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當陽光穿透雕花窗子,在屋內(nèi)架起無數(shù)道光影長橋的時候,籬落醒了。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阿籬公子,你醒了嗎?”剛梳洗完,門外就響起了老板娘獨特的聲音。
“離歌姐,怎么又是你親自送飯來?”打開門見又是她,籬落有些不好意思,“以后還是我自己下去吃吧!”
“無礙,今日不忙,我也閑不住。再說阿菁和蘭馨可是一早就提醒我了,說你昨晚沒吃晚膳。”說著,她快步進屋,將飯菜放好。
“她們出發(fā)了嗎?”一聽這話,籬落才發(fā)現(xiàn)蘭馨留在桌上的紙條和放著的幾瓶藥。
“早出發(fā)了,天沒亮就走了。”說著,她在她身邊坐下,“趁熱吃吧!別餓壞了?!?br/>
“這么早?”經(jīng)她一提醒,籬落還真覺得餓了,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可不得這么早嗎?那些生鮮放不了太長時間?!?br/>
“那怎么辦?”既然生鮮放不了,為何從昨日起她一口都沒吃到呢?
籬落很好奇,想問又不好意思問。畢竟她的一日三餐可都是免費的,若是再挑三揀四就不好了。
“能怎么辦,燒了吃了唄。你不知道,現(xiàn)在天氣涼了下水捕生鮮的人少了,所以缺的很。每次一來就被點完了,連我也是很久沒吃上一口了?!?br/>
說著,她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臉無奈又嘴饞的模樣。
“原來如此。”看來連老板娘都吃不上的東西,她也別想吃了。
這樣想著,籬落心里多少有些遺憾,畢竟這么長時間沒吃海鮮還真有些想念。
“阿籬公子今日可有什么打算?”其實離歌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想去左巷一趟?!?br/>
“買東西?”一聽這話,她立刻脫口而出道,“需要派個人給你嗎?”
“不用不用,沒買什么東西,就是走走看看而已?!?br/>
一毛錢沒有的買什么東西!籬落忍不住心里一陣嘀咕。
而且她店里人手不足還派給她,這不是說笑嗎?
想到這里,她突然感覺有些奇怪,忍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她看到了老板娘眼里的關(guān)心和真誠,沒有一絲遮掩十分坦蕩。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卻有些變扭。
畢竟這種表現(xiàn)會讓她忍住住想起櫻花,那個面善心暖卻別有用心的人。
“真的不用嗎?我可是聽蘭馨說你似乎不大認路?!币灰娝菐е骄康难凵?,離歌心里一咯噔。
其實剛才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了不對,但好在心里早已想好了對策。
“而且她們走之前還拜托我,讓我好生照顧你。”她感覺這個解釋應(yīng)該合情合理。
“聽說左巷很近,就幾步路的事,無礙的,謝謝離歌姐?!币宦犨@話,籬落立刻放下心來。
若是蘭馨和阿菁說的,那她是相信的,畢竟她們的心她又豈會不知。
“左巷近倒是挺近的······就是巷子深了些。既然如此,那你記得早去早回?!币娝缘牟畈欢嗔耍x歌立刻起身離開,怕說多錯多。
同時她還得去將那個“懶漢”叫起來,怕到時人走了還什么都不知道的睡死在屋里。
籬落在老板娘出去沒多久也立刻出門了。
她可不是出去玩的,所以一出門就直接往左巷去了。
只是當她到了左巷之后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四通八達的巷子,橫七豎八的交錯著。根本不僅是深而已,完全是深不可測。
后來一打聽才知道,這左巷之所以叫左巷,是因為它和京城里的一個右巷如出一轍的地理位置才形成的孿生市場。
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幾乎囊括了南楚全國的所有商品。
吃的用的,穿的抹的,凡是看得見的這里都有,可以說是五花八門,琳瑯滿目,應(yīng)有盡有。
所以里面的人簡直多的離譜,買東西更是如同打仗一樣,與現(xiàn)代的批發(fā)市場有的一拼。
籬落走沒多長就后悔了,畢竟像這種迷宮一樣的地方對她這個路癡來說真的太難。
每一條巷子似乎都是一樣的,剛走完一條又連著一條。
剛逛完一處出來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只能不停的琢磨再琢磨,折返再折返。
直到發(fā)現(xiàn)很多店似曾相識之后,她終于受不了了。于是抱著腦袋蹲在一處墻角,想好好冷靜冷靜。
其實她不知道,該冷靜的何止她一人。
還有一個人已經(jīng)氣得將自己的頭發(fā)都快拔光了。
他眼見她在一條巷子里來回走了十幾次,剛見她拐上別的巷子轉(zhuǎn)眼還沒等他松一口氣居然又拐了回來,氣得他恨不得想沖上去直接將她亂棍打死。
而且來來去去就逮著一條巷子走,搞得他在屋頂上就這樣來來回回禍害那一溜兒瓦礫。
十幾次踩下來早已碎的亂七八糟,怕是再多走一次都不行了。
而且他全程都是踮著腳尖走的,畢竟是些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根本不敢用力踩。
所以此刻他不僅腦子疼得厲害,連腳都快瘸了,胸口更是堵著一口老血。
如今見她一會兒抱著腦袋抓頭發(fā),一會兒對著墻面一頓亂踹,他就恨不得從屋頂上跳下去將他打暈了了事。
其實籬落也不想這樣,她已經(jīng)企圖找過很多人問路了,可問題是沒人搭理她。
老板忙著賣東西,客人忙著買東西。而且她身上分文沒有就更沒人愿意幫她了。
所以此刻她也很痛苦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這位公子,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啊!”在她萬分愁苦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
籬落一驚立刻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是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男子。
男子看不出年紀也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起來帶著幾分清明。
頭發(fā)更是亂七八糟好像八百年沒梳過一樣,一些扎在發(fā)冠里,一些胡亂垂著,像流浪漢似的。
那翹著腳尖走路的模樣更是奇怪,讓她看著不免有些害怕。
尤其他的手在身側(cè)還捏著拳頭,手背上豎起的青筋更是清晰可見,一副隨時準備殺人的架勢。
籬落怎么看都不覺得他是好人,于是沒等靠近立刻拔腿就跑,再也愿在那里多待了。
“你給我回來?!彼锏?,他是想幫他啊!
一見他跑,男子立刻咆哮著追了上去。
其實他本來不想現(xiàn)身的,又怕再這樣下去他會累死在屋頂,所以才豁出去。沒想到他居然跑了,還一副見鬼了一樣的表情。
于是就這樣,左巷里有兩個人,一個無頭蒼蠅似的在人群中穿梭著一頓亂跑。
一個忍著腳痛一路又顛又跳玩命追趕,看起來像瘋子一樣······。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