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這些行進的人,仍是顯得有些出眾,一時間,他剛毅的臉龐,竟是看得她心頭一羞,有些不知所措。洛吟霜知道,碎月施展了縮骨功法,才能使他本來看來挺拔的身體,看起來拙笨了許多。
“吟霜,抓住我的手,快diǎn!”碎月低吟了一聲,手指輕輕發(fā)力,扣在洛吟霜的手上,指尖溫度微涼,手心中攢滿了汗,她顧盼之間略微驚訝的望著他,哪曾想過他碎月也有緊張的時候?來不及再做她想,只覺手上一緊,一股緩慢的真氣,在碎月體內(nèi)膨脹起來。
旋即,在他的身體中爆發(fā)出淡淡的旋力,沖擊著身邊的人,洛吟霜險些驚訝的脫口驚呼,周圍的人被碎月身體爆發(fā)的旋力,竟是漸漸驅(qū)散,在他們面現(xiàn),出現(xiàn)了一條極為黑暗的小巷,幾盞昏黃幽暗的燈火,隱約中傳來柔弱的歌聲,忽遠忽近,飄渺回蕩。
“現(xiàn)在!”洛吟霜從非非中回過神來,嬌叱一聲,腳尖輕輕一提,就朝那小巷奔去。
豈料,她纖細的人形才剛一動,就覺手腕上一陣微痛,旋即碎月急翻手掌,出手如電,死死將她沖起的身形壓制了下來。那磅礴的內(nèi)力,瞬間沖進她的體內(nèi),她只覺胸中難受已極,凝起的力量頓時全泄了下去,前額滲出了一層細汗。不禁心中怒火頓起,以極輕的聲音,罵道:“你干什么還不走?我們在這里多托一刻,那根木頭都可能有xing命之憂!”説罷,也不再估計周圍的人,拉著碎月就想闖出這片人cháo。
怎奈,碎月仍舊毫無反應,仍是任由擁擠的人群,將他帶到陌生的街道,不時張望,星目中露出一種極為困惑的表情。他的手緊扣著洛吟霜的脈門,惹得洛吟霜暗泛怒火,嬌靨氣的漲紅了起來,嗔怒道:“你到底搞什么鬼?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説著,用力的拍打著碎月的手臂,示意他放手。
“他在前面!”碎月輕輕脫口而出,劍眉緊緊蹙著,心念電掣間,暗凝功力,謹慎地將追星長劍推出劍鞘。
/\/\洛吟霜不禁喃語:“他什么時候跑去前面了?”
“嗯?”碎月看著那背景,不禁就是一怔。那一抹寒光,設非正好晃在他眼睛上,險些被這些火光燈光露了出去。抬眼望去,前面不遠已是能看到城門,與之前他們進來的南城門不同,這城門樓破敗不堪,城門上懸掛的旗子也是被風吹得撕裂,更似已經(jīng)褪sè成了灰白sè,誤diǎn斑駁。城門不高也極為狹小,剛好能通過舞龍舞獅的隊伍。隨著那舞龍的隊伍,再次噴出一道耀眼光亮的火焰,隨之將整個夜空照亮。在那土墻的城樓上,深深地刻著兩個字:蕭城!
碎月星目一閃,就是赫然一驚,低聲對洛吟霜説道:“原來,這才是蕭城!曾經(jīng)在落月山莊還在的時候,這蕭城是作為凌云城的輔城存在的,在落月山莊被滅門以后,這蕭城也是存在一段時間,不過大概二十年前,這里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這里原來的居民,全都遷移到其他地方,而這座城也就空了下來。同年年底,有一批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人,進駐到蕭城,從此蕭城更名為瀟城,以城外之河命名。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瀟城竟是還有一座城門,留到今天!”碎月似是回憶著説道,那神sè間興奮不可名狀,只是,他更是為了轉(zhuǎn)移洛吟霜的注意力,絕不能讓她看到街邊的情形,他知道,只要她一看到,他所做的努力,蕭依寂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越是靠近城門,碎月漸漸發(fā)現(xiàn),兩側(cè)街道寬整起來,兩側(cè)商肆林立,燈火通明,卻是沒有一個活人,空空蕩蕩,越復前行,碎月就越是感到后背發(fā)涼,似是被千把刀逼在腰間,身邊的人,看也不看他一眼,隨著那舞龍舞獅的隊伍前行,叫好大笑不乏其中,這一切在碎月眼中,都是那么的可疑。
“怎么辦?”洛吟霜無奈問道,那嬌靨再無絲毫jing靈,她沖擊了幾次,人群卻是紋絲未動,一時間也是沒了辦法。頹然的看著身邊這群人,一種剛剛緩解的恐懼感,再次沖了上來。
