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耳邊是帶著關(guān)懷的稚嫩聲音,遙遠(yuǎn)而又熟悉。
撐開沉重的眼皮,入目一片蒼白,腦中不停運轉(zhuǎn),搜索著這眼熟的地方,“這里是……”
“主人這是你的意識空間啊~”
“是了……意識空間……不對!!這是意識空間!”
迷糊的人兒倏地清醒,半坐起來,四處瞅著,最后落在某個興奮過度的袖珍小屁孩身上,半晌回不了神。
自那次之后,她就在也沒有聽過小屁孩的聲音,使得她以為那日一切不過她南柯一夢。
如今再次來到這里,見到這劍靈小屁孩,心中那都擰成團(tuán)的問題,總算可以詢問清楚。
“小屁孩,劍靈是個什么東西,那日那個紅毛女人又是誰?為什么在我的意識里?取代我又是個怎么回事?還有,那忽然出現(xiàn)的劍又是什么?……”
“主人,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小屁孩會慢慢告訴你的?!?br/>
“你叫小屁孩?”
“對啊,這不是主人剛才賜我的名字嗎?”
肉嘟嘟的小臉蛋,鉗著黑寶石般美麗的雙眸,配上純潔的小眼神,簡直萌暴了!
控制住,想要去揉捏那小臉蛋的沖動。輕咳一聲,故作嚴(yán)肅,“你就叫……萌萌?!?br/>
“不是小屁孩嗎?”撲哧著小翅膀,水汪汪的小眼睛,直直瞅著自家主人,它覺得小屁孩挺有個性的啊~再者,它可是魔劍劍靈耶,萌萌……毫無殺傷力嗎!
這個名字,完全是出于某人的惡趣味,是以玄云果斷跳過這個話題,“你還沒有解開我的疑惑了?!?br/>
果不其然,萌萌某娃輕易的便被帶走了,滔滔不絕的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子的全部說出來,毫無章法可言,亂的可以。
不過,玄云還是得到了不少自己想要的信息。
原來她現(xiàn)在所在的大陸,不過是上一個位界的附屬煉界!
上位界靈氣充沛,以修靈為主,煉界貧瘠無靈,以內(nèi)力修養(yǎng)為主流。
萌萌本是上位界千年魔劍“絕世”之劍靈,幾百年前不知何故墜落煉界,劍靈以吸收靈氣,維持靈識,而煉界靈氣極為稀疏,是以萌萌因缺乏靈氣而昏睡百年!
“絕世”,之所以被稱之為魔劍,只因,被絕世傷,輕者損靈,重者……鎖魂!
絕世不是一個簡單的劍,其劍身之內(nèi),藏有一無盡的空間,那里鎖著無數(shù)亡魂!而那紅衣女子也是其中一個。
那日陰差陽錯之下,她用鮮血喚醒了絕世,若是單單是鮮血,卻也不能成什么事,可是她當(dāng)時將絕世插在那野豬的身上,這讓絕世吸收了野豬的靈力,徹底喚醒了沉睡的萌萌,完成血契。
玄云是煉界之人,體內(nèi)沒有靈氣的滋養(yǎng),是以萌萌無法以靈氣為媒介于她溝通,在這剛剛蘇醒的萌萌,體內(nèi)微薄的靈力無法支撐它與玄云意識融合。
直到玄云無意間飲了千年赤練蛇之血,赤練蛇,在上位界就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生物,其毒,一滴便能一個修靈者修為盡失,見不到次太陽,而其血,卻是乃是提升修靈者絕世仙藥!
可是,若是其毒與血液混合,便成了赤練之火,鍛煉靈魂之火!
那條赤練蛇,較之正常的千年赤練蛇可謂是縮小數(shù)千倍,無疑也是因煉界稀疏靈氣所致。
赤練血,也淬練了玄云的身體,體內(nèi)的絕世連同其內(nèi)捆住的亡魂也是被極大的滋養(yǎng),與此同時萌萌卻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使其內(nèi)靈魂禁制產(chǎn)生一絲松懈,一些強(qiáng)大的靈魂,便突破禁制,占領(lǐng)玄云身體,胡作非為!
待萌萌徹底恢復(fù),將那些亡魂重新收制,不過,有一個例外,那就是鳳戰(zhàn)蓮,她太過強(qiáng)大,萌萌根本無法將她如何,不過好在在煉獄,靈氣極為有限,這對萌萌是限制,對鳳戰(zhàn)蓮也是一個限制,否則,玄云敢保證,那人一定尋著機(jī)會便奪自己的身體!
輕呼一口濁氣,玄云揉著腦袋,心里有些復(fù)雜,似乎一切不過冰山一角,居然還有另一個世界……修靈……
心中還是有無數(shù)的疑問,可是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主人……這里的靈氣太少了,出了這片森林,我想我又會陷入沉睡,在這個世界,絕世的力量被全部壓制,不過,較之這個世界的兵器,那絕對是削鐵如泥的上等利刃!”
看著面露困意的萌萌,玄云知道,這次萌萌是利用吸收了綠巨人一部分的靈力,而將自己帶到這里,說了這么久,想必靈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心一軟,伸出手,托起那小小的身影,“知道了,睡吧。”
“恩……主人,你要保護(hù)好自己,修煉絕世劍譜……”
隨著萌萌最后一個稚嫩的音調(diào)落下,玄只覺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還是原來的地方,那綠巨人還在嘶吼,而不遠(yuǎn)處是絕代風(fēng)華的白色身影,遺世獨立,孤寂遙遠(yuǎn)……
“壓制的力量,因為五行之力中的木,火的失衡而減弱,所以我們必須趁著這個空隙直達(dá)陣眼。”夜靈體內(nèi)的真氣,已然恢復(fù)幾層,是以玄云呼吸的改變,讓她知道他已經(jīng)醒了。
夜靈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自己語中的變化,她稱之為我們。
“那我們快走啊!”
