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腰立馬,雙拳如錘。
江火神色從容,竟想以螳螂擋車,用拳頭來硬抗八大金剛!
這驚人的一幕,頓時引起了眾馬賊的注意。
“和八大當家對抗,這小子簡直是活膩了?!?br/>
“屁大的小子也敢來夜襲我追風盜,可笑之極?!?br/>
雖然,少女每一劍都會殺死一名追風盜,但這些武者從成為馬賊的第一天起,就沒有將小命放在心上。
血與火,不但不會讓這些馬賊覺悟,反而讓他們越發(fā)的瘋狂!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猶如一盆冷水澆灌,讓馬賊們感覺到滲骨寒意。
八大金剛這一斬,太強。
刀芒尚未落下,卷起的刃口就將大地撕裂,一條巨大的裂縫如巨蟒般,不斷往前蔓延。
終于,刀芒和江火的雙拳碰撞在了一起。
沒又想象中的血肉橫飛,也沒有驚人的喧囂之聲,有的,僅僅是呆若木雞的八大金剛。
江火,這不過十六歲的少年郎,雙拳毫無阻礙的穿越了刀芒。
不等眾人醒悟過來,江火的拳頭已經(jīng)砸在了一名金剛身上。
砰!
一拳!
僅僅是一拳而已!
但,手起拳落,一砸之下,這名金剛戴著玄鐵頭盔的大好頭顱,如西瓜般破裂開來,撲通落地。
嘩――
這驚人的一幕,引得眾馬賊震動,無不駭然。
“都不要怕,他只是一個人而已,一炷香之后老子就能恢復,到時候殺他個片甲不留!”
就當馬賊們驚恐顫抖之時,關五渾厚而桀驁的聲音響徹全場。
“不錯,那小子就算強,他也僅僅是一個人而已?!?br/>
“我追風盜兄弟八百,一人一把唾沫都足以將他淹沒!”
“八大當家還剩七個,那小子就算殺了八當家又能如何?他一定到了山窮水盡之境!”
四周的喧囂聲,讓七大金剛目光桀驁,再次舉刀。
然而,在眾人一臉不屑中,江火手握“豆腐”,啪嗒對著距離最近的金剛就是一下。
“老七!”
“啊――我和你拼了?!?br/>
這一幕讓其他六人雙目泛紅變得瘋狂,紛紛祭出塔魂,竟準備和江火拼命。
區(qū)區(qū)一個半步塔師的少年,竟然可以視八百馬賊如無物,輕松擊殺兩大金剛,更是引得其他六打金剛拼命,這……這特么還是人嗎?
恐怖的情緒,隨風在全場蔓延。
尤其是,當馬賊們發(fā)現(xiàn)原本毫不起眼的少女,竟然在一夜之間實力飆升到塔師四星后,他們無不膽寒。
人,都是怕死的,那些說不怕死的人并非真的不怕死,而是他們沒有遇到害怕的東西。
可今天,這些自詡悍不畏死的馬賊,他們終于怕了。
啪嗒!
當江火高舉“豆腐塊”敲碎第五名金剛腦袋之時,八百馬賊轟然而散,四處奔逃,恨自己的爹媽不能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我說,你們跑個啥啊,我臉上又沒有麻子點點?!?br/>
江火摸了摸鼻子,說出了讓碩果僅存的三大金剛吐血的話來。
“一起上?!比艘а溃瑫r舉刀。
然而,就當?shù)睹]出之后,這三人卻紛紛掉頭就跑,看的江火目瞪口呆。
另一邊,瘋狂的殺戮讓少女眸中的紅芒漸漸消退,一臉茫然的望向江火:“八大金剛怎么死了五個跑了三個?”
“他們……被天上掉下來的豆腐給砸死了?!苯鹇柫寺柤?,一臉微笑。
“豆……腐?”少女愕然,有些無法理解。
“一群廢物!”
就當二人準備收獲勝利果實之時,伴隨著一聲滔天怒吼,整個大地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一把刀!兩把刀!……九把森羅大刀,赫然凌空而起。在這九把刀之下,又有一把碩大無比的重刀被魁梧大漢拖地而行。
刀鋒所向,所到之處烈火飛濺,大地化為焦土。
一人,一刀!
月光傾灑下來,倒映出一張猙獰的臉。
“不愧是方圓百里第一強者,好快的恢復速度。”
江火咋舌,一股濃濃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剛才為了滅殺八大金剛,江火體內(nèi)塔氣已經(jīng)耗費大半,再也無法和一名塔師后期強者對抗。
伊瞳修為雖高,但說到戰(zhàn)斗力還不如江火,一旦火拼起來,勝負沒有任何懸念!
而更讓江火擔憂的是,伴隨著大刀關五的出現(xiàn),遠方馬蹄聲轟隆,那些原本逃竄的馬賊紛紛掉頭回來。
“大哥,殺了這小子?!?br/>
“為兄弟們報仇!”
碩果僅存的三大金剛義憤填膺,渾然忘記了自己剛才跑的比兔子還快。
追風盜縱橫方圓百里多年,可如今居然一夜之間被兩個乳臭味干的小屁孩搞的元氣大傷,關五心在滴血。
如此仇恨,唯有鮮血才能洗滌!
