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這一聲喝,眾人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唐大的位置距離門口最近,第一個打開房門沖了出去,李康等人緊隨其后。
今夜的天氣并不好,月亮被烏云遮去了大半,只有零星的月光透過烏云灑落下來,在地上留下斑斑點點的余光。
四人在院子里查探了一番,院子里安安靜靜的,并沒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現(xiàn)。
“重光,你是不是想多了?”朱俊開口說道。
“是啊,重光,你可能真的多疑了?!睆堜┵澩馈?br/>
只有唐大和趙世忠兩人依然警惕在院子里四處逡巡,他們在李康身邊待的時間比較長,明白李康不會無的放矢,一定是有了什么發(fā)現(xiàn)。
李康搖了搖頭,心中也暗自奇怪,他大喝之后,就緊跟著來到了院子里,按說那個偷聽的人不可能離開的如此迅速,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偷聽之人是個高手,在自己發(fā)現(xiàn)他行蹤的時候離開逃離了這里。
“算了,既然沒事,我們還是回去吧?!崩羁祵λ娜苏f道。
“啪啪啪。”
就在李康等人準(zhǔn)備返回屋里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一道人影從院門處的暗影中走了出來。
李康的眼力非同常人,此人剛剛出現(xiàn)他就看清了她的容貌,眼睛一瞇,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等那人從暗影中走了出來,眾人終于看清了來者的容貌。
本來還站在李康身邊的朱俊立刻快步迎了了上去,口中說道:“凌菲,怎么是你?這么晚了還沒睡???”
關(guān)懷之情溢于言表。
“我睡不著,想找大哥說說話,沒想到朱大哥不在房里,我想你一定是在安定公這里,所以我就找過來了,這是我親手煮的蓮子羹,知道你們一定餓了,就一并帶了過來?!?br/>
此女正劉凌菲,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五碗冒著氤氳熱氣的蓮子羹。
“這些粗活怎么能讓你做呢,我們餓的話,自己找點吃的就好了。”朱俊接過劉凌菲手中的托盤,心疼的說道。
“有勞凌菲姑娘了?!崩羁敌χ鴮⒘璺泣c頭道?!岸疾灰驹谕饷媪耍覀冞€是到屋里品嘗凌菲姑娘的手藝吧。”
李康說完轉(zhuǎn)身向屋里走去,經(jīng)過張洎身邊的時候。張洎分明看到李康臉上的笑容突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
張洎不明所以,跟在李康身后走進(jìn)了屋內(nèi),其他人也緊隨其后。
劉凌菲的手藝的確不錯,眾人都是贊不絕口,只有李康和張洎兩人面帶微笑,不發(fā)一言。
當(dāng)然五人中最高興的要數(shù)朱俊了,自從劉凌菲進(jìn)來,他就一直笑不攏嘴,平時木訥的他,此時也變的滔滔不絕。
劉凌菲在屋里待了一會兒,等眾人都用過蓮子羹,就收拾東西下去了,朱俊看了眾人一眼,對眾人笑笑,也跟了出去。
等朱俊和劉凌菲離開后,張洎望著李康說道:“重光是不是懷疑到了什么?”
李康沒想到張洎會有此一問,微微一愣,笑著著說道:“張大哥為何有此一問?”
張洎望著李康的臉,笑而不語。
李康被張洎看的有些手足無措,明白自己剛剛沒控制好情緒,讓張洎發(fā)現(xiàn)了,只好說道:“張大哥都發(fā)現(xiàn)了?。俊?br/>
張洎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劉凌菲的來歷很可疑,怕是故意要接近我們,剛剛在外面偷聽的人很可能就是她,她的出現(xiàn)也未免太巧了。”
李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張洎的看法。
李康點了頭,但有人持發(fā)對意見,趙世忠開口說道:“她有什么可疑的,她進(jìn)來的時候,托盤中的蓮子羹可還是熱的,如果是她在外面偷聽,那蓮子羹還不早就涼了?!?br/>
“是啊,要是她在外面偷聽的話,這解釋不通??!”唐大疑惑道。
趙世忠和唐大兩人都說的很有道理,張洎又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了。只有李康仍然面帶微笑,一語不發(fā)。
這是一種無聲的否認(rèn),眾人看到李康如此表情,頓時沉寂了下來。
過了片刻,李康才抬起頭說道:“不管如何,她的行跡很可疑,你們?nèi)艘c此女保持距離,至于朱俊,就隨他好了,你們千萬不要在他面前說我們懷疑劉凌菲?!?br/>
張洎三人聽了李康的話,深以為然,贊同的點了點頭。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崩羁瞪炝艘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
