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狈叛弁?。
遼闊的遠方草原上空,烏云堆積,一片山雨欲來之勢。
而在距離大明五十萬大軍數(shù)百米遠處,因為知道大明要一統(tǒng)草原,草原各部被迫擰成了一股繩。
“嘖,這就是韃靼了嗎?”馬背上,朱瞻墡雙手抓著戰(zhàn)馬的韁繩,饒有興趣的看著遠處那片大軍。
他對韃靼,也就是蒙古的歷史并不怎么了解。
基本上也就知道個大概,在老爺子出兵攻打北方草原之前的十幾天,這才被三哥朱瞻墉科普了一波。
嗯,其實從宏觀上大致了解起來,倒也不是很復雜。
一切還要從北元徹底崩滅開始。
北元政權徹底消失后,隨著時間的推移,草原各部互相征伐,最后整個草原也就分為了三個勢力!
兀良哈、瓦剌和阿魯臺部!
而在三方勢力之中,兀良哈早在洪武,老朱一朝之時,便已歸順了大明。
一直以來,草原各部都很相安無事。
甚至可以說是橫在草原與大明之間的一道屏障。
所以老爺子也就沒有將其當回事,反而有兀良哈在可以作為三方勢力牽制。
不過兀良哈部雖然安分,可阿魯臺部和瓦剌之間,卻是一直摩擦不斷,兩家都很有野心和小聰明。
彼此雙方,都意圖著,想要借助大明的力量從而讓自己更進一步。
永樂元年,雙方曾同時遣使入貢。
他們上貢,老爺子自然是非常滿意,雖然說這兩貨沒有多少誠意,但老爺子依舊是大度的沒有追究。
不過有句俗話說的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阿魯臺部和瓦剌部就是這種的典型!
一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給點陽光就腐爛,然后這倆貨只要有點實力,就開始蹦跶。
其中尤以阿魯臺的表現(xiàn)為最。
在與瓦剌的戰(zhàn)爭中,阿魯臺可以說節(jié)節(jié)勝利,志得意滿之下,對大明的態(tài)度,也開始變了。
開始分不清誰是爹誰是兒子了。
最囂張的一次,自然就是永樂七年了。
老爺子祝賀本雅失里繼任可汗,遣使祝賀,還送還往年戰(zhàn)俘,表達和平之意。
但是阿魯臺卻并不買賬,直接對大明使團下手,導致使團僅一人逃回大明,阿魯臺還繼續(xù)整頓兵馬,準備南侵充當大明和草原的屏障兀良哈。
之后,自然就是老爺子率軍50萬親征,然后阿魯臺被胖揍,為了安撫草原各部,老爺子又一次放過了他。
然而,阿魯臺是安分了,這個時候的瓦剌首領馬哈木又開始蹦跶了。這位更狂,直接對老爺子跳臉輸出,要求大明歸還投奔的瓦剌部落的一些人。
之后,阿魯臺開始投機取巧主動入大明上貢,還得了封王,然后馬哈木開始“跳了”,開始攻打阿魯臺,想要一統(tǒng)整個漠北,對抗大明!
阿魯臺仗著有大明在,自然是一有事就來找擋箭牌,老爺子豈能看不出來?
但為了維持草原各部安穩(wěn)不得不出兵。
然后,自然就是那場被老爹朱高熾嘲諷光耗糧草,提名打贏了,結果對敵人沒有任何實質傷害的親征。
瓦剌在永樂十二年被擊敗,之后馬哈木身死,瓦剌勢弱,阿魯臺又壯大了,俘虜了馬哈木之子脫歡。
老爺子苦苦維持的北方草原平衡,不是被這個破壞就是被那個破壞,解決這個那個跳起來了,總之就是不安分,記吃不記打,讓老爺子煩不勝煩。
最近,脫歡的行為,又讓老爺子看到了當年一如往昔的局勢變化,老爺子最后的耐心被耗盡了。
他已經(jīng)受夠了!
