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帶新人,主要就是由老人負(fù)責(zé)給新人解決武道上的疑惑,以及傳達(dá)上級的命令,帶著一起做任務(wù),保證新人不會因為不適應(yīng)任務(wù)而產(chǎn)生不必要的傷亡,當(dāng)初因為司鈺實力進(jìn)步太快,所以韓旭當(dāng)初帶司鈺倒算得上是極為輕松,而夏雨瀟實力又進(jìn)步極為迅猛,由韓旭帶依然不合適,其實如果不是有司鈺在龍魂,那么龍魂將沒有一個適合帶夏雨瀟的,只能由龍王或者歐陽云晨來帶,但是一來兩人不屬于龍魂,由他們帶夏雨瀟便不再歸龍魂的編制,二來兩人都挺忙的,沒時間,所以算來算去,司鈺是最合適,也是唯一的人選,韓旭之前說的換人,也只是為了逼司鈺快速作出決定。
離開死亡谷,司鈺開上車帶著夏雨瀟回學(xué)校,一路上臉色陰沉,一言不發(fā),倒是夏雨瀟先打破了尷尬。
“老大,臉上高興點嘛,你以后可也是個領(lǐng)導(dǎo)了,得親和,老大,嘿嘿,這個新稱呼你喜歡嗎?”
司鈺許久終于嘆出一口氣,“哎!我寧愿你還叫我豆芽?!?br/>
“哈哈哈哈,”夏雨瀟仿佛終于聽到了想聽到的東西,咧嘴而笑,梨渦淺淺,“我就知道,你還是舍不得小豆芽這個稱呼,嗯,果然你對自己還是有一定的認(rèn)知的,說實話,一直叫老大我也不習(xí)慣,還是叫小豆芽好。”
司鈺頭痛,天吶!這哪是啥也不懂的萌新,這是自己的克星吧!這波純不純屬給自己挖坑往里跳嗎?還小豆芽,之前還只是叫豆芽,如今又把小字給加上了,司鈺的內(nèi)心又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這次無論夏雨瀟如何說,司鈺都不再言語,以免又給自己挖坑。好不容易到了商大門口,正巧遇上一個此刻司鈺打死都不想遇見的人。
“快,藏起來!”
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司鈺就一把將副駕駛上的夏雨瀟頭狠狠的按在座位底下,所幸夏雨瀟如今也不是一般人,不然準(zhǔn)得進(jìn)醫(yī)院,剛想要發(fā)作,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頓時閉嘴,乖乖在座位底下藏好,一股無名傷心涌上心頭。
“司鈺?你剛回來又去哪了?”
白瑤提著一個行李箱剛從學(xué)校門口出來,就碰到了開車回來的司鈺,頓時好奇。
司鈺盡力使自己表現(xiàn)的淡定點,不過眼神忍不住的左右飄忽,“瑤瑤,剛…剛出去找錢猛有點事,剛回…回來,哈哈哈。”
“哦,那趕緊回去休息吧,對不起哈,今天一大早的起來叫你回來,估計你也沒睡好。”
白瑤似乎也心不在焉,絲毫沒注意到司鈺的反常。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躲在座位底下的夏雨瀟眼角不知為何有些微紅。一大早?沒睡好?夏雨瀟心里莫名的難受,原來他們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了,原來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不對,怎么能這么想,他們本來就是情侶,自己又算個什么?怎么會這么想,哪有資格這么想?作為司鈺的朋友,不,只是同學(xué),下屬而已,不應(yīng)該祝福嗎?對,祝福!夏雨瀟努力的說服自己,但是眼眶的紅潤卻依舊出賣了她,所幸沒人注意到,倒是讓她松了一口氣。
司鈺見白瑤提著箱子,不禁好奇道:“瑤瑤,你提箱子去哪呀?”
“沒…沒什么,社團(tuán)活動,要去戶外,這些都是戶外的物品?!?br/>
“哦,要不等我回去放點東西,送送你?”
兩人各有各的心思,表情不自然,不過顯然兩人都沒注意到彼此的反常。
白瑤想了想,提著箱子走近司鈺的車,許是為了打消司鈺的疑惑,“真是社團(tuán)活動,不信你這會就送我去。”
司鈺頓時緊張,“瑤瑤,你等等我,我就…就放個東西就來?!?br/>
白瑤此刻終于察覺到了司鈺的不對勁,皺了皺眉頭,一把打開車門,赫然看到了副駕駛座位底下的一個清瘦背影。
司鈺眼神絕望,讓夏雨瀟不用藏了,對白瑤道:“瑤瑤,你聽我解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夏雨瀟歉意的和白瑤四目相對,“瑤瑤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樣?!?br/>
不過白瑤好像并不怎么生氣,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上下打量著夏雨瀟,看的夏雨瀟很不自在,總有種被大婦捉奸的感覺,所幸白瑤很快就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司鈺的臉上,讓夏雨瀟得以喘口氣。
“司鈺,這個女孩我見過,之前經(jīng)常上課和你坐一起,叫夏雨瀟對吧?我聽晚卿提起過,很不錯的女孩,人美心善,我也挺喜歡的,你一定要好好對她,如果你敢對她不好,我一定殺了你?!?br/>
司鈺腦子一時間轉(zhuǎn)不過來,倒是夏雨瀟先開口道:“瑤瑤姐,你真的誤會了,我和司鈺只是工作關(guān)系,我在躍龍門酒吧兼職,我只是蹭他的車回學(xué)校,剛剛藏起來也是因為怕你誤會,對不起,我不該坐副駕駛的,這一直是你的位置?!?br/>
“沒事,你騙不過我,酒吧哪有這樣的工作服”白瑤笑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司鈺?”
