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以為家里來了賊,躡手躡腳走到門旁,屏住呼吸,順手抄起了一把椅子。
很快,一陣鑰匙捅開鎖頭的聲音過后,陳揚才意識到,并不是有賊光臨。初秋抱著麻雀,神色驚訝的看著陳揚:“你在干什么?”
陳揚把椅子舉起又放下,放下又舉起:“沒事,健身,健身。”
初秋反手關上房門,把麻雀放在沙發(fā)上,一面為麻雀脫鞋,一面說道:“里間有跑步機,還有啞鈴和瑜伽球。我這把椅子是前清的古董,沒準是哪個格格阿哥坐過的,弄壞了怪可惜的?!?br/>
陳揚尷尬一笑,輕輕捏了捏麻雀的鼻尖:“跟醫(yī)生叔叔做游戲做得怎么樣?你有沒有耍賴呀?”
麻雀很喜歡大頑童一樣的陳揚,伸出冰涼的小手,也捏了捏陳揚的鼻尖:“我沒耍賴哦,我和醫(yī)生叔叔躲貓貓,我躲在一臺很大的儀器里,他都找不到我呢!”
看著麻雀越加蒼白的小臉,陳揚一陣心酸。想起這個六歲的孩子很快就要離開人世,陳揚沒來由的眼圈一紅,差點掉下淚來。
初秋怕陳揚在麻雀面前哭出來,連忙把麻雀抱到浴室里,幫助麻雀洗了臉,把麻雀送進臥室里休息。
初秋沖了個澡,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香煙的辛辣味,和淡淡的薄荷香氣,彌漫在整個陽臺里。
陳揚走進陽臺,看著初秋無比動人的背影,不自覺的咽下一口唾沫。
初秋穿著家常睡衣,雖然無法勾勒出動人的曲線,不過初秋剛洗完澡,烏黑如瀑的長發(fā)隨意披散下來,打濕了背后的睡衣。睡衣貼在初秋身上,顯露出兩側肩胛骨中間一道動人的溝壑,令人生出無限的暢想。陳揚才赫然發(fā)覺,美女就是美女,渾身上下無論哪一個部分,都是十分出色的。
陳揚好不容易收回目光,肩并肩站在初秋身邊,眺望遠處平靜的大海:“為什么回來?。渴遣皇亲≡旱腻X不夠?”
初秋點了點頭:“每天兩次血液透析,無法在普通病房進行。如果掛床住院的話,必須住在cpu重癥監(jiān)護室里,二十四小時的費用,大概在十六萬左右?!?br/>
陳揚嘆了口氣,覺得現(xiàn)在說任何勸慰的話,都是很多余的,于是自覺的閉上嘴巴。兩個人難得獨處,卻陷入了一片靜謐。
過了半天,初秋將煙頭掐滅,充滿歉意的朝陳揚笑了笑:“謝謝你借給我的錢。老佛爺也資助了我一筆巨額費用,不過對于麻雀的病來說,無異于杯水車薪??磥砦腋槿傅木壏种挥兴哪?,上天既然已經(jīng)注定,我也無法強求。”
陳揚詫異道:“初秋不是六歲了嗎?”
初秋苦澀一笑:“麻雀她不是我……”
兩個人正說著話,麻雀的房間里,突然傳出一陣哭喊聲。
初秋連忙跑了過去,抱起放聲哭鬧的麻雀,把她摟在懷里,柔聲安慰。麻雀并沒有醒來,也不是因為疼痛而叫喊,而是做了一個噩夢,依舊緊緊閉著眼睛,身體產(chǎn)生了輕微的抽搐。
初秋抱著麻雀,像是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孩一樣,輕聲哼起了夜眠曲:“風兒輕,月兒明,樹葉遮窗欞。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
初秋小小的房間里,彌漫著濃濃的愛,陳揚的瞳孔卻瞬間縮緊。因為陳揚發(fā)現(xiàn),初秋抱著麻雀滿地亂轉的時候,不小心踩到墻角一小撮粉末,原本無色無味的粉末,頓時散發(fā)出難以察覺的淡粉色幽光。
“初秋是惡魔,她就是那個五級待定惡魔!”
不過陳揚隨即變得疑惑起來。因為按照算天機的說法,這種粉末對于惡魔之氣的感應十分敏銳。惡魔的等級越高,接觸到粉末的時候,粉末的顏色就會變得更加鮮艷。如果接觸到五級甚至更高等級的惡魔之氣,粉末應該變成鮮血一樣的稠紅色才對。
無數(shù)個念頭在陳揚心里狂轉,一個想法不可遏制的冒了出來:“初秋應該不是那個五級待定惡魔,而是另有其人。不過初秋也脫離不了完全的干系,一定跟那個惡魔來往十分密切,或是已經(jīng)被惡魔使用手段控制住,否則粉末根本不會出現(xiàn)變化。”
根據(jù)算天機和美團大老王的說法,惡魔在人間作惡,有許多事情,無法親自去做。所以惡魔會選定一個人類,勾起那個人隱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暴戾和罪惡,通過惡魔之氣的誘引和侵染,把那個人變成供它驅策的魔仆。
魔仆在平時看上去,跟普通的人類一模一樣,舉動思維,也按照平時的習慣去做。不過一旦受到惡魔之氣的操控,魔仆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完全迷亂了心智。在惡魔的精神操控下,殺人放火,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不過只有四級以上的惡魔,才會有能力發(fā)展自己的魔仆??磥黻悡P面對的那名五級待定惡魔,很有可能已經(jīng)突破了晉升的極限,或是正處于五級晉升到四級的臨界點上,否則不會有如此能耐。
老佛爺?shù)男Σ[瞇的狡猾面孔,從陳揚眼前一閃而過,陳揚幾乎可以確定,老佛爺就是隱藏在通天集團里的惡魔頭子。
“好家伙,果然是你!”
陳揚想通了其中關節(jié),立刻心花怒放,不自覺的叨咕了一句,卻被耳朵很尖的初秋聽了進去,低聲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此時,麻雀已經(jīng)恢復了安靜,鼻翼微微翕動,重新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初秋輕輕為麻雀蓋上被子,把陳揚拉出麻雀的臥室:“你剛才說的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br/>
陳揚仔細打量了初秋一番,無論怎么看,也看不出初秋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初秋卻誤會了陳揚的意思,面上微微露出恚怒之色:“的確,那件事我已經(jīng)答應了老佛爺,同時也答應了你。不過……算了,跟我來吧?!?br/>
初秋返身走進自己的臥室,打開一盞光線柔和的壁燈,在陳揚瞠目結舌的注視下,緩緩脫下了睡衣,把一具美輪美奐的動人身體,完全暴露在陳揚的目光下。
初秋臉上的神色十分復雜,說不清是屈辱還是憤怒,亦或是深深的無奈:“我不是一個出爾反爾的人,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遵守我當初的承諾。今晚,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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