“公子早點安息吧,我們就先退下了?!壁w世忠和唐大站起身向李康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只有張洎依然坐在原位,不曾移動。
“張大哥,你不回去休息嗎?”李康發(fā)現(xiàn)張洎的異狀,開口問道。
“這件事真的不準(zhǔn)備告訴朱俊嗎?”張洎皺眉說道。
“那你說是告訴他好,還是不告訴他好?”李康反問道。
“這個、、、、、、”張洎一時啞口無言。
朱俊是他和李康的兄弟,就這樣欺瞞朱俊讓他心里不安,可若果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朱俊,以朱俊的秉性一定是不會相信的,到時只是徒傷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而已。
“不告訴朱俊,那是對他好。我相信他以后會明白我們的用心的?!崩羁党谅曊f道。
“嗯。夜深了,重光,你早點休息吧?!睆堜┡d致缺缺,只想早點回去好好的想想。
望著張洎遠(yuǎn)去的背影,李康暗自搖頭,其實他也很矛盾,從第一眼看到劉凌菲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子不是一般的人,便開始懷疑她。但是后來發(fā)生的一系列事,讓他無暇顧及這個女子,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劉凌菲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和朱俊拉扯到了一起,而且看情形朱俊對劉凌菲已經(jīng)是情根已種,這讓李康很頭疼。
如果這個女子真的對自己圖謀不軌,甚至危害到自己的生命,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她了。
“算了,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講吧,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就、、、、、”李康揉了揉眉頭,有種無力感。
等李康躺倒床上,望著頭上的房梁,李康卻是無法立即入睡。
“有意思,事情變的越來越有意思了。先是池州城被人刺殺,接著就是在路上救一個不相干的女子,然后又是在湖中被人綁架,呵呵,這事情是越來越有趣了。看來不只是一個人想對付我??!那好吧,你們就放馬過來吧,我李康全接著就是,哼,如果你們還把我當(dāng)成當(dāng)初的李煜,那你們就錯了,我會讓你們知道與我做對的下場、、、、、、”
李康想著想著,眼睛輕輕的閉上,鼾聲慢慢響起。
正在睡夢中的李康被房外的喧嘩吵醒,揉了揉惺忪睡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一個機(jī)靈,快速的穿好衣服,馬馬虎虎的洗了把臉,就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門。
今天可是自己的便宜老爹派遣使者來接自己的日子,他身為主角,如果再不出現(xiàn)的話,那可是要被人詬病的。
來接李康的是李璟身邊的一個小太監(jiān),但是隨行的車隊和護(hù)送的將士著實讓李康吃了一驚。
一眼望去,數(shù)十輛豪華的馬車,數(shù)千名將士尾隨其后,好不壯觀。
“賢弟,看來圣上對你很看重?。 被矢煵恢螘r來到了李康身邊,在李康耳邊小聲說道。
現(xiàn)在是公共場合,皇甫暉就是再大的膽子也要注意形象,如果他再不知禮數(shù)的大聲喊李康賢弟,那是想不要命了?;实鄣膬鹤邮悄隳茈S便稱兄道弟的嗎?
李康怪笑兩聲,悠悠的說道:“大哥,你錯了,他這不是看重,而是愧疚,想用此補(bǔ)償我而已?!?br/>
李康說完留下滿臉疑惑的皇甫暉,走向了來迎接的使者。
那使者看到李康,立刻跪拜了下去,口中喊道:“恭迎安定公會京?!?br/>
呼啦啦,他身后的一眾士兵都跪拜了下去,口中同樣高呼:“恭迎安定公回京?!?br/>
“都起身吧!”李康雙臂一展,示意眾人起身。
“這位公公,父皇可有口諭讓你代傳?”李康對那名使者說道。
“回安定公,圣上并沒有任何話要傳,只是說讓安定公速速回京。”使者尖聲說道。
“哦,知道了。我們立刻啟程吧!”
李康登上了最大最豪華的那輛馬車,皇甫暉等人也各自找到自己的車架,大軍浩浩蕩蕩朝金陵而去。
數(shù)千軍士護(hù)送,這在南唐歷史上都很少見,足顯李璟對李康的重視。
但是坐在馬車中的李康卻不這么想,李璟這樣做的目的,他多少也能猜出來一點。無非是想向那些心存不軌的人展示李康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讓他們消去對李康不利的想法。
“呵呵,這個便宜父親也還不錯,對自己還算上心,可惜,就是太柔弱了,這樣的人做皇帝,不是天下之福,反而是天下之禍。本來想置身事外,不過看在一場父子的面上,有機(jī)會還是幫他一幫吧?!?br/>
李康望著車外不斷掠過的風(fēng)景,心中不斷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