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會交出來嗎?”吳凌恒問道。
吳軍閥似聽到了極為可笑的事,“他們是貪心過頭了,我自己帶出來的兵,憑什么給他們。就算我肯給,他們駕馭的來嗎?”
“估計也只是問問,試探你們的態(tài)度?!眳橇韬阋埠攘艘豢诰啤?br/>
他和吳軍閥討論的軍事上的事情,婉兮是半個字也聽不懂,卻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聽。
吳軍閥不以為意,冷淡道:“我管他們是什么想法,對了,三兒,我有個想法,實在憋不住了?!?br/>
“你不忍那女尸繼續(xù)停在巡捕房的停尸間?”吳凌恒似是很了解吳軍閥的想法,一語道破道。
吳軍閥臉上的表情深沉了許多,“今天看河里撈上來的那具嬰尸,不知道為何,想起了當(dāng)年很多事?!?br/>
“是因為那具嬰尸,跟我剛生下的樣子,有些像吧。”吳凌恒嘴角邪異的揚起,看著像是在自嘲。
婉兮見他,這般自苦。
不知如何安慰,在桌下偷偷的握住他的手。
心中更是擔(dān)憂,那女尸已經(jīng)從河里撈上來那么久了。
在巡捕房里放著,多半是讓洋仵作勘驗過了。
說不定已然是開膛破肚,連個全尸都沒有。
現(xiàn)下就算要回來,若是個面目全非的樣子,他們父子看了心里得有多難受啊。
突然,頭頂炸雷聲響起。
外頭電光四起,雷聲一聲高過一聲。
也不知是劈到了什么,電燈居然短路了。
一閃一閃的,弄的很是詭異。
席間的女眷們膽小,許多已經(jīng)是臉色發(fā)白。
婉兮雖長于鄉(xiāng)野,雷雨天上房修瓦的事情都做過。
可今夜這般驚雷四起的陣仗,也還是頭一回見。
也是心驚膽跳,手腳發(fā)涼。
“不過是打雷,不用怕?!眳橇韬銓⑺龘г趹阎?,輕輕拍打著她的臂膀。
她小聲低吟,“怎么干打雷,不下雨?!?br/>
“啊——”
三姨太也不知受了什么驚嚇,尖叫的昏厥過去。
吳軍閥過去,一把將三姨太抱起,“去,叫郎中來?!?br/>
瓢潑大雨,突然從天際傾瀉而下。
“大帥、大帥,巡捕房的張大……張大有要事要見您。”報信的家丁冒雨飛沖進(jìn)來,跌跌撞撞的跪在地上。
吳軍閥剛踏出飯廳半步,又回過身來,“哼,巡捕房那頭,能有什么天大的要事,大半夜的來叨擾。”
“說是……說是……”
家丁邁著碎步,來到吳軍閥身邊,附耳道:“和河邊那具女尸有關(guān),如果您還承認(rèn)她是吳府的,就過去看看?!?br/>
“放肆!”吳軍閥一聽之下,怒不可遏。
家丁磕頭如搗蒜,“大帥恕罪,大帥饒命?!?br/>
“媽的,老子有說要殺你嗎?饒什么命啊。”吳軍閥慢慢的也冷靜下來,叫罵道。
家丁抬頭,臉上依舊籠罩著驚懼跟不安,“要不小的去回絕了張大?!?br/>
吳凌恒做主道:“把張大請進(jìn)來?!?br/>
吳軍閥順手就把懷中的三姨太,塞進(jìn)了一旁的丫鬟手里。
交代了幾句,兩個丫鬟便領(lǐng)著三姨太回去休息。
少頃。
張大披著雨衣,跟著吳府家丁。
在雨中,一路小跑而來。
進(jìn)門渾身濕透,已經(jīng)是狼狽不堪。
“大半夜的來我吳府,肯定沒好事,有話就說,有屁快放?!眳擒婇y卻沒給他好臉色。
張大是小人物,自不敢跟吳軍閥計較。
干咽了一口唾沫,小聲道:“大帥,停尸房里出了點變故。”
“什么變故?!眳擒婇y明明心里很是在意,表面上還要故作姿態(tài)。
張大雖然對女尸和吳家的關(guān)系略有耳聞,卻還是知道的不多,謹(jǐn)慎道:“沈探長說,呃……您最好親自去看看,不過……”
“不過什么?”吳軍閥問道。
張大緊張的,出了不少汗。
額頭上都不只是雨水還是汗水,隨手擦了一把,“停尸房那樣污穢的地方也不適合您這樣的大人物踏足,您要是不愿意,就當(dāng)小的沒來過?!?br/>
“我去?!眳擒婇y干脆道。
張大有些意外,恍惚了須臾,才連忙虛引一下,“大帥請,我們沈大人,就在外邊的車上?!?br/>
“我才不坐他的臭車,我們吳府自己有車。”吳軍閥擺譜道,扭頭就去了車庫。
吳凌恒沒有跟去,對張大道:“我坐沈大人車。”
“我這里有傘?!睆埓笠笄诘臏惖絽橇韬闵磉叀?br/>
吳凌恒看向婉兮,“我夫人也去?!?br/>
張大機靈,把傘遞給婉兮。
婉兮推著輪椅,一邊在后面給吳凌恒打傘,“外頭的雨這樣大,夫君要不要披件外套,別受凍了。”
“我也要去?!眳遣刹烧酒饋淼?。
吳凌恒回頭,幽冷的看著她,“坐下,不許去?!?br/>
二姨太勸慰道:“二小姐,你一個婦道人家,怎好去那種污穢骯臟的地方?!?br/>
“那個賤……弟妹不也是婦道人家,怎么她就去得。”吳采采不甘道。
二姨太是個聰明人,機敏道:“你還是個清白的姑娘家,人家有夫君帶著,你有嗎?”
那頭,吳凌恒和婉兮已經(jīng)出府了。
府外停著巡捕房的車,沈從之正坐在車?yán)铩?br/>
一見吳凌恒,連忙下車幫他開車門,“三少爺終于來了,大帥呢?”
“他自己開車去?!眳橇韬闶忠粨屋喴危`活的跳上車座。
哪里像是體弱多病,纏綿病榻多年的人。
沈從之驚了一跳,卻沒多說什么。
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吳凌恒的身上,“今兒天氣涼,三少爺別受凍了?!?br/>
婉兮在他身邊一坐下,吳凌恒又把她冰涼的小手。
踹進(jìn)自己懷中,歉意道:“深夜要你陪我走一趟,真是委屈你了?!?br/>
“不委屈?!蓖褓馊岬?。
吳府離巡捕房不遠(yuǎn),平時開車十五分鐘就到。
今夜大雨,開了二十分鐘左右。
到停尸房的時候,大門已經(jīng)是打開的。
一股臭氣,撲面而來。
因為雨天停電,里頭放了兩盞蠟燭。
瞧著還是黑漆漆一片,隱約間能看到兩個正在抽煙的人。
“爹?!眳橇韬氵M(jìn)去的時候,喚了一聲。
吳軍閥低吼了一聲,“別……別進(jìn)來,尤其是婉兮?!?br/>
可惜為時已晚,兩人已經(jīng)到了近前。
停尸房里有七八張鐵床,女尸躺在中間的那張鐵床上。
肚子里被破開,里面的五臟六腑已經(jīng)被掏空了。
腹腔內(nèi)被強行塞入,一具渾身發(fā)紫的嬰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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