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剛才只顧著搜索尸體,卻忘了好好看看四周山下有沒有其他人,李震悄悄地爬到樹下,透過枝葉縫隙,往山下看去。
約有50米開外,兩個人影正在兩具尸體旁低低地談話,兩人一高一矮,都是粗布衣衫;一個是熟悉的土黃色衣甲,個子略矮,臉型瘦削,身體單薄,一邊說話,一邊低著頭熟練地在尸體上查找,另外一個是褐色布衣,頗為高大魁梧,方膛紫臉,平添幾分威武之氣,則四處環(huán)視,很是警惕,但兩人沒有穿什么盔甲,兩人各背一個包裹。
“老劉,這次出來不容易,我記得兩天前關(guān)百夫長領(lǐng)著三個小隊(duì)朝這邊撤退,據(jù)最后逃回去的人說,這幾個伍長和百夫長都死了,應(yīng)該就在這個方向?!笔菹鳚h子抱怨道。
“這次我跟他們說是丟了東西,好好尋找,這樣偷偷出來,前面已經(jīng)尋了10來位伍長,撈得不少好處,就算被主簿抽取些許油水也能落得至少十來顆銀豆子,也該知足了,那百夫長死后尸身定不能保全,財(cái)物多半也被人當(dāng)即拿去?!?br/>
“可惜那好些的尸體,最后還不是被后備營給收拾了去?。 ?br/>
“你就知足吧,這死人錢財(cái)莫貪多,有了這些就知足吧?!?br/>
“可TM的從山下往上這幾十具尸首,衣衫凌亂,半文錢沒有,定是被人搶了先手,百夫長的尸首沒找到,卻先沾了一身的晦氣?!焙w惱怒的唾了一口。
“這區(qū)區(qū)幾十個士卒被人搶了先手也就算了,也沒幾個銀錢,倒省得些麻煩??瓷阶邉?,過了這座山頭,那班逃兵就開始往回走,正好順路回兵營,若是回的晚了,就不是些許銀錢的事了。”
威武漢子應(yīng)該說老劉,抬手看看太陽,回頭朝瘦削漢子說道,“離酉時,大約還有一個半時辰。胡飛你快些,兵器多給我兩把。定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去跟趙武他們會合?!?br/>
奇詭的是兩人說話神態(tài),明明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李震卻能聽得清楚。不知是不是李震穿越后身體太好,聽力增加了不少。另外,有男孩的記憶在,李震倒是能聽得懂他們說的什么話,但是要讓他說,肯定嘴里面只能吐出普通話來。
李震再放眼看看山下,幾百米外山路之上,倒是有些殘壞的車輛已經(jīng)燒得焦黑,不少四散的尸體凌亂散布在道路兩邊,倒是沒有什么大隊(duì)人馬,李震暫時小小松口氣。兩人沒有穿著盔甲不知敵友,但總比大批官兵搜山清剿好得多了。聽語氣倒像是跟自己一幫,畢竟記憶里自己確實(shí)是逃跑的一方,不過自己人生地不熟,沒成想發(fā)筆死人財(cái),都能觸人霉頭,擋人財(cái)路。
那粗壯漢子的聲音還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絮絮叨叨的嘟囔著什么,只是聲音已經(jīng)變得模糊,李震也沒有心情再繼續(xù)聽下去,若是讓他們正巧抓個正著,那就不好了。
李震不敢多待,這兵荒馬亂的年代若然兩人見財(cái)起意,殺人滅口,不是什么大事。李震抓起糧食包裹,又輕手輕腳的將兵器帶上,正想換個方向盡快下山,免得讓二人看到。
誰知此時身后猛地想起枝葉滑動的簌簌聲,李震回頭一看,只見剛才那威武漢子,手執(zhí)一把長劍正飛速往自己跑來,該是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
那漢子見李震回頭就跑,不像是什么扎手的鐵板,一邊跑一邊大笑著罵道,
“一個小雜魚,也敢不跟爺爺招呼一聲,就在爺爺手底下討生活,看爺爺不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癟三,今天若是走了你,爺爺就倒過來姓。”
李震立時亡魂大冒,自己不會武功,雖有些力氣,但絕不是這幫沙場老手的對手,哪還敢多呆一秒,回身往反方向跑去。
豈知剛跑出兩步,就見那瘦削漢子,手持一桿長矛,從坡下跑了出來,跟李震對了個正好。胡飛橫矛而立,一臉猙獰,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嘿嘿,此路不通”,一邊說著一邊朝李震逼來。
