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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線國產色情 先前安東尼奧也跟我說了即便沒

    ?先前安東尼奧也跟我說了,即便沒有中國電影,他照樣賺錢,不為別的,就因為有外國的電影撐腰。他放的電影,主要是好萊塢的,除此之外,多是法國和意大利的電影。

    比起中國電影,洋人拍的在質量上自然占優(yōu),加上上海人本來就喜歡新鮮,有些崇洋媚外,所以這個‘肥’豬頭生意很好。

    不過外國電影也有個缺點,這個缺點很多時候不是電影本身,而是里面的意識形態(tài)。在洋人眼里,中國人就是一群黃皮猴子,劣等民族,自然瞧不起,這種觀念有意識無意識地在電影中有所表現(xiàn)。

    這一次大鬧洋人影院,江肇銘和顧嘉棠這兩個天殺的,就從這里找到了突破口。

    怎么對付洋鬼子怎么是壞,江肇銘和顧嘉棠點子很多,但是兩個人覺得這次事關重大,一般的手段不一定有效果,因此兩個家伙一合計,先‘摸’一‘摸’情況再說,這種做事之前先打探情況的做法,完全是得了杜月笙的真?zhèn)鳌?br/>
    兩個人跑進了安東尼奧的虹口電影院在里面坐了一個上午,看了不少外國電影,看來看去,讓他們揪住了一個小辮子。

    這段時間安東尼奧從他的老家西班牙搞來了一部名為《俠盜》的電影。說白了,就是個強盜片,無非是殺人越貨美‘女’英雄的那一套,西班牙人拍電影,喜歡個‘艷’情,這個上海人愛看,所以票房很好,不過里頭有個段落,竟然拍到了一些關于中國人的鏡頭,里面的幾個中國人,獐頭鼠腦,穿著馬褂,拖著辮子,形象猥瑣不說,劇中的主角更是大罵中國人為“沒‘毛’的無恥的東方猴子”!

    這樣的電影,從清末舶來就一直存在,而且數量很多,上海人早就審美疲勞了,也沒覺得有什么,誰讓自己國家孱弱呢,罵就罵吧,只要看電影樂呵就行,只有知識分子,那些讀過書的,憤憤然,每每有這樣的電影,總免不了在報上發(fā)幾篇文章,大罵幾句出口氣,但罵歸罵,洋人的電影照樣放,中國人照樣去看,一切如舊。

    這一次,江肇銘和顧嘉棠決定在這上面做文章,好好整一整安東尼奧,兩個人找到了史量才,把事情一說,史量才自然是爽快答應,結果自己親自寫了長長的一篇駁斥文章,大罵洋人電影辱我中華,第二天一早就見了報。

    一般人的文章自然是浮皮糙癢,影響力寥寥,史量才是報業(yè)領袖,更是上海的文化達人,他的這篇文章一刊登,算是放了一把火,群情‘激’昂,各個報館轉載不說,更是紛紛組織人馬加入了討伐大軍,一時間,上海輿論一邊倒,出了大罵之外,要求安東尼奧登報向中國人賠禮道歉,“銷毀膠片,誓永不放映此影片!”,不少文化團體、學生、市民更是紛紛到虹口劇院‘門’前抗議。

    這樣的情況,安東尼奧不知道見過多少回了,自然都有經驗了,一來他覺得這事情完全就是小事,鬧一鬧就完了,二來,他自大慣了,覺得自己是洋人,中國人不敢怎么樣,所以不但拒絕道歉,更是命令手下轟趕抗議人群,大打出手。

    就在這個時候,早就準備好的顧嘉棠和江肇銘出來了,帶著手下的一幫人,和安東尼奧的人對打,整個虹口地區(qū)打得‘雞’飛狗跳,呼天搶地,‘混’‘亂’一片,不但電影是沒法放了,連社會治安都‘亂’了,到后來,租界不得不出動巡警才勉強把局勢穩(wěn)了下來。

    安東尼奧以為這就沒事了,可接下來,他就發(fā)現(xiàn)在他旗下的電影院‘門’口,不管是有沒有放映這部《俠盜》,只要是他的電影院,總有一幫人站在對面,凡是有人要進來看電影,都要被那幫人拉過去,先是曉以大義,腦袋瓜上敲幾個鑿栗:“外國人這么罵咱們,你還去看!”若是那人還要看,便拖過去暴打一頓,用白漆在背后歪歪扭扭寫上兩個大字“漢‘奸’”,轟了出去,這樣一來,沒人敢去安東尼奧的電影院去看電影了,而這幫人,不用說,肯定是顧嘉棠和江肇銘的人。

    這么托了一兩天,安東尼奧受不了了,多一天,就是虧一天,把錢看得比爹還重的安東尼奧哪里肯干,跑到了租界‘花’了不少錢,洋人派出了巡警,轟散那幫鬧事的人,半天的功夫,總算是恢復正常了。

    江肇銘、顧嘉棠一計不成再來一計,‘花’了幾塊錢,專找那些懷里有吃‘奶’孩子的老媽子,讓她們去看電影,別人‘花’錢白看電影,這些人自然愿意,于是乎,安東尼奧的電影院里,出現(xiàn)了這么個特殊群體,老媽子還好,孩子不行,哭爹喊娘的,哇哇‘亂’叫,把電影院搞得烏煙瘴氣。安東尼奧的電影院,一向都是講究個氣派和風度,洋人占了不少,這么一搞,洋人也煩了,紛紛退票,安東尼奧氣得差點沒憋過去,又不得不‘花’錢找人轟這幫老媽子,而這次,不但再次上報說他欺負中國‘婦’‘女’,還被記者拍了照片,華人的抗議聲更是此起彼伏。