“呼!”腦子里回想了一遍三哥朱瞻墉給自己科普的老爺子跟草原三部的“恩怨情仇”,下意識的看向老爺子,感覺老爺子有點可憐了。
同時,也不由的在心中暗道:“別說老爺子了?!?br/>
“我當初聽著這些都煩了,蒼蠅一樣,還拍不死,現(xiàn)在有了能力了,那自然是要一次徹底絕了的!”
心中一動,龐大的神識探出眉心,瞬間來到草原那邊,一瞬間便看清楚了對方的兵力!
因為結合了整個草原各部幾乎能上戰(zhàn)場的所有人,所以整個韃靼部竟硬是湊出了將近三十五萬的兵力。
而為首的則是阿魯臺和如今韃靼部最大的勢力之首,馬哈木之子,大明敕封的世襲順寧王,脫歡!
“爹,兀良哈部雖然沒有明著支持,可卻是派兵了?!敝旄哽闶栈厣褡R,語氣冰冷。
一雙如狼似虎的眸子里,閃爍著滲人的寒光。
在他身旁,修為也已經(jīng)達到煉精化氣第二階段的趙王朱高燧沒有神識,不過聽到二哥的話,也是惡狠狠道:“娘的,我就知道,這幫蠻夷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爺爺,是我們直接出手,還是派大軍,攻伐?”一身盔甲的朱瞻基冷著臉問道。
此時,老爺子朱棣目視前方,面色平靜無比。
“老大,你怎么說?”
聽到老爹問自己的意思,朱高熾看著遠處的草原兵馬,心底嘆息一聲,然后道:“我全聽爹您吩咐?!?br/>
“哼!”聽到自個兒子的話,朱棣冷哼一聲,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出腰間一柄長刀,道:
“兒郎們,今日隨我,踏平草原,將這遼闊的版圖,納入我大明的疆域之中!”
“我要你們與我一起,開疆拓土!”說著,朱棣猛舉起長刀,大聲道:“殺!”
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
然后朱瞻墡就見老爺子率先沖殺了出去!
在他身旁,二叔三叔,大哥朱瞻基,也是抽出長刀,獰笑著踏馬飛奔出去。
“殺??!殺!??!”
一時間,喊殺之聲轟鳴,明軍氣勢如虹!
怒吼聲,沖破云霄,幾乎要將天穹之上的烏云沖破一般。
遠處,看到大明大軍直接沖殺而來,阿魯臺看了脫歡一眼,道:“不要硬拼,即便有三十五萬大軍,我們也絕對不是這個瘋子的對手!”
“充分利用我們自身的優(yōu)勢,將明軍誘敵深入草原,之后逐個擊破,襲擾他們,拖垮他們!”
“這一次,我要讓大明的這個狂妄自大的瘋子皇帝,付出慘痛的代價!”阿魯臺攥著拳頭道。
一雙兇狠如狼的眸子,凝視著沖殺來,黑壓壓一片,宛若流沙一般的明軍,眼神中滿是仇恨!
“我知道!”脫歡抽出長刀,大聲道:“兒郎們,隨我殺,交戰(zhàn)之后不準戀戰(zhàn)!”
“殺!”話畢,怒吼著率先沖了出去。
一旁的阿魯臺也是怒吼著帶兵從一側沖出。
不一會,雙方交戰(zhàn)了,然而面對強勢的大明軍隊,阿魯臺部和瓦剌各部又怎么會是對手。
交手不到一刻鐘,便開始后撤。
“噗嗤!”朱高煦一刀揮出,沒有動用修為的他,一刀將數(shù)名敵軍斬殺后,看向朱棣,道:“爹,我們什么時候直接動用修為,滅了這幫螻蟻?”
“急什么,讓老子把這么多年的這口惡氣先出了再說!”朱棣說著,又是揮刀狠狠劈砍而下。
直接動用煉氣化神級別的修為,一劍覆滅?那怎么能解了他這么多年的心頭之恨?
