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司的路上,季阮阮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想著怎么跟戰(zhàn)野說迷藥的事情。
剛剛接到電話,戰(zhàn)野只說了讓她去公司一趟,并沒有說是什么事情,光從聲音里,她沒辦法聽出戰(zhàn)野的情緒和心情好壞。
季阮阮到宋氏大廈樓下的時候,門口圍了好多記者。
拖欠民工工資和民工鬧事算是每一個大公司最大最敏感的話題,更何況還是云海市的龍頭公司宋氏集團。
季阮阮刻意避開那些人準備悄無聲息地進去,可還是有人眼尖地看到了她。
“看,那不是宋氏集團的少奶奶季阮阮嗎?”
一瞬間,一群記者蜂擁而上,將季阮阮團團圍了起來。
“宋少奶奶,對于宋氏集團拖欠員工工資的事情,你怎么看?”
“聽說因為拖欠工資,宋氏集團旗下的很多工地的民工都開始罷工鬧事,你覺得此舉會給宋氏集團帶來怎樣的損失?”
“宋氏股票下跌得厲害,致使很多宋氏的股民苦不堪言,你有沒有話對他們說的?”
季阮阮的腳扭傷還沒好完全,被眾人你推我搡的,腳步不穩(wěn),腳踝處更是疼的厲害,她強忍著腳痛,一心只想走進大廈,“不好意思,請大家讓一讓?!?br/>
這些記者什么話都說的出來,季阮阮很清楚他們的尿性,萬一這個時候朝他們發(fā)火,他們還不定在報紙和網(wǎng)絡上怎么寫呢?
她只不過是宋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小秘書,他們不去找宋天逸和戰(zhàn)野采訪,攔著她有什么用???
宋少奶奶?呵……天知道她有多想擺脫這個身份。
“宋少奶奶,請你說幾句……”
季阮阮越想逃離,那些記者就圍的更緊,人擠人,她的腳被踩到了,大的攝像機還磕到了她的頭。
突然,也不知道被誰的腿絆了一下,季阮阮整個人往后一跌差點跌倒,就在季阮阮想著她會不會被這些人踩成肉餅的時候,身后一個大力突然托住了她的腰,緊接著將她整個人都拉到了一個安全的懷抱中。
聞到獨屬于戰(zhàn)野身上的味道,季阮阮心頭一熱,悸動瞬間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又救了她!
很快,戰(zhàn)野就放開了季阮阮,將季阮阮交給了身邊的秦流水,秦流水看著季阮阮的眼神很冷很冷,季阮阮冷不防地打了個寒1;150850295305065顫,心虛地低下了頭。
戰(zhàn)野一來,瞬間將那些記者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季阮阮這邊就暫時得到了解脫。
“戰(zhàn)總,從民工鬧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二十四小時了,這二十四小時內(nèi),宋氏集團的高層都沒站出來說一句話,請問宋氏是打算采取規(guī)避政策嗎?”
“戰(zhàn)總,你額頭上的傷是不是民工鬧事造成的?”
“戰(zhàn)總,宋氏集團是云海市的龍頭集團,競爭對手也不少,你認為這次的民工鬧事是宋氏集團的競爭公司搞的鬼還是宋氏集團真的天怒人怨?”
季阮阮看著被眾記者圍住的戰(zhàn)野,心里為戰(zhàn)野捏了一把冷汗,他明明就可以避開的,為什么還要因為她將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呢?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先冷靜一下聽我說,首先我很感謝大家對宋氏集團的擔憂和關注,宋氏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說明,就是在調(diào)查民工鬧事案的真實性,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大家,宋氏集團不會拖欠民工的一分錢,誰吞了民工的血汗錢,我們一定會把那個人揪出來交給法律審判,也會付清拖欠民工的血汗錢。”
“另外,宋氏股票下跌只是暫時的事情,我想借著媒體告訴所有宋氏的股民,請你們一如既往的相信宋氏,宋氏發(fā)展到現(xiàn)在,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謝謝大家……”
季阮阮看著臉上沒有一絲懼意和慌亂的戰(zhàn)野,對他面對事情時的沉著冷靜,運籌帷幄佩服之極。
這樣的男人,真的是她大一時期的男朋友嗎?
如果兩人六年前真的那么相愛,她肯定不會跟他分手,難道是他甩了自己?
季阮阮心里想著別的事情,連記者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反正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和戰(zhàn)野已經(jīng)乘上了去十八樓的電梯。
秦流水不知道去哪兒了,窄小的空間里只有季阮阮和戰(zhàn)野,一瞬間,季阮阮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就在她醞釀著該怎么開口的時候,戰(zhàn)野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而此時,電梯也正好到了十八樓……
季阮阮磨磨蹭蹭地剛下電梯,戰(zhàn)野清冷的聲音就從身后響了起來,“去我辦公室等我!”
