(zhuǎn)身去臥室找手機,上面顯示是林云宸的來電。
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余一念,你倒是聽話,給老子開門,外面很冷?!?br/>
‘哦’了一聲,原來門外是林云宸。
重新回到客廳打開門,林云宸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門外,他邁步進門,將外套脫下掛上。
我瞧著他,雙手握著手機小聲的問:“宸總,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
瞥了我一樣,林云宸松開袖口的扣子,一邊挽起一邊瞇眼瞧我答:“明川的話聽進去了?見你今天抱他抱的緊,這會兒跟我就改口了?”
沒吭聲,明明是他先擺出無所謂的態(tài)度。
“問你話呢,余一念,老子護著你這么久,不如明川摟你一下,是不是?”
修長的手指穿過我的長發(fā),林云宸彎下腰來,額頭貼著我的額頭。
“嗯?”
我想往后躲,但是他的大手扣在我后腦的位置,根本就沒有躲閃的空間。
“跟了老子這么久,依舊那么蠢?!?br/>
聲音放低放緩,林云宸的手從后腦處移到我的下巴位置,捏起我的下巴讓我與他對視。
漆黑的眸子還是那樣好看,就像我初見他時的那樣,眉眼很是吸引人。
“嘖?不說話,學會用沉默抗議了,老子這就讓你開口?!?br/>
沒等我反應過來,唇間一軟,接著蠻橫的舌探進口腔,腰間同時也感覺到他的手臂的力量。
“宸、宸總,你放開我……”
伸手抵在林云宸的胸口位置,將腦袋偏到一邊,逃避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