“哈哈,好,那兒子就陪你出氣!”聽到老爺子這話,朱高煦放聲大笑,再次沖殺進了人群。
“爺爺,他們根本沒有想要跟我們正面對戰(zhàn),而是一直在撤退,同時誘導我軍深入草原!”朱瞻基斬殺一片人后,來到朱棣身邊說道:“老路數(shù)了!”
“打不贏就跑,然后就像以前那樣,等我我軍糧草耗盡之后,要么等我們自行撤回,要么……”
說著,朱瞻墡冷聲道:“等到我軍糧草耗盡,人困馬乏之時,再進行襲擾,逐個擊破!”
朱棣一邊聽著孫子的話,一邊自顧自的揮動長刀發(fā)泄,更是直接奔著朝著三十多萬大軍深處而去。
朱瞻基見此,也默默跟在爺爺身旁。
至于朱高煦跟朱高燧哥倆,也已經(jīng)徹底玩瘋了。
遠處山坡之上,朱高熾、朱瞻墉和朱瞻墡父子三人騎馬并肩而立。
凝望了一會遠處不斷深入的兩軍,朱高熾深吸一口氣,道:“看來阿魯臺這次所圖盛大啊?!?br/>
“什么意思?”朱瞻墡聞言,看向自己老爹,他對打仗,可以說真是一竅不通了。
“伱們仔細看,阿魯臺跟脫歡部的大軍始終都不曾正面交戰(zhàn),神識觀察你可以發(fā)現(xiàn),似乎在故意示弱,我軍卻是氣勢正盛,這都是他們的計謀!”
“為的就是誘敵深入,但這與以往的作風完全不像,以往他們根本不會集結這么多兵力?!?br/>
“就算有你爺爺要一統(tǒng)北方草原,他們收到消息的原因,可按照雙方兵力,他們根本沒勝算。”
說著,朱高熾雙眼微微一瞇,道:“所以說,他們最穩(wěn)妥的辦法,始終都是借助草原的地勢優(yōu)勢?!?br/>
“一路逃竄至草原深處然后四散,如此我大明軍隊肯定就像前幾次一樣,拿他們毫無辦法?!?br/>
“等到我軍糧草耗盡,將士們氣勢被削弱后,我們自然會班師回朝了?!?br/>
“這方法對他們來說,百試不爽!”
聽到這里,朱瞻墡明白了,看著遠處還在深入,甚至已經(jīng)開始有逃散跡象的草原各部大軍,恍然道:
“爹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集結大軍,誘敵深入以后,等到我軍疲憊之際,不是等我們離開。”
“而是要趁機擊潰我們?”
朱高熾聞言,跟朱瞻墉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贊許道:“不錯,一點就通!你爺爺沒白夸你是個天才,看來你對這兵法也很有天分!”
呵,呵呵,算了吧,我可不想鉆研這些。朱瞻墡干笑一聲沒有接話。
說的難聽點,看著大哥朱瞻基現(xiàn)在累的像是條狗一樣,他心里暗暗慶幸,幸好自己聰明。
沒有摻和到內政和軍戶革新當中,要不然就算是修仙者,自己也扛不住啊!
“瞻墉,瞻墡?!边@時,朱高熾也開口了。
“父親?”朱瞻墡跟朱瞻墉,一左一右同時看向老爹朱高熾。
“瞻墡去東邊,瞻墉你去西邊,我北上,我們兵分三路,將草原各部大軍全部趕至中間位置。”
“這么會功夫,想來你爺爺也該發(fā)泄夠了,直接動用修仙者的力量,鎮(zhèn)壓吧?!敝旄邿胝f著一拽韁繩,扭頭離開,將戰(zhàn)馬安置好后,一步踏出消失不見。
“五弟,那我也先走一步了?!敝煺败f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始終掛著的溫和笑容不見了,看著朱瞻墡,道:“五弟,千萬不要對敵人心慈手軟?!?br/>
“這次也是對你的一個考驗?!闭f完,朱瞻墉的身影消失不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