玄云站起來,身上的傷好之□□,雖說心中了然,卻還是忍不住驚訝,這副身體,還真是抗打,不過,這衣服……看著襤褸的里衣,玄云不住蹙眉,她可以換件衣服嗎?她擔(dān)心再這樣下去,等出了森林,她也該落體了!
“這衣服你先穿上吧?!币轨`變戲法一般的憑空拿出一件玄青長袍,看的某人一愣一愣的,木然的接過長袍。
見那人呆滯的模樣,顯然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娃娃,唇角不由輕揚(yáng),眸中升起一抹溫度,“血勾玉具有儲物功能。”
“那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驚訝之后,是呢喃的幽怨。
“怎地,本宮的錯咯?”淡淡的語氣,卻讓玄云一陣心驚。
“不不……多謝三公主賜衣?!壁s忙狗腿說著,完了便披上衣服,混亂的系好。
夜靈看著那扭曲的長袍,眉心微蹙,很快舒展開來,不去看某人,此人怎會如此邋遢,著實刺激到了她的審美觀!
二人一前一后繼續(xù)向森林深處前進(jìn),途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不過多半都是玄云自問自答,夜靈只是靜靜的聽著。即便如此,玄云也是樂此不疲,因她發(fā)現(xiàn),夜靈周身的氣息雖冷漠,卻不似先前那般冰冷,拒人千里。
她就說,人心都是肉做的,只要你真心對待,換來的也會是真心。可是玄云,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對夜靈如此執(zhí)著,想要去靠近那高冷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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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探子來報,夜靈陷入無罔森林,至今沒有出來!”黑衣人單膝跪地,腰板挺直,抱拳胸腔,聲音渾厚。
“是嗎,玄云也隨她一起~”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帶著與身具來的妖嬈風(fēng)情,讓聞著身心一酥。
“是!”黑衣人劍眉微蹙,主人怎會問及那淫賊?心中雖然不解,卻不敢多問。
“是嗎,看來時機(jī)差不多了……”女子捋著肩部一縷烏發(fā),媚眼如絲,不知在想些什么。
輕柔的聲音,于空氣中回旋,底下的黑衣人,身心一震,眸中閃爍著異樣的興奮,終于開始了!
“告訴吳江,可以上柬了!”
“是!”鄭重有力的回道。
屋內(nèi)只剩下,妖嬈女子,半坐床榻,微斂眼簾,把玩著青絲,媚惑迷人而又帶著絲絲危險。
“沫猗妹妹,你也是時候回府了~”雙目倏地睜開,漣起徹骨陰冷。
竹屋之內(nèi),楚沫猗坐立不安,神色憂慮,芊細(xì)的柔夷輕輕搭在胸前,為何今日總是心緒不寧,到底發(fā)生什么……
忽然,鼻息間撲來一陣血腥,隨即耳邊傳來一個沉重的呼吸聲,似乎在忍受著什么巨大的痛苦。
“小姐……”
小蘭虛弱的聲音,讓楚沫猗周身一震,慌亂的找尋著方向,撞到了一旁的桌椅,引得膝蓋腰部一陣刺痛,卻也顧不得,摸索來到門口,扶起門口的人兒,手上粘粘的觸感,讓楚沫猗恐懼不已,“小蘭你怎么了!”
“小姐…那個人…是玄……玄……云……不要……被……咳咳……被騙……噗……”
“小蘭?。俊彪p手顫顫巍巍的撫上那人的脈搏,那靜止的脈搏,讓她心一下子落到冰庫,無神的雙目,布滿淚水,一直以來,她與小蘭相依為命,小蘭早已不僅僅是她的丫鬟,而是她的親人,她精神的依附!
“沫猗妹妹,快走!”
忽然手臂被一雙柔軟的手拉住,瘦小的身體如同驚弓之鳥,反射性的掙脫,縮在一旁?!罢l!”
“是我,木惜兒,快走,高云拿回了解藥,誰知被玄云發(fā)現(xiàn),被其下令處死,那個淫賊徹底瘋了,他要殺了你,小蘭為了攔住他已經(jīng)遇害,高云憑借著最后一口氣,將解藥交給我,讓我救你,所以……趕緊隨我離開!”木惜兒語氣急切,大概將事情說了一遍。
楚沫猗被忽然而來的變故徹底崩潰,面色痛苦不堪,如同木偶一般被木惜兒拉扯離開。
高云死了……小蘭也死了……而這一切都是玄云,玄云,為什么,為什么,我不過想就此平靜的度過余生,為何你要做的這般絕!
既然這樣,我楚沫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心中被漫天的恨意占據(jù)。
木惜兒感受著身旁女子氣息的變化,嘴角勾出一抹血色笑意。
楚飛,惜女如命的你,如今還能袖手旁觀,主張不攻,做個和平將軍?
其實,楚沫猗并非平凡人家子女,而是赤國掌管三十萬禁軍的大將軍楚飛之女。
楚飛為人耿直,常年的戰(zhàn)場生涯。讓他深深了解戰(zhàn)爭的殘酷,是以一直主張以和為貴,這與赤國國內(nèi)以穆惜顏為