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御冷著臉,面無表情的收起文件夾放進公文包:“我說的是事實而已?!?br/>
梁靜涵忽然雙手支撐在桌面上,向前傾斜了一下身子,一頭長發(fā)傾瀉而下,垂在旁邊,蹭到了霍成御的手臂,有點癢癢的感覺,霍成御動作一頓,眼前竟然就浮現(xiàn)出徐向暖的那一頭長發(fā)。
拂在自己的肌膚上,也是這樣的感覺。
他驟然目光冷厲,該死的,想那個女人干什么。
梁靜涵今天穿的很隨意,是一身寬松的居家服,因為在家,也沒有諸多講究,整個人看著都沒有什么攻擊性,所有女人溫婉的一面完全展現(xiàn)出來。
她輕聲問道,仿佛好朋友之間說悄悄話一樣的口吻:“誒,我問你件事兒。”
霍成御正心不在焉,眼前飄著徐向暖那張臉,隨口應(yīng)了一聲嗯。
梁靜涵思忖了一下才問道:“成御,我聽公司的人說,你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回家了?怎么了?”
霍成御臉色更冷了,深深吐出一口氣,并不說話。
梁靜涵往前蹭了蹭,趴在桌子上,斜過來看著他:“你有什么事嗎?”
霍成御掃了她一眼,有點煩躁的說道:“我沒事,你別管了?!?br/>
梁靜涵聳聳肩:“我并不相關(guān),也管不了。成御,你不回家,是不是因為徐小姐的緣故?”
霍成御臉色一僵,肌肉微微有些抽動,雖然什么都沒說,可梁靜涵從他臉上看出來他的想法,事情就是這樣子的。
他這就算是默認了。
她也深吸一口氣,收回手來,坐直了身體道:“其實,那天在醫(yī)院里,徐小姐的行為很反常你不覺得嗎?”
霍成御冷哼一聲:“如此不懂事,無理取鬧,簡直就是個潑婦,給我丟臉,不要提她了?!?br/>
一提起來就心情不好。
梁靜涵咬了咬嘴唇說道:“連你都覺得不正常了是嗎?成御你有沒有想過,徐小姐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她性格很溫婉,雖然不算是逆來順受,起碼不是主動招惹別人的性格,那天為什么會忽然那樣子,你沒想過嗎?”
霍成御凝眸看著她,眸底若有所思的閃爍了幾下。
梁靜涵見他不反對,就知道他確實也想到了這一點,這才繼續(xù)說道:“我以前接觸過她的,溫柔大方的女孩子,若是要變成這樣,總要有個緩沖,她前段日子有什么變化嗎?”
霍成御搖頭,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煩躁,那天徐向暖忽然沖進去病房里,幾乎沒有半點給人緩沖的余地,他都懷疑那個女人是不是長了一張和徐向暖一樣的臉去鬧事的。
“一個人的性格變化,總要有個過程。要說沒有也不是沒可能的,有兩個原因,要么就是會受到了什么劇大的刺激,或者她故意表現(xiàn)的那個樣子?!?br/>
聽她說完,霍成御的神色動了動,看著她,梁靜涵堅定的點點頭,霍成御沉了目光,她說的不無道理。
徐向暖本來不是那種會隨時無理取鬧的人,可是這兩天她表現(xiàn)的太明顯了,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
他記得自己問過,可后來被她幾句話刺激的不了了之,干脆懶得理會,現(xiàn)在越想越奇怪,霍成御是個控制欲極強的人,他決不允許有什么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之外的。
霍成御收拾東西起身:“今天的事情就到這里,好好休息,改日我再來看你。”
梁靜涵乖巧點頭,起身送了霍成御出門,目送他離開。
霍成御哪也沒去,直接開車回家了。徐向暖剛好在家,依舊苦瓜臉看著他,只不過人倒是收拾得清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整一個蓬頭烏面的樣子。
他進門,看到徐向暖從廚房里出來,故意黑了臉色,什么都不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唇角冷硬的弧度讓人看著渾身發(fā)冷。
好像屋子里的氣溫一瞬間下降到冰點。
霍成御走過去,啪的一聲將自己手中的車鑰匙摔在桌上,一臉的擋我者死的狠戾表情。
徐向暖本來還想著怎么惡心他,可看他這個樣子,反而失去了開口的勇氣,算了,暫時不要招惹他,能躲就躲一下先。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理會霍成御,直接轉(zhuǎn)身想要上樓。
兩人的目光一瞬間在空中交錯,本想各自轉(zhuǎn)過臉去,卻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彼此的視線黏在一起了一樣,誰也挪不開目光。
徐向暖怔怔的站在那里,看著霍成御的眼睛,他眼底深藏一片深淵,濃黑的不見底,讓人讀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覺得那股深邃的神秘幾乎要將她吸進去了一樣,空氣壓抑的受不了,徐向暖急忙躲開視線跑掉了。
霍成御冷笑一聲,果然有問題,今天怎么不鬧事兒了?
