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玩躲貓貓吧,好不好?!?br/>
當童言用極其狂熱的眼神落在王越身上時,后者不由心頭一沉,胸口有些發(fā)悶。
他看出來了,那是一種已經(jīng)上頭的瘋狂,是沒有理智的。
這樣的目光他曾在狂熱的宗教分子敬仰他們的神靈或已經(jīng)輸紅眼決心傾家蕩產(chǎn)的賭徒身上出現(xiàn)。
無論是哪一種都極具危險性。
況且這小家伙腦子是真有問題。
王越的臉色微變:“嗯哼,其實這個充滿人類文明氣息的城市挺不錯的啊,它兼具了舊時代的光輝與新時代環(huán)境特色……”
“游戲規(guī)則如下,在共計兩輪的游戲中,你若是獲取一輪勝利便可自行離開。要是你運氣好,兩輪皆取得勝利,我更你走。可要是連一局都贏不了還敢蠱惑我,我就要了你的命?!?br/>
童言背負著雙手,瞳孔之間散發(fā)著一抹血色,淡紅色的光芒不由使他身上那股邪性氣息爆發(fā)。
“吼……”那些原本已經(jīng)靜下來的新世界生物們,紛紛吼叫,百獸之聲響徹云霄,方圓之外也是震動起來。
居住在樓房里的,還有遍布在各地的生物們紛紛自發(fā)性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包圍圈,將整個現(xiàn)代城的范圍完全封死。
它們的效率快要驚人,霎那之間便形成了一道封鎖陣。
見到那一層層一圈圈將他們兩人圍繞在中間的各類怪物,王越的心在滴血,他到底在搞什么??!
這陣勢猶如古羅馬斗獸場似的,只不過雙方的順序被調(diào)換過來。
那些兇獸們倒成了坐席上歡呼的看客,而他們兩人成了角斗場的玩物。
想到這,王越不由低頭看了童言一眼。
這家伙,夠狠。
“游戲范圍,這個圈層中任何地方,記住我說的話,只要你不超出現(xiàn)代城的范圍,你想躲在哪里都行。我給你的時間是一個小時,你自己算清楚就好,在這一個小時里如果被我抓住,就算做你輸……那么現(xiàn)在,游戲倒計時開始?!?br/>
王越立刻會意,這個游戲他小時候也曾玩過,其實完全沒有什么技巧可言,憑借的就是對地形的熟悉和那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前者他根本無法利用,這座現(xiàn)代城就相當于童言打造的樂土,又有哪一寸土地他會不知道。
那就只能憑后者取勝,意想不到……又有哪里能意向不到呢?
想到此,王越的眼前不由一亮,其實這個游戲他本身就占據(jù)了一定優(yōu)勢。
童言可以鎖定他的氣息,因為他進化程度很高,這自然不難。
但若是他憑空消失了呢?
“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開掛,小毛孩子,還給你臉了。”
“30、29、28、27……”童言信心滿滿的閉著眼睛來回轉(zhuǎn)圈,他不需要偷看,更不屑于頭盔,這種游戲玩的就是刺激,若是提前把底牌偷看了那還有什么意思。
“西南方向,準備好躲起來了嗎?”
童言對外界的感知力相當敏感,這跟他腦子出現(xiàn)問題有一定關(guān)系。
哪怕閉上眼睛都能捕捉到王越運動的痕跡。
“唉?!彼麌@息了一聲,這么快就準備好躲了嗎?原來還以為這個游戲會給他帶來一點樂趣呢。
“嗖嗖……嗖……”在他以為王越準備躲藏時,對方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變得十分迅速,處于高速移動中。
“東南……北邊……西北……”童言不斷晃動身體,閉著眼用手指著各個方向。
如果王越在此一定會被嚇到,因為童言所指的方向正是他移動的位置。
其精確程度完全不輸gps。
“15、14、13、12……”童言還在繼續(xù)倒數(shù),他一心二用,順便瞄準王越所在之地。
“越來越有意思了,好好玩哦?!?br/>
王越給他帶來的驚喜的確不少,他還在加速,甚至越來越快。
想來這人絕對開啟了進化的道路,普通人的身體或是初窺進化門徑的人素質(zhì)絕對不會提升到如此程度。
“嗖……啪……”
東北方位突然傳來了一聲悶響,立刻將童言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嗯,不是他啊,也是,妄圖擅離者,必死無疑?!?br/>
剛剛有新世界的生物出手了,不知王越用了什么法子。
“7、6、5、4……3、2、1。”童言還在通過大聲的報數(shù)提醒王越時間快要到了,只是數(shù)到4時,他突然卡頓了一下。
這個誤差絕對在一秒鐘之內(nèi),卻也是卡住了。
“咦。怎么人不見了?!蓖栽谧⒁獾絼倓偣治锍鍪趾?,便分了一下神。
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小會兒,王越的氣息竟然完全消失了。
