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萬萬沒有想到,西涼國一點都沒給他們喘息的時間,趁著青冥剛和北牧打完仗氣息不穩(wěn),先后又攻下了青冥國的幾座城池。
慕容云得知這一消息后大怒,趕緊召來一眾大臣,讓他們趕緊想辦法,推薦出一位可以主持大局的武將去鎮(zhèn)守邊關。
如此一來,有的無才又想立功出頭的人就站了出來,引起了其他人的嗤之以鼻,又是一番毫不客氣的唇槍舌戰(zhàn)。
慕容云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動,冷眼看著下面的人吵成一鍋粥,忽然就無比的憤怒,父皇在位時可從來沒有人敢這樣!
丞相李詠瑞安穩(wěn)鎮(zhèn)定的站在下面,同樣冷淡的看著臺上的慕容云為難。
說到底,慕容云還是羽翼不夠豐滿,心智也不夠成熟,最重要的,是沒有皇帝那樣強硬的手腕。
他搖頭輕笑,將慕容云的人其他人吵的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冷眼旁觀,卻不做聲。
看著所有人爭吵一團,而慕容云就快要爆發(fā)的樣子,陳升終于沉不住氣了,連忙站出來大聲道:“臣認為,李丞相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br/>
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的李詠瑞頓時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陳升,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此話一出,原本臉色就不怎么好看的慕容云臉色頓時就更加的難看了,他冷冷瞥了一眼李詠瑞,久久沒有說話。
陳升不可能不知道他和李詠瑞之間的不對盤,但不得不承認,他此時此刻的提議卻也是最好的。
但一想到現(xiàn)在這樣的格局是誰造成的,慕容云就氣不過,如果不是陳升當初極力撮合青冥國和西涼交好,后來也不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更不會造成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
越想越生氣,就越看陳升越覺得不順眼,更何況慕容云知道,現(xiàn)在朝堂上下,有很多人心里都對他意見特別深。
一想到事件的始作俑者,慕容云就恨得牙癢癢,他點頭應允道:“既然如此,那李愛卿就聽令吧!”
李詠瑞對他這樣的反應一點都不意外,淡定的附身下去,接聽慕容云的圣旨。
“今西涼來犯,邊關危急,命封武侯李詠瑞為大將軍,領軍十萬,前去抵抗外僚,保衛(wèi)邊疆,欽此?!?br/>
身邊的小太監(jiān)讀起圣旨時那細尖的嗓音就在慕容云的耳邊響起,讓慕容云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他看著臺下已經(jīng)接旨起身的李詠瑞,一股無名之火忽然就熊熊燃起。
他知道,西涼和北牧的事件總要有一個人來承擔罪責,不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以后估計沒有人信服于他。
話鋒一轉,他臉上的陰郁神色轉眼不見,忽然就笑瞇瞇的,只是那個笑容,讓所有人心里都有些發(fā)毛。
“西涼來犯,這戰(zhàn)爭的起因是因為朕的失誤,導致和西涼產(chǎn)生了矛盾,而提出和西涼共好的攝政王,不知是什么看法?”
陳升有些緊張的拿衣襟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細細密密的冷汗,剛想要說話,卻被慕容云一下子打斷了。
“此事事關重大,朕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攝政王身為朕的舅舅,朕若是不給大家一個交代,倒顯得朕不夠公道?!?br/>
說著,慕容云笑瞇瞇的看著陳升,反問道:“攝政王覺得呢?”
陳升勉強憋出了一絲笑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慕容云的話,心里隱隱有了一絲不安。
見陳升不說話,慕容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決心趁著這一次就將陳升手里的權利拿回來。
“俗話說,皇上犯法,與庶民同罪,朕也是深諳此理,所以,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攝政王陳升,暫時撤去攝政王的職務,交出兵權,回府待命?!?br/>
他微笑著將他的決定說了出來,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卻讓下面所有人齊齊變了臉色。
連自己的親舅舅都不放過?這還是人嗎?何況大家心知肚明,陳升可是一直扶持著慕容云的人啊!
陳升就更不用說了,臉色慘白的站在那里,難以置信的看著慕容云。
他實在不敢置信,他兢兢業(yè)業(yè)的扶持著慕容云登上這個王位,轉眼間,就被他推下了深淵,他以為之前慕容云的那血打壓和排擠,只是因為敗仗之后的郁結未消,他理虧,也就咬牙承受了,沒想到現(xiàn)在,竟縱容到他連兩人之間的親情都不顧了!