不過胡飛看李震一身黃色衣甲,好像沒有下殺手的意思,只是虛晃長矛擋住李震,李震只覺自己往哪跑,長矛都能扎到自己,跑了兩步又被逼了回來,兩人噼里啪啦的打了幾下,由于兵器都比較長,李震倒是都擋了下來,見李震雖然手持短槍但似乎不會用,只是莊稼漢一樣亂扎亂揮,胡飛也放下心來。
“劉頭,這丫的還是個雛鳥,連槍都不會使,就會虎口奪食,是該好好*一下,免得日后不知道誰是大爺?!?br/>
只見胡飛向前緊跑兩步,兩手用勁一抖,一桿兩米多長的長矛,一時間化作無數(shù)亂影,往李震打來,李震著實(shí)嚇了一跳,忽然想起自己力氣很大,若是只比兵器技巧自己絕對不是對手,只用想辦法硬碰硬的比一下力氣,才可能趁著胡飛輕敵,有一線希望脫身,倉促間一聲大吼,一柄短槍掄圓了,雙手筋肉虬結(jié),那短槍立即狂風(fēng)一般,往胡飛打來的長矛揮去,李震這一槍當(dāng)棍子用是把吃奶得勁都用上了。
胡飛雖然見李震來勢兇猛,但也知道他不會用這兵器,而且面相很嫩,也就一個半大小子,心底里有些輕視,也不躲閃,兩手用力迎了過來。
兩桿兒臂粗的長兵器帶起呼呼地風(fēng)吼,撞在一起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胡飛只覺一股滔天巨力從矛上傳來,虎口劇痛,再抓不住,長矛往后不知飛出多遠(yuǎn),倉促之間,只來得及歪了下脖子,躲過狂甩而至的槍尖;與此同時身子一輕,離地而起,飄出兩三米,落地后站立不穩(wěn)又踉蹌了十來步,直到后背頂?shù)揭豢脴渖喜磐A讼聛恚涇浀淖诘厣?,嘴角溢血,一時站不起身來。
李震倒沒覺得怎樣,但長矛卻收不住,掄圓了的長矛順勢打在一條垂落的手臂粗細(xì)的樹枝,“咔嚓”樹枝好似紙做的立即斷折開來,槍身雖然是堅(jiān)韌的硬木,但也經(jīng)受不住折磨,從中間斷開掉在地上。
那威武漢子以為那胡飛出了事情,一時火上心頭,腳下生風(fēng)眨眼就到了跟前,兩手把住劍柄,高舉過頭頂,半途一聲虎吼,手臂用力長劍劃下一片劍光,帶著難聽的嘶鳴猛地劈了過來,李震見短槍折斷時,哪還敢發(fā)愣,早將那銀光長劍取了下來,他心里雖然慌亂,但憑著直覺,雙腿下蹲,長劍在頭頂一橫,依然是雙手用勁,那長劍眨眼即至,兩劍交擊。
“鏘”的一聲,火星四射,清脆嘹亮,傳出去老遠(yuǎn),李震感覺雙手有點(diǎn)麻,長劍微微下壓,又立即彈了起來,將老劉的長劍彈了出去,老劉感覺好像砍到了一堵城墻上,也是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虎口劇震,手腕發(fā)麻,差點(diǎn)撒手,卻比胡飛強(qiáng)得多了,他只是往后面退了7、8步,長劍尚且在手里來回顫動不停。老劉自然感覺出李震力氣大的出奇,自己手臂酸麻、禁不住的顫抖,一時間用不上力氣,老劉只顧著活動手腕,恢復(fù)力氣,竟然不敢馬上進(jìn)擊。
李震知道唯一的機(jī)會就在這一刻,不能縮手縮腳,也不能讓他們小瞧,否則若是落在他們手里,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李震抖了抖手腕,也不管什么技巧,一手長劍,一手半截短槍,都當(dāng)棍子用,甩足了力氣,朝著那姓劉的魁梧漢子,一頓子亂打。李震仗著力氣大,也不管什么防守技巧,也不管什么攻擊技巧,反正本身李震力氣大,只要李震一下子能夠打到對方身上,保管對方立馬失去戰(zhàn)斗力。
老劉一時間也被李震這無賴打法給整蒙了,況且雙方本來沒有要分什么生死想法,因此都有所留手,不想把關(guān)系徹底搞僵,但是李震這一番亂打,真的被傷到那可就傷不起了。饒是老劉武藝頗為精湛,手眼靈活,也被這番亂打,橫檔豎擋,搞得頭昏腦漲,手腳酸麻,連連退了十好幾步才站穩(wěn)腳跟。
然后老劉也頗為沒面子,打出了真火,硬擋了幾下之后,使了幾個巧妙手法,手中劍光陡然變的真假不分,虛實(shí)難辨,讓李震一時之間看不出真假,不知老劉進(jìn)攻意圖,心中發(fā)虛,好幾次讓老劉劍光攻擊到身前才發(fā)覺,手忙腳亂的封擋,一時之間捉襟見肘,只能往后退開。
老劉也是被李震搞得手腳酸麻,沒有氣力再上前進(jìn)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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