盡管戰(zhàn)野沒有叫自己的名字,但季阮阮就是知道他在跟她說話。
“嗯……”淡淡地應了一聲,季阮阮先去了戰(zhàn)野的辦公室。
戰(zhàn)野看著季阮阮糾結(jié)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可看到來電顯示時,一雙幽瞳瞬間變得有些陰沉。
“喂,爸……”
“小野,你剛剛接受媒體采訪了?”
戰(zhàn)野微微挑了挑眉,這消息傳的蠻快的嘛……
“終究是要見媒體的,如果我們一直躲著不見媒體,對我們更加不利,爸覺得我做的不對嗎?”
“你做的很好,只是我沒想到你會直接承認有人私吞了應該發(fā)給民工的工資?!?br/>
“這是事實……爸,我忘了告訴你,我昨天去工地調(diào)查,那些鬧事的民工做法雖然不對,但他們的確已經(jīng)有兩三年沒有拿全過一次工資,誰都知道宋氏的工資每個月十五號準時發(fā)放,那應該發(fā)給民工的那筆錢去了哪里?如果不是被人吞了,難道是人民幣長了翅膀自己飛走了嗎?”
電話那頭的宋正雄沉默了片刻,隨即沉穩(wěn)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現(xiàn)在有懷疑的對象嗎?或者說你已經(jīng)查到了些什么嗎?”
戰(zhàn)野的眼神微微一瞇,“很抱歉爸爸,我這邊還什么都沒查到,不過我會盡快給你一個答復?!?br/>
“好好好,爸爸相信你一定會妥善的解決這件事……”
妥善解決?
戰(zhàn)野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冷意,宋正雄這是在給他打預防針嗎?難道他已經(jīng)知道那筆錢被宋天逸吞了?
呵……宋正雄啊宋正雄,你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態(tài)一次又一次地給宋天逸擦屁股的。
“對了小野,你頭上的傷怎么樣了?嚴重嗎?那些沒文化的刁民,一遇到什么事兒就知道鬧鬧鬧,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br/>
瞧瞧瞧,聽起來多像個關心兒子的好父親啊,可戰(zhàn)野很清楚宋正雄根本就不關心他的死活,“一點小傷而已,你不用擔心?!?br/>
“小野啊,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如果你有個什么閃失,我怎么向你媽媽交代?”
戰(zhàn)野最惡心的就是宋正雄提起母親,所以一張俊臉要多陰沉有多陰沉。
宋正雄,遲早有一天你會為你自己的選擇和當年所做的惡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戰(zhàn)野在吸煙區(qū)抽了一根煙之后才緩緩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依稀能看到季阮阮不安地來回走動著,一張小臉上全是戲。
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咬唇,一會兒又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一會兒又垂頭喪氣……
真是跟當年一模一樣,一點都藏不住心事。
不知道是想報她昨天差點毒死他的仇,還是想單純的嚇一嚇她,戰(zhàn)野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腦子里想各種措辭的季阮阮著實被嚇了一跳,一張小臉上滿是驚慌之色……
戰(zhàn)野很滿意季阮阮的反應,但一張俊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他緩緩地坐過去坐在了辦公椅上,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季阮阮,“知道我找你來是為了什么事兒嗎?”
不知道是不是季阮阮的錯覺,在戰(zhàn)野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她好像看到戰(zhàn)野的背上長了一對邪惡的小翅膀,但現(xiàn)在看到他這么淡定,又聽到他的話,她已經(jīng)無暇顧及什么邪惡的小翅膀了。
“我……”季阮阮不知道是該直接承認自己給他下藥的事兒,還是干脆來個打死也不承認。
真當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時候,戰(zhàn)野冷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怎么不說話?昨天給我下藥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下藥……他果然已經(jīng)知道了……
緊緊地捏著拳頭,季阮阮低著頭咬了咬唇小聲道:“戰(zhàn)總,對于我昨天給你下迷藥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迷藥???
戰(zhàn)野皺著眉坐直了身體,“你確定是迷藥?”
季阮阮點了點頭,可看到戰(zhàn)野臉上的表情不對,心頭頓時一凜,“難道……不是迷藥?”
戰(zhàn)野將桌上的一疊資料扔給了季阮阮,這些資料原本是他打算在季阮阮死不承認的情況下拿出來給她看的,“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季阮阮接過資料看了一下,那上面一系列的醫(yī)藥符號和一些生僻字,她不怎么清楚究竟是什么東西,可最后的一句話讓她臉色大變……
“此藥能救人也能害人,身體健康的人如果誤喝了它會造成心臟麻痹或者驟停!”
“不……這不可能的……明明只是迷藥,怎么會變成毒藥呢?而且我當時我拿去醫(yī)院檢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