沒有人知道他現(xiàn)在的心境到底有多復雜,他很想抗旨,卻知道這樣一來,再無翻盤的機會。
“怎么?攝政王還不接旨?難道還想抗旨不成?”慕容云見陳升久久沒有動作,眼神漸漸變冷,沉聲問道。
陳升藏在袖子里的手漸漸緊握成拳,身體僵硬著緩緩跪了下去,一字一頓道:“臣,接旨?!?br/>
他低垂著頭,誰也看不清他的眼神一閃而過的憤恨和惱怒。
慕容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解決了陳升這個眼中釘,心情大好。
可陳升就不那么開心了,回府之后,只差沒有將府中鬧個天翻地覆,末了,還恨恨的砸了桌子。
發(fā)泄完之后,他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望著屋頂,眼神冰冷,帶著肅殺之氣,惡狠狠道:“慕容云,你不仁,則別怪我不義!”
慕容云聽到探子傳來的消息后,不以為然,任由著陳升鬧脾氣,反正他再怎么鬧,也鬧不到他的頭上。
兩天后,探子忽然就傳來消息,說陳升在府內(nèi)悄悄會見了什么人。
他大駭,趕緊讓探子去查和陳升有來往的究竟是什么人,但陳升很警惕,探子并沒有查到任何消息,慕容云的心里卻越來越不安,他加派了人手,整天守在陳升的府外。
陳妃得知慕容云廢了陳升的職務之后,是又氣又怒,也跟著和慕容云大鬧了一場,表示再也不想管他。
一時間,慕容云就有些孤立無援,少了陳升這個得力大將,又沒了母親的策略,著實頭疼。
但探子后來傳來的消息更是讓他驚駭萬分。
陳升雖然謹慎,但奈何探子一直守在府外,待到那位神神秘秘的人出府之后,就被探子們抓住了。
慕容云得知這一消息后,讓所有人封鎖消息,他則連忙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趕到了行刑的大牢。
他進入大牢的時候,被抓的那個人已經(jīng)被行了刑,但卻沒有從他的嘴里問出一句話。
慕容云細細打量著那個人,他看著是青冥國的人,身材長相什么都與青冥國的人毫無不同,就連慕容云,也沒從他的身上看出任何不對勁來,不禁有些疑惑,難道真的抓錯了人?
他思考著,良久才撩起袖子,拿出一塊烤的通紅的鐵塊,微笑著,緩緩放到了那個人的肚皮上。
與大牢里傳出的燒焦的氣味和滋滋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那個人的慘叫,待到他的慘叫聲響起,慕容云瞬間就明白了這個人到底有什么不對勁。
他說話的嗓音完全和青冥國不同,而是帶著西涼特有的聲線和音調。
慕容云眼神漸漸變冷,他扔掉鐵塊,湊近那個人,笑道:“說,西涼派你到攝政王府有什么事情?”
那個人見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頓時也有些慌了,但他下一秒就鎮(zhèn)定下來,忍著劇痛哼道:“要殺就殺,問那么多干什么?”
見他這樣的態(tài)度,慕容云倒覺得十分有趣,歪著頭,對著行刑的那個人說道:“將鹽缽拿來?!?br/>
行刑的愣了一下,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慕容云立刻皺起了眉頭道:“還不快去?”
“臣知道了?!彼s緊顛顛的跑去將一旁的鹽缽拿來,有些忐忑的看著慕容云,說道:“皇上要親自動手?”
慕容云冷笑一聲,奪了鹽缽,說道:“不親自動手,難道還等著你們這群蠢貨問出什么有用的事情?”
行刑之人擦了擦冷汗,站到了一旁,慕容云臉上保持著微笑,將一罐子的鹽缽面不改色的倒進了水桶里,看得所有人都心里都驚了一下。
他自己卻沒有任何反應,緩緩將所有的鹽缽都攪融化之后,面無表情的一瓢一瓢緩緩淋在了西涼人完全沒有好皮的傷口上,就如同在給他淋浴。
西涼人發(fā)出一聲聲哀嚎,全身狠狠的抽搐,痛得幾乎抽搐,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頭皮發(fā)麻。
可慕容云恍若未覺,依然繼續(xù)淋著,嘴角勾起一抹笑,還帶出刀,繼續(xù)在他身上劃著傷口。
他看著痛不欲生的西涼人,笑得溫和道:“你若是乖乖說出你們的計劃,我倒是可以讓你不用承擔這樣的痛苦,讓你安樂死。”
“我說?!睂嵲诔惺懿涣诉@樣非人的折磨,西涼人終于開口,他現(xiàn)在只求讓他痛快一點死去,不要在這受這惡魔的折磨。
慕容云丟掉手里的瓢,靜靜的看著西涼人,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攝政王,攝政王要和大王勾結起來,里應外合,一舉攻打青冥,立,立五皇子慕容清為帝。”
他一邊咳著,斷斷續(xù)續(xù)的將話說完。
可說完之后,慕容云卻異常的沉默,良久,他揮了揮手,其他人立刻會意,將西涼人一刀抹掉了脖子。
慕容云冷笑,既然如此,便留不得陳升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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