殺!
關五,動了。
關五站立之時,如一尊大佛矗立,而奔騰之時,卻如一只獵豹矯捷。
江火還沒有醒悟過來,一刀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實的斬落肩頭。
咔擦――
這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江火將《鎮(zhèn)天塔訣》第一層“外篇”修煉到“圓滿”之境,肉身強大堪比凡級高階兵器。
又有冰蠶甲護衛(wèi),如此驚人的防御,竟然被關五一刀砍碎了骨頭。
這一刀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冰蠶甲完好無損,但我的骨頭已經(jīng)碎了,這是隔山打牛的法門!”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江火駭然。
一直以來,江火都對自己的防御有著絕對信心。
江火本以為只要不是大塔師降臨,即便是自己打不過對方,可對方想要擊潰自己那也絕無可能。
可關五這一刀,卻活生生擊潰了江火的驕傲。
讓江火清晰的意識到,原來,大山之外,真的是另外有高山。
“太強了?!苯鸶懈?,對進階塔師變得越發(fā)的渴望。
“一旦我進階塔師之境,那我的塔氣就能徹底液化?!?br/>
“而且還可以開啟第二層寶塔,不說打贏關五,但他想要廢掉我,絕無可能!”
五指化拳緊握,江火站了起來:“關五,你――可敢和我一戰(zhàn)!”
嘩――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任誰都可以看出,此刻的江火已是強弩之末,他――憑什么?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關五凝重的點了點頭:“這么多年來,除了他之外,你是唯一有資格當我對手的人?!?br/>
“他?”江火心中猛然一跳,試探問道:“他是誰?”
“他,是一個讓人佩服的響當當漢子,同時也是我最恨之人,他的名字,你還沒資格知曉?!?br/>
“不過,似乎他和你一樣,姓江!”
轟――
關五的話,讓江火心中如五雷轟頂。
仔細一看關五,江火頓時心中猛然一跳::“你是馬賊王的兒子?”
“你是……”關五臉色一變,仔細凝望江火一眼后,雙目一片潮紅。
巨大的憤怒,讓關五的頭發(fā)都直豎起來。
“原來,你就是害的我父親不得不遠遁他鄉(xiāng)的,那天殺的江萬劍之子!”
前仇舊恨疊在在一起,讓關五面容猙獰,一片扭曲。
“原來馬賊王還沒死?”聞言江火心中一驚。
不過,當江火想到追風盜的首領是關五,而不是什么馬賊王之時,江火這才略微安定。
“若馬賊王真還在世,他又怎么可能這么多年不來報復我江家?”江火暗暗想到。
說話間,關五動了。
一人,一刀。
云在青天,水在大地流淌,紛紛揚揚的烈火,圍繞著關五不斷旋轉(zhuǎn)。
“原來,你是刀塔塔魂,而你手中這把刀,竟能繞過大塔師才能將塔魂實質(zhì)化的屏障,成就你大刀關五之名!”
凝望大刀,江火恍然大悟。
“不愧是江萬劍的兒子,竟能有如此覺悟?!?br/>
關五望向江火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欣賞。
以及,毫不掩飾的仇恨!
“殺!”
關五舉刀,長刀所向,刀芒竟似能斬破蒼穹。
“不!”
仿佛已經(jīng)預料到了江火的結(jié)局,伊瞳俏臉發(fā)白,手提三尺長劍,堅定的站在了江火身旁。
“笨女人,還不趕緊逃,就算我死了,日后還有人為我報仇!”江火大怒。
“不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想要我臨陣逃脫,絕無可能!”
伊瞳緊握三尺長劍,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桀桀,好一對真情共患難的鴛鴦,你們不用爭了,一個都逃不了!”
關五縱聲大笑,如神靈般俯瞰二人。
“笨女人,抱緊我?!苯鹋?。
“嗯?”聞言伊瞳一愣,俏臉上升起兩朵紅霞,捏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都這個時候了,江火怎么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莫非……他要吻我?”
大難臨頭,少女卻仿佛忘記了一切,呆呆的望著江火,柔情似水。
時光,仿佛在一瞬間定格。
一眼萬年!
風中,唯有少女的靜靜凝望。
“斬!”
然而,這美好的畫卷,卻被一道滔天的怒吼給破壞殆盡。
“笨女人,我們就要死了,你――后悔嗎?”輕撫少女三千青絲,江火有些感概。
“我不后悔,因為,我們是朋友!一輩子的朋友,永遠永遠最好的朋友?!币Ьo嘴唇,少女臉色發(fā)白,言不由衷。
或許,除了朋友之外,還有其他;也或許,僅僅是朋友。
“江火,抱緊我,我好冷?!?br/>
面對關五的雷霆一刀,自知求生無望的少女,宛若小妻子般溫柔的依偎在江火懷中。
“死,或許對自己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憋L中,少女微微輕嘆。
“這……”江火略微猶豫,不想做出這種超越朋友之情的動作。
但,一想到少女的可憐坎坷一生,江火心中一軟,緊緊將少女摟在懷中。
“笨女人,相信我,我們不會有事的?!?br/>
鏘!
話音未落,關五這灌注了十成塔氣的一刀,終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