正遲疑間,震天的鼓聲戛然而止,就見城門處,驀地沖起一道九霄銀光,那舞龍舞獅的隊伍被撞散了,旋即那人群竟是自動讓了一條道路出來,掀起一片嘩然。碎月一驚,卻見蕭依寂急急如飛一般向自己shè來,身后跟著幾個勁裝男人,厲喝之聲,不絕于耳。蕭依寂僅是朝他唯一diǎn頭,冷冷的一劍,反手便掃了出去。
“洛吟霜,保護好自己!”説罷,蕭依寂劍式一挽,就沖進了人群中。碎月緊隨其后,追星打出一道好看已極的銀弧,將蕭依寂身后那幾名勁裝男人攔了下來。
這一晚,月sè隱在厚厚的云層中,四下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人的低語,更沒有任何鳥類振翅的聲音。這更加能夠確定了碎月的判斷,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而現(xiàn)在他們身上的任務,就是殺了蕭依寂和自己。心念及此,口中不僅一哂冷笑,幽幽説道:“來看看,是你們能殺了我?還是……”眸子中耐不住的落寞,幾乎讓他一刻也忍受不了。他的話未完,那一道銀光乍現(xiàn),一道黑影,電掣之間襲來。
碎月立時大驚,追星長劍一格,想要飛身暴退,卻是不能。他看著那道黑影,心中盛怒已極,冷哼一聲,不退反進,追星挾著一團冷焰,直逼那黑影的心脈。那黑sè影子一見碎月挺劍刺來,立即一變劍勢,劃整為零,數(shù)到凌寒劍氣,驀地抖出,撲奔碎月。
碎月滄桑的俊面上騰起一絲冷笑,微微挑釁地看著那黑sè影子,不屑一顧的冷漠,竟是讓那黑sè影子一怔。他沒有躲,更沒有暴退,只是看著他,沒有任何感情。數(shù)道凌寒劍氣激蕩著碎月的亂發(fā)倒飛起來,他仍是不屑,追星輕顫,龍吟之間,一道劍氣以極快的速度shè向那黑sè影子,劍光盛極,這一劍挾著巨大的力量,竟是將那黑sè影子撞得倒退了數(shù)步。
碎月這才看清,那已是個年近四十的男人,略微消瘦的臉龐上,稀稀疏疏留著一縷胡子,他身材十分魁梧,手中持一柄鑌鐵劍,一身黑衣勁裝,紫紅面膛,修眉虎目,膽鼻朱唇,眉間緊蹙,淡淡透著跋扈傲態(tài),倒也十分受看。碎月冷冷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殺你的人!”那男人冷笑道,話音未落,鑌鐵劍橫鋒掃來,一道剛猛的勁風,險些將碎月的身形掃了出去,卻見他腳尖輕diǎn,月白長袍衣袂飄飄,口中輕吟:“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了,就別怪我!”説罷,追星猛地一旋,人若流星,劍如飛矢,寒光如電一閃,鬼魅已極,僅是一個旋身,便來到那黑衣男人身前。
那黑衣男人和然大驚,倉皇飛退,手中鑌鐵劍一格,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立時掀起一片耀目的火花。那黑衣男人直向后退了兩步,才穩(wěn)住身形,面sè漲紅,顯是十分痛苦,提劍的右手虎口,已是血跡斑斑,微微顫抖著。而碎月也是向后退了一步,眉間也是十分凝注,這一劍力量極大。尤其,那黑衣男人手持的鑌鐵劍,少説也有上百斤。
“你殺不了我!”碎月星目然這輕笑説道。
天空中傳來一聲又一聲悶響,似是在替這場廝殺助威。碎月俊面深沉,反問道:“能當下我一招的人,不多??茨愕恼惺揭膊幌裢衢T邪道,不知師承何處?”他顯得極為平靜,甚至平靜的有些可怕。
“到下面去問吧!”那黑衣男人冷喝一聲,旋即身形一斂,再次舉劍攻來,沒有挽式,沒有奪目劍光,卻是非常實用,奇快奇準。碎月哪里看不出他的意圖,旋即輕抖追星,一道波浪形的劍氣,直shè向那男人,而自己卻是腳下一旋,身形如煙一閃,追星隱去了劍光。
那黑衣男人似是極為懼怕碎月的攻勢,一見碎月攻出一劍,立即沉腕撤式,晃過長劍,嘴角自鳴得意的冷笑。然而,他笑到了死,詭異的劍,不知從什么地方,刺進了他的身體,攪動著他的五臟六腑,而碎月的劍,停在黑衣男人的胸前一寸,在沒有幾乎此下去。
蕭依寂冷冷一笑,略帶著訕意説道:“怎么手軟了?”
“干的漂亮!蕭依寂,從現(xiàn)在開始,看看我們誰更快!”
碎月“快”字説口,身形一旋,便沖進了人群之中,隨后,凄厲的慘叫聲連成一片,在這個沒有月sè的晚上,一切都顯得那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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