“我…”這次換夏雨瀟說不出話來了。
“喜歡就勇敢去追,剛剛說的那些,你也別誤會,只是他昨天送我回了一趟老家,因為天色晚了,就在老家客房睡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回來的,我和他沒什么的?!?br/>
“瑤瑤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放心吧,我和他,分手了,你以后可要替我照顧好他。”
這次換司鈺急了,從車上下來,拉住白瑤的行李箱,“瑤瑤,怎么就分手了?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對,你說出來,我可以改?。e分手,好嗎?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活?!?br/>
“你改不了的,”白瑤眼神微微黯淡,不過在場三人各有心思,也沒注意到這個,“我爺爺不滿意你,他和我說了很多,我也對你不喜歡了?!?br/>
司鈺頓時五雷轟頂,嘴皮打顫,白瑤奪過行李箱,漸行漸遠(yuǎn),“司鈺,若有緣,江湖再見,記得要對雨瀟好,或許,永遠(yuǎn)不見才是最好的。”
后面的話,已經(jīng)聲音很小,白瑤打了個出租車消失在視野中,司鈺癱坐在地,整個人提不起精神,更別說注意到那句“江湖再見”以及“永遠(yuǎn)不見”的話。
夏雨瀟從車上走出來,踹了一腳司鈺,“人都走了,不追?”
司鈺眼神渙散,心被扎了無數(shù)次,比萬刀剔骨還要疼,許久才道:“人走了還可以再找回來,可是,我真的有那么差嗎?我和她…真的分手了嗎?”
夏雨瀟想要抱一下司鈺,終究忍住,換成拍了拍司鈺的肩頭,道:“你不差,她應(yīng)該是有自己的苦衷,誰說你們分手了,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分手也是,只要你不同意,就不算分手,豆芽,振作點!”
司鈺依舊癱坐在地,仿佛周圍一切都跟他無關(guān),夏雨瀟就這樣一直陪著他,從剛開始被人圍觀拍照,到后來夕陽漸矮,別人見怪不怪,整整一天,司鈺在地上坐了一天,而夏雨瀟也陪他站了一整天。
終于,司鈺起身,遙望遠(yuǎn)方,“對,你說得對,只要我不說分手,就不算分手,不管任何事,我都可以克服!我愛她!”
夏雨瀟的心又一次被狠狠的扎了一劍,不過依舊安慰道:“對啊,愛就行了,加油,我看好你,既然你好了,我就先走了,站了一天了,腿疼死了?!?br/>
夏雨瀟不管司鈺聽到?jīng)]有,拔起兩條站一整天沒動過的大長腿,一步一步的離開。
司鈺起身回到車上,將車開進(jìn)學(xué)校停好,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韓旭,幫我找到白瑤,我想知道她這會在哪?!?br/>
“靠!司鈺,你個混球早上剛把老子打完,這會求老子辦事就這個態(tài)度?起碼得先請老子吃個飯,把醫(yī)藥費付了,我再看心情!”
電話那邊傳來韓旭憤怒的吼聲,不過司鈺顯然不買賬,冷漠道:“再不趕緊,我馬上過來讓你真的做不成男人?!?br/>
“你…靠!老子攤上你,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韓旭像是個蔫了的公雞,頓時沒脾氣,乖乖的在電腦面前忙活,大約過了五分鐘,才重新出現(xiàn)聲音,有些凝重,“司鈺,我查了今天金城的所有情報網(wǎng),包括出入金城的所有可能,可是白瑤自從坐上那輛出租車后,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怎么查都查不到,連那輛出租車在經(jīng)過一條巷子的時候都消失不見,或許你這個小女朋友并不像你想的這么簡單?!?br/>
司鈺震驚,這時候他才想起白瑤今天的反常,“一定幫我查!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司鈺頓了一下,又道,“如果你能查到,我可以送你一本最適合你的武學(xué)秘籍,夏雨瀟有我的幫助,實力進(jìn)步,你也能看到,我可以幫你迅速提升實力。”
電話那頭明顯很興奮,“司鈺,你放心吧,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你這兄弟,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司鈺掛斷電話,獨自回宿舍,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在某處不知名的房間,房間陳設(shè)簡單,一位黑袍女子最后摸了摸一張照片上的男人,然后將照片揉成團(tuán)吞進(jìn)肚子里,女子皺著眉,眼眶紅潤,“司鈺,你一定要幸福,或許下次再見面,就會是兵戎相見了。”
今夜圓月高懸,六行清淚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