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冷睿有難(6)
“既然今日這笛子在你身上,孤便饒你一次?!睖乩献彘L冷哼一聲,沒再看冷睿,而是再次轉(zhuǎn)向水若柔。厲聲喝道:“賤婢,你可知罪?”
水若柔呆呆地沖著溫老族長拜了又拜,眼睛空洞無神,但還是有些許微弱的亮光存在。
“奴婢知罪!”她十分僵硬地回道,就像傀儡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做無畏的抵抗了,去陪惜兒吧!”溫老族長說完,那藍(lán)色燈籠再次盤旋于水若柔的頭頂。
冷泠千葉見狀趕忙飛身而起,似是想要去阻止。然而卻被那燈籠突然釋放出來的耀眼光芒反震了出去,想來這燈十分厲害,竟是直接將她震得吐血。
緊接著,水若柔眼中的最后一點亮芒也隨之消息,然后整個人便昏死過去。
最后,溫老族長冷冷的瞪了冷泠千葉一眼:“今日孤還有事,就暫時放過你吧!”
然而人影一閃,便連同他剛剛的一切全部齊齊消失。城門前終于又重新恢復(fù)了寧靜。
然而,此時冷泠千葉卻還沒有徹底穩(wěn)住身體內(nèi)翻涌的氣流,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艱難的向著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他的妻子走去。
“婉兒,對不起,為夫終究還沒能保護好你!”他十分歉疚的將女人緊緊抱在懷中,訴說著自己的愧疚。半晌才又站起身來對著下屬吩咐道:“來人!把少族長抬回去!”
此時,冷睿雙眼緊閉,正安靜的躺在地上,彷如睡著了一般。雖然那人最終放過了他,但僅僅是之前那一瞬的動作也足以對他造成巨大的傷害,所以即便他現(xiàn)在還活著,也終究是命懸一線。
這時,最后得到消息的冷熙才終于姍姍來遲??吹侥赣H兄長的現(xiàn)狀,心中也是難過,當(dāng)即對著冷泠千葉重重跪下:“父親,兒子不孝,來晚了!”
冷泠千葉聞言十分疲憊的望了他一眼,卻是笑了:“還好你來晚了。”
說罷再不看他,徑自抱著水若柔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緊接著其他人也將冷睿抬上了馬車,一家人這才一同回去。
“父親,究竟是為了什么?”冷熙十分不解,為何他一向敬重的師父竟會對他的家人下手。
冷泠千葉聞言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重重的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你醫(yī)術(shù)向來很高,趕緊幫你兄長看看吧!”
冷熙聞言心頭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預(yù)感:“母親她……”
冷泠千葉搖了搖頭:“她被收魂燈吸了魂魄,沒用的?!?br/>
冷熙聞言也顧不得悲傷,趕忙去看冷睿,一查看之下面色不由得更加難看起來。
“哥他受了很嚴(yán)重的內(nèi)傷,全身靜脈盡斷,且不說他是否還能醒來,就是好了,只怕以后也只能做個廢人了?!?br/>
冷泠千葉聞言心驚:“怎么會這樣?”不過他隨即又問:“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說這話時,他的視線不自覺的便落到了冷睿腰間的笛子上。這笛子能救他一次,不知是否還能救他第二次呢?
他死死的盯著那笛子就好像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冷熙自然也不會錯過。待到視線觸及那笛子時,卻是突然激動起來。
“這是南宮家的物什吧?”關(guān)于云洛、南宮玨和端木恒的事情冷熙一早便知道了,相比于哥哥他喜歡端木恒反而更多一點。
如今他自然也曉得這東西必然和云洛有著很密切的聯(lián)系,當(dāng)即抬手將笛子取下,并取了點冷睿的血。
“熙兒這是做什么?”冷泠千葉不防他突然如此做,也是嚇了一跳。
冷熙卻是難得的擠出了個笑容道:“父親莫慌,也許這次母親和哥哥都有救了。”
他說罷對著暗處吩咐了一聲:“去,吧這個送回道她手里?!?br/>
說著又順便從哥哥身上撕下一塊布來,將已經(jīng)染了冷睿鮮血的笛子包裹其中,然后交于暗衛(wèi)。
“父親且放心吧,若是她能來,母親暫且不說,但哥哥一定會好起來的?!彼溷銮~十分肯定地道。
“她……”冷泠千葉想了想:“該不是恒惜的女兒吧?”
冷熙大概聽說過這個名字,雖然與云洛的那位母親名字有些不同,但既然她是師父的外孫女,那應(yīng)該就是了吧!
“父親說的可是師父的女兒?”他求證道。
冷泠千葉點了點頭:“當(dāng)年還是她讓那老頭收你為徒傳你醫(yī)術(shù)呢!”
“唉!”冷熙聞言輕嘆:“雖然我確實學(xué)了些醫(yī)術(shù),可老頭卻從不讓我叫他師父。想必一直以來父親讓我隱瞞身份也是有原因的吧?”
冷泠千葉聞言輕嘆了一聲:“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瞞你了。實際上,你母親原名叫做溫婉?!?br/>
“溫婉?”冷熙大驚,“那不是洛兒母親所用的名字嗎?”
冷泠千葉并沒有覺得詫異,而是肯定地點了點頭:“不錯!你的母親其實曾是溫大小姐的婢女,溫大小姐本名叫做溫恒惜。”
“母親……以前是她的……婢女?”冷熙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但最終還是只能坦然接受。
他早該猜到的,這些年這么多事情牽扯不斷,自己如此特殊的身份,那位姑姑的好意,他早該知道的,母親其實與那位有著十分密切的關(guān)系。原來,她原本便是溫家的人。
而且怪不得那位姑姑和母親如此熟悉,母親更是還在知道洛兒與其他人的婚約直呼依舊默許了哥哥作為候補人選,原本他還替哥哥委屈,現(xiàn)在卻是全都明白了。
原來母親竟是那位的婢女呀!
“怎么?是嫌棄你母親的真實身份,不愿意接受嗎?”冷泠千葉見冷熙十分驚訝的樣子,禁不住有些惱怒,婢女怎么了?婢女就不是人了嗎?
在他眼里,就是全世界的女人都加起來也不能和他的婉兒比!
冷熙知道他是誤會了,當(dāng)即賠笑道:“父親言重了,熙兒豈是那種人?熙兒不過是在感嘆姑姑當(dāng)年的情誼罷了,她對母親真的很好?!?br/>
冷泠千葉聽了也是贊同:“是啊!終究是我們連累了她。所以熙兒,以后咱們對她的孩子也要竭盡全力相護相守,如果不是我和你母親的背叛,她也不會落到那般下場?!?br/>
對于那個女人,他當(dāng)真深感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