沒錯,就像突然之間人家蒸發(fā)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于最后消失的位置,他恰好因為分身沒有及時鎖定。
那么現(xiàn)在這個游戲則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捉迷藏,他所有能夠動用的能力似乎都被封鎖,好似被一塊黑色的布蒙住雙眼。
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么現(xiàn)在,游戲開始?!蓖栽捯袈湎卤懔⒖屉x開原地,開始搜尋王越所在。
“哈哈哈哈,越來越好玩了,我好興奮啊,好好玩啊,我來找你了……”童言一邊發(fā)出魔鬼式的笑容,一邊渡步開始觀察這座現(xiàn)代城的每一處。
他的腳步并不算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了,只是每當童言腳踩地面,那般沉重的腳步聲便會立刻出現(xiàn)。
冗長的腳步聲在黑夜里顯得十分詭異,就差沒有一個合適的鈴鐺來渲染恐怖氣氛。
童言當然也很想要這樣做,只可惜條件不允許,只能湊活玩嘍。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安靜,現(xiàn)在似乎只剩下流動的風聲與死一般的靜謐。整座現(xiàn)代城中只能聽見他一人的腳步聲起伏。
但凡是他靠近的樓層,也不用沒一家一戶都去查探一遍,他只需靜靜在站在樓道中感受一會兒,如是沒什么異常便立刻離開去找下一家。
這樣的效率很高,至少在王越看來,他完全可能在一小時之內(nèi)將這座現(xiàn)代城搜索一遍。
看著旁邊傻乎乎的兇獸,王越嘆了口氣,他只得感慨藍幽草的厲害,他這么一個活生生的人混雜在其中,愣是感受不到任何異常。
估計童言知道真相后會把它們給撕成碎片吧!
沒錯,王越成功的混跡進了怪物堆里,并且沒有鬧出任何動靜。
見到暫時沒有危險,王越稍稍緩了一口氣。
自從倒數(shù)開始后他便弄出了一套全面的作戰(zhàn)計劃。
他自然知道童言那小子對于外界的敏感程度極高,故玩了這么一招移形換影,快速的移動來混淆其視線。
當然,這還遠遠不夠,即便是這樣也根本躲不掉。
所以在準備藏匿之時,他直接將黑烏刀給扔了出去,隨機性的扔了一個方向,不給童言任何可以推理或者反推理的機會。
其實這是一種測試,關(guān)于游戲內(nèi)外的測試。
若是黑烏刀能夠沖出怪物陣,那就意味著他可以用同樣的方式離去。
要是真能離開那還玩?zhèn)€屁?。?br/>
可惜了,這些怪物傻的確是傻了點,可惜會貫徹那些死命令。
既然不能從游戲之外下手,那就只好認真的對待嘍。
于是黑烏刀便成了他調(diào)虎離山的道具,且成功的吸引了童言的注意。
這般動靜管他再如何機警,還不得一樣被吸引啊!
但這些都只是次要的一些小把戲,也上不得什么臺面,若是時間長了一樣會被發(fā)現(xiàn)。
到了最后還是得靠著怪物圖鑒出手,通過兌換了一只中等身材的肉食性捕食者后,王越便尋了一只同類,且緩緩移動,站在了它身后,靠著那它的身型將王越給擋住了。
這類體型中等的生物最適合來當作人墻,就是花費得稍微貴了一點,為了不引起它的反感,王越刻意偽裝成了它親戚,這可要足足十二點生物能呢。
游戲時間跟氣息模擬的時間相等,不會出現(xiàn)玩到一半就出現(xiàn)氣息紊亂這類情況。
到頭來還是得靠著怪物圖鑒來幫忙,不然就憑他這點微末道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這一次又花費了十二點,見到又剩下快要不足百點的生物能,王越無奈嘆息。
這實在有些不經(jīng)花,逃難一路以來他都不敢去主動招惹新世界的生物,素食者也好,肉食者也好,它們大多都是扎堆,惹到了其中一個兩個,必然被群起而攻之。
這就是他生物能遲遲不見漲的緣故。
為了所謂的游戲,花費到這種地步,那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相當于花錢買命嘍,要是真能保住性命,這點花費其實不算什么。
“要是這一次能贏得了,便也值了。”
王越其實還是很有信心。這一次他可是下了血本。
足足花費了十分之一的庫存生物能。就這還不足以騙過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嗎?
那孩子就算再妖孽,進化得再快也沒用。
是時候讓他開開眼界了,還什么雙倍經(jīng)驗卡?
有用嗎?
真正的開掛是超出了游戲之外的功能,甚至超過了花錢氪金。
在真正的外掛面前,rmb玩家不值一提。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