他抬起腳步追上樓去,趁著徐向暖將房門關(guān)上之前一把抵住了門板。
徐向暖沒想到他會追過來,正要讓他滾開,故意氣他,話到嘴邊卻被他那利劍一樣的目光給刺到,不由得變成了:“你……你干什么?”
霍成御毫不客氣的用力一推門,直接蠻橫的闖了進去,一邊大踏步的往里走,一邊一把揪住徐向暖的手肘拉著她一起往里走,嘴里順便回答了她的問題:“干你!”
“霍成御你放……放手……”徐向暖掙扎,卻被霍成御大力的摔在床。。上。
他站在那里,居高臨下的看著摔倒在床。上,被墊子彈起來又羅回去的徐向暖,臉色漆黑冷厲,雙手插兜,渾身散發(fā)出殺人一樣的氣場。
徐向暖看了他一眼,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按在了床。上一樣,覺得不敢起來,仿佛她動一下就會被砍掉腦袋一樣。
“霍成御……”她小聲道,“你今天怎么……”
“怎么回來了是嗎?”霍成御打斷她的話,態(tài)度很強硬的說道,一邊說一邊長腿一邁跨到了床.上,壓在她身體兩側(cè),臉色依舊很不好看。
他都幾天沒回來了,徐向暖一個電話一個信息都沒有,剛剛看她那樣子,一看就知道又想找茬,卻沒有了膽量,此時她能說出來什么好聽的。
果然徐向暖被噎了一下,本來自己要說的話被霍成御給說了,她只好閉嘴。
霍成御不客氣的附身下去,強硬的抓住她的兩個手腕壓在頭部兩側(cè)固定住,審視著她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看穿她的靈魂。
徐向暖試圖別開腦袋,卻被霍成御強硬的捏著下巴正過臉來,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沒有人能夠在他這樣專注的目光里還保持淡定,徐向暖心跳如雷,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怎么?又是這樣一張苦瓜臉?哼,你不是一直因為我和梁靜涵在一起而不高興嗎?今天我和你在一起,你倒是笑一個我看看?”
徐向暖怎么可能笑得出來,她回過神來,立刻抗拒他,掙扎道:“我什么都不想做,你放開我!”
“呵,你不想我想,在我這里,你沒有發(fā)言權(quán)!”霍成御口氣強硬不容置喙的說道,一邊說一邊伸手將徐向暖領(lǐng)口的扣子扯開了兩顆。
徐向暖沒想到他來真的,還以為他這次回來只是因為前幾天的事兒反應(yīng)過來了不爽,要找回場子,故意嚇唬她道歉的,結(jié)果他來真的了。
這一覺睡下去,她還怎么離開他身邊。決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道歉就道歉,她在他面前如此服軟也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徐向暖情急之下兩眼一閉大喊道:“對不起霍成御,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敢這樣了,只求你放開我!”
霍成御已經(jīng)脫掉了她的上衣,此時騎在她身上坐著,聽到徐向暖驟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么一句,愣了一瞬間馬上明白了她的想法。
可這并不能阻止他的動作繼續(xù)下去,讓徐向暖道歉可不是他本來的目的。
他兇狠道:“道歉有用嗎?你以為你的道歉能滿足我的需求?你還真是將自己太當根蔥了?!被舫捎膭幼髟桨l(fā)粗魯,冰涼的空氣侵襲了徐向暖的肌膚,讓她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
“住手……霍成御你這個人……”渣字還沒說出口,就對上霍成御要吃人的目光,徐向暖硬生生將最后一個字憋回去,不敢亂動了。
霍成御忽然壓低身體,他已經(jīng)脫掉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身上只剩下薄薄的襯衫,就這樣壓在徐向暖的身上,一張臉和她的臉靠的很近,鼻尖貼著她的鼻尖,彼此之間都能看到對方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他身上灼熱的溫度隔著襯衣傳遞到徐向暖的身前,火一般的溫度讓她有些難以承受,她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房間里安靜的幾乎能聽到那咕咚一聲。
“怎么不鬧了?嗯?”霍成御忽然放軟了口氣問道。
他還不如兇巴巴的和徐向暖說話,越是這樣看起來溫柔的樣子,越是讓人覺得他此時正醞釀著更大的怒火。尤其是最后嗯那一聲上揚的尾音,聽上去危險十足。
徐向暖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么,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輕輕垂下去,避開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