    老媽子沒了,電影院又多了不少身穿黑衣的人,于是乎,黑咕隆咚的電影院,長長是毒蛇‘亂’爬老鼠‘亂’竄,尖叫連連,看得人就更少了。

    除此之外,電影院的那些服務生、看‘門’的、買票的甚至是倒垃圾的,突然之間紛紛辭工不干,晚上電影院要么失火要么被盜,白天一起‘床’,就看見到處被潑的屎‘尿’,黃白之物到處都是,驅蟲‘亂’爬,臭氣熏天,這么折騰了一周,華人拍手叫好,大呼過癮,安東尼奧卻要瘋掉了。

    安東尼奧不傻,稍微尋思就知道是誰干的了,別的是小事,賺錢是大事,不得已,只得厚著臉皮去找同孚里找杜月笙,到了那里,‘門’房說杜先生病了,不見客。安東尼奧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去。

    “師父,今天他肯定會過來找你,嘿嘿,你就瞧好吧?!鳖櫦翁囊惶崞疬@事情,就笑得前仰后合。

    這幫龜孫,真是能折騰,反正這種事情,我是做不了的,只有羨慕的份。

    “對了,師父,這次干活,阿寶出力最多,手底下的一幫兄弟奔走最為積極?!鳖櫦翁呐牧伺母喏螌毜募绨?,嬉皮笑臉地對我道:“師父,阿寶有一件事情求你,他想跟我一樣,拜在你的‘門’下,不知道你收還是不收。”

    這高鑫寶也要拜師?光著一個顧嘉棠就夠我頭疼的了,怎么又跑來一個。

    “蔣先生!你就收下我吧,你若是不收,反正日后我也狗皮膏‘藥’一樣跟著你!”高鑫寶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地板被他跪得‘亂’顫,這家伙倒是實話實說,讓我哭笑不得。

    “起來吧,明天請人作證,按照請幫的規(guī)矩,你和嘉棠一起拜帖?!蔽覔u了搖頭,無奈了。

    他這樣貼著,答應和不答應一個樣,還不如答應呢。

    “謝謝師父!謝謝師父!”高鑫寶樂壞了,大腦袋咣咣地在地上砸了起來。

    正樂著呢,虎頭跑了進來。

    “少爺,杜先生來了?!?br/>
    “哦,快快有請。”

    “還跟著一個人呢?!?br/>
    “誰呀?”

    “洋人,‘肥’得豬頭一樣。”

    虎頭這么一描述,我就猜得**不離十了,肯定是安東尼奧。

    時候不大,杜月笙在前,安東尼奧在后,兩個人涌進了我的辦公室。

    “五弟,聽說你這幾天閉關了?”杜月笙撩開長衫坐下來,正眼都不看安東尼奧,只是笑著和我說話。

    “狗屁的閉關,忙著呢。”我微微一笑,轉臉看著安東尼奧。

    “雷瑪斯先生,怎么跑我這個小地方了?”

    安東尼奧滿臉堆笑,一副親熱的勁頭,讓我胃里一陣翻騰。

    “蔣先生,你們回去之后,這幾天我好好想了一番,覺得我不能那么做。大家都是朋友,看在上帝的份上,朋友之間應該相互幫助,相互友愛,你們有事情找我,那是看得起我,我應該盡點心,盡點心?!卑矕|尼奧笑起來,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我和杜月笙相互望了一眼,都有點忍俊不禁。

    “這個好呀,我求之不得呢。雷瑪斯先生果然夠朋友。”人家都服軟了,我也不能太裝‘逼’,讓人給安東尼奧倒了杯茶,笑道:“雷瑪斯先生,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這么理解:我的那部電影,可以在你的電影院放映了?”

    “基本上可以。”安東尼奧有些不甘心。

    “雷瑪斯先生,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這個基本上可以,怎么說?”杜月笙聽出來安東尼奧這話里頭有貓膩。

    安東尼奧哭喪著臉,像死了爹一樣:“兩位先生,我本人愿意手頭的影院都放你們的電影,但是實際情況不允許,很多影院已經簽了合同,再說,有人也向我發(fā)了話,如果放你們的電影,我要倒霉的。”

    “那你能給我們多少影院?”我點了點頭。

    他也有他的難處。

    安東尼奧看了看我和杜月笙,咬了咬牙:“包括虹口電影院在內,四家頭等電影院,可以放映,此外,法租界的那十家電影院,也可以,除此之外,別的沒有了?!?br/>
    虹口電影院在內的四家電影院,是因為沒和商務印書館談妥而空下來的,法租界的十家電影院都是二等,嚴老九管不到的,看來‘肥’豬頭做事情,的確‘精’明得很。

    不過我是已經很滿意了。只要能夠讓《倩‘女’幽魂》上院線,我有信心迅速打開市場。

    “至于保證金……”我沉‘吟’了一下。

    “這個就算了,就算了?!卑矕|尼奧看了一眼杜月笙,趕緊搖頭,然后起身道:“蔣先生,我只能給你們三天的放映時間,如果三天票房不佳,我就得換片了?!?br/>
    “行?!?br/>
    “那我告辭了,告辭了。”安東尼奧說完,一溜煙走了。

    哈哈哈哈??粗谋秤埃液投旁麦瞎笮?。

    ***,這放映的事情,總算是有著落了,接下來,便是翹首期待的首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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