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顏歡看了一眼漆黑的四周,目光對上面前這個渾身染著危險(xiǎn)氣息能夠輕易將自己制服的男人,心臟跳得厲害,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喝令肖澤:“你放手?!?br/>
肖澤牙關(guān)里吐出兩字,“不放?!?br/>
顏歡奮力要抽回自己的手,撕扯間,平底鞋踩到石塊,腳一歪,身子向后仰去。
“小心!”肖澤松手本想抱住她,可當(dāng)看到那塊從她手心慢慢滑落的手表時,什么也顧不上了,第一反應(yīng)去接表。
“咚!”
一聲巨響。
顏歡摔倒在地,后腦勺硬生生撞上阿斯頓馬丁的車頭,撞的腦袋嗡嗡直響,見肖澤手心里捧著那塊破表,跟無價寶貝似的。心底突然竄出一股無名的火氣,無處發(fā)泄的她爬起來沖了上去,搶過他手心里的鉆表毫不留情拋到山下。
“不要……”肖澤的厲聲沒能制止住黑鉆的墜落。
趁他哀悼那塊表之際,顏歡擰著眉毛鉆進(jìn)GTR駕駛座,大力摔門。
肖澤望著漆黑陡峭的山下,黑瞳中風(fēng)暴聚起,拳頭攥的嘎巴直向,怒不可遏地大步過來拍打著GTR車窗,吼道:“你給我下來,下來,聽到?jīng)]有!”
手勁那樣大,喊得那樣大聲,表情那樣兇,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誰下車誰就是傻瓜,顏歡果斷發(fā)動車子離開。
后視鏡中暴躁的肖澤狠狠捶了阿斯頓馬丁一拳,隱含怒氣的雙眸狠狠瞪著她,是那樣的觸目驚心,讓人看著膽寒。
也許那塊表對他來說有著極其特殊的意義。
腦袋痛的厲害,顏歡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摸上腫起大包的后腦。有點(diǎn)后悔自己的一時沖動,不過,做了就是做了,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開得很快,沿著山路而下,引擎的咆哮聲響徹山谷。
……
“歡姐,你看這個避震器要不要再調(diào)硬些。”小刺拿著避震器對與輪轂蓋較勁的顏歡說。
“跑什么路?”顏歡問。
“山路多些?!毙〈陶f。
這輪轂蓋存心跟她作對,顏歡咬牙手掌大力一拍,將其搞定,沉著臉說:“以后像這樣簡單的事情不要問我,自己解決?!逼鹕碚率痔祝菹⑹易呷?。
小刺撓著頭頂黃毛,小聲嘀咕道:“火氣這么大,怎么了?”
阿夏湊過來,手肘撞他肥厚的身板,“今兒早來就沉沉個臉,八成那個來了?!?br/>
“哪個!”小刺問。
“就那個?!卑⑾恼f。
“哪個?”
“每個月的那幾天。”
“噗……”
一天下來,顏歡都沒說過幾句話,陰沉的臉色讓小刺跟阿夏大氣都不亂喘。肖澤那雙冷凝似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眸子,暴躁的樣子,不斷在腦中浮現(xiàn),拼命趕也趕不走。
眼神可怕的人生氣起來也特別可怕。
誒!
不霸占她的車,開始霸占她的思想了嗎?
真夠可惡的。
天色早已暗下來,始終靜不下心的顏歡撥通簡寧的手機(jī),電話那頭傳來嘈雜聲,嗓音放大“喂,回來了嗎?”
“昨天就回來了。”此時的簡寧已經(jīng)喝高,說話舌頭直打卷。
“你喝酒?”顏歡問。
“只喝一點(diǎn)點(diǎn),呵呵呵!”
“你在哪里?”
“T98,你來啊,歡歡。”
T98。
顏歡沉吟,不想去那個人經(jīng)常出沒的地方,可又放心不下簡寧,半分鐘的沉默后,才說:“好,你等我?!?br/>
燈光迷離,酒氣彌漫的T98里,顏歡很快在吧臺找到正往嘴里灌酒的簡寧。
顏歡奪過她手中的酒杯,問:“回來也不打電話,家里的事情解決了嗎?”心情不好,想純飲烈酒,便向酒保要了龍舌蘭。
“都解決了?!焙唽幋笾囝^說。
“都解決了還喝成這幅德行,你跟我說實(shí)話,家里的事到底怎么樣了,還是你又遇到什么煩心事了?!?br/>
“我能有什么煩心事啊?!焙唽幦尵票?,被顏歡抬高,“先告訴我你怎么了?!?br/>
“我能,怎么?。 焙唽幯凵衩噪x,打了個酒嗝,“難道喝酒就必須發(fā)生點(diǎn)什么事嗎!嗯?”
顏歡瞧她,一副你這人我最清楚不過的眼神,說:“沒什么,怎么把自己灌成這副德行?!苯舆^酒保遞來龍舌蘭,呷一口,“說吧,什么事?!?br/>
“沒什么?!焙唽幣吭诎膳_上,搖頭,很苦惱的樣子。
顏歡直視酒柜上那一瓶瓶名酒,單手搭在她的肩膀,攬向自己。
“還當(dāng)我是朋友嗎?”
“嗯?!?br/>
“那就說?!?br/>
“我……”簡寧止聲。心想:算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還是別給人增麻煩了。
“還是沒把我當(dāng)朋友?!鳖仛g喝掉杯中余酒,酒杯砸在桌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音,對酒保說:“再來一杯?!?br/>
“不是這樣的?!焙唽幗忉專骸邦仛g,我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
“……”又一杯液體入喉,辛辣感蜿蜒入胃。
酒保見她面不改色地如此牛飲,一整瓶龍舌蘭推到她面前。
顏歡拿起酒瓶倒酒,純凈液體流入杯中與冰塊結(jié)合發(fā)出碰撞響聲。整天混在男人的圈子里,不會喝酒,那會吃虧的。杯杯烈酒下肚,殊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部落入二樓某個男人的眼中……
白亦楓拿著還未面市的最新款手機(jī)盯著樓下的人指腹觸屏,撥了號碼。沒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麻將碰桌與李安臣懶洋洋的聲音。
“有事?”
此時電話的另一端,牌室內(nèi)煙霧繚繞,李安臣叼著香煙,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摸牌。
“沒事,試試電話,看你回來沒有?!卑滓鄺魍鴺窍虏粩嘌鲱^灌酒的女人眼中浮現(xiàn)一抹賊光,問李安臣:“跟誰玩呢?”
李安臣摸了一下手中的牌,樂了,白板桌上一拍,得意地吆喝,“自摸,胡了,嘿嘿?!蓖品种械呐坪螅耪f:“昨晚就回來了,跟肖澤他們一起玩呢?!?br/>
“哦,沒事,你們玩吧?!卑滓鄺鲯焐想娫?。
站在旁邊的斌子說:“爺,據(jù)說這機(jī)器可以超清遠(yuǎn)距離拍照,2400萬像素,降噪技術(shù)一流。”
“是嗎?”白亦楓半信半疑,調(diào)整鏡頭對準(zhǔn)某個人。
吧臺這邊,半瓶龍舌蘭被顏歡牛飲,簡寧咬著下唇,欲言又止,學(xué)著顏歡的樣子仰頭灌了一口烈酒,辛辣入喉,立刻被激得眼圈濕潤,豪氣地抹去嘴邊殘酒說:“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有一個賭鬼爸爸?!?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