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不滿白了王洋一眼:“那你趕緊給你老叔打電話啊。剛才我爸找來的大師,雖然看著也有點真本事,可連他自己都說,不敢保證能不能破了這里的兇煞,我這心里可真毛了?!?br/>
“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馬上親自去接我老叔?!蓖跹笳f著便立刻起身,剛走兩步卻又停了下來,伸手從脖子上摘下一個東西,轉身就拍到了我手里,“哥們,這個你先拿著,記得分開,跟媳婦一人一個。”
那是兩枚用紅繩拴在一起的古銅錢,平常一直被王洋寶貝似得掛在脖子上,誰想看看都不給看的。
據(jù)王洋說,這是他小時候體弱多病,他老叔冒著生命危險下了一趟古墓,好不容易才從一只金蟾精嘴里,掏出了這兩枚古銅錢,據(jù)說能護體辟邪招財,反正王洋戴上之后身體就好了。
王洋每次提到,都一臉的自豪,尤其對他老叔,那是感激涕零,說如果沒有他老叔,他恐怕活不下來。
不過我向來是呲之于鼻,認為他那是胡說八道,他的身體強壯只是因為長大了,抵抗力增強的緣故。再說所謂的金蟾精,世界上哪里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只是人們杜撰的傳說而已。
不過今時今日,在經(jīng)歷了一連串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我再也不認為王洋曾經(jīng)的鬼怪之說,都是胡說八道,反倒覺得眼前這兩枚古銅錢,說不定真的是從金蟾精的嘴里逃出來的,而且真的具有護體辟邪的法力。
忍不住眼睛就是一熱,果然患難見真情,真是好哥們啊。
緊緊的將兩枚古銅錢握在手里,剛想對王洋發(fā)表兩句發(fā)自肺腑的感激之言,卻沒想到王洋已經(jīng)一溜煙的出了門。
等我追出去,他已經(jīng)鉆進他那輛破吉普,發(fā)動了引擎。
我朝他一揮手,目送他絕塵而去,這才展開掌心,解開兩枚古銅錢,把其中一枚放進了老婆手里。
“這不是王洋的護身符嗎?”老婆立刻認出了古銅錢的來歷。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表情十分的凝重,也不敢再回家,便拉了老婆的手,兩人走到街對面。
很快,岳父也回來了,帶了掛一萬響的鞭炮,說是剛才那個中年男人讓買的,讓中午擺放石獅子的時候放了。
等待的時間,簡直是度日如年。
中間不停有電話進來,都是老客戶,問我今天怎么沒去店里,我也不好說什么,只說家里有點事。后來我干脆給店里打了個電話,直接給員工先放了兩天的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時間已經(jīng)十一點半,結果送石獅子的車輛還沒來,我和老婆還有岳父三個人,簡直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幾乎每隔兩分鐘,都要打電話催催送石獅子的人,結果每次對方都是回復同樣的四個字:“快了快了”,但卻始終不見蹤影。
最后我都火了:“如果你們再不到,我不要了?!?br/>
也許是我的強硬,讓對方意識到了危機感,反正在我發(fā)火之后,一輛小貨車便載著兩尊用紅布包裹著的石獅子,緩緩地拐過了街角。
而時間已經(jīng)是正午十一點五十分,距離中年男人說的十二點,只剩十分鐘。
我馬上指揮工人卸車,岳丈和妻子一人拿了一張開光符,站在一旁等著,就等我擺放好石獅子后一聲令下,便立刻按照中年男人的吩咐,將開光符貼上去。
至于鞭炮,是早就在地上鋪設準備好的,我這邊一擺好石獅子,便馬上親自點燃。
十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過卻足夠我們幾個人忙了個手忙腳亂,好在終于趕著提前兩分鐘,將一切準備就緒。
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香煙,對著岳父和老婆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兩人可以貼上開光符了,我便蹲下身子,將燃得紅紅的煙頭湊近了鞭炮的炮捻。
炮捻接觸到燃著的煙頭,立刻咝咝的閃起了火花,緊接著便噼里啪啦的響了起來。
我起身撤到一邊,抬腕看看表,時間剛剛好,正是中午十二點整。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徹了整條街道。
突然,一輛黑色商務車風馳電掣而來,猛沖到我家門口后,便隨著一聲凄厲的剎車聲戛然而止。
黑色商務車還沒挺穩(wěn),車門一開便跳下了一個老頭。
那老頭沉著一張臉,也不說話,走到正響得熱鬧的鞭炮跟前抬腳便跺;同時兩只手一揮,便發(fā)出兩顆石子,打掉了兩只石獅子上的開光符。
汗,竟然來了個砸場子的。
我身軀一震,隱隱覺得這老頭似乎有點來歷不簡單,而且看上去好像還有點眼熟。
“喂,你這人想干嘛?”岳丈立刻不滿的走了過去,對著那老頭就是一聲吼,同時抬手用力將他推到一邊。
我也十分生氣,不過此刻趕緊再次點燃鞭炮才是首要,所以我趕緊拿下嘴里噙著的半截香煙,再次蹲下去點炮捻。
“別點,會驚動這房中的魔物!”
但是耳畔響起的一聲吼,卻讓我立刻將手縮了回來,我急忙抬眸,發(fā)現(xiàn)說話的正是那個老頭。
“李叔叔,吳天,這是我老叔?!?br/>
王洋突然從黑色商務車上下來,大聲的沖著我們嚷道,同時又探身到車里,從里面揪出一個黃布包裹來。
我這才明白過來,也難怪我會覺得王洋老叔看著有點面熟,因為我曾經(jīng)是見過一次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王洋是開著他那輛破吉普去接他老叔的,這會兒他卻開著黑色商務車過來。
“什么魔物?”
岳父認識王洋,也聽王洋提到過他老叔的職業(yè),所以立刻被王洋老叔的一句話給鎮(zhèn)住了。
“馬上用紅綢布將這兩尊石獅子蓋起來,留下一人看著,剩下的人全都跟我進家。”
王洋老叔也不回答我岳父的問題,抬手指指地上的紅綢布,厲聲吩咐了一句,便率先疾步進了我家。
我和老婆、岳父彼此詫異的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王洋老叔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他那嚴厲陰沉的表情,想必事情非常嚴重。
岳父立刻留下負責用紅綢布蓋住石獅子,而我們幾個則跟在王洋老叔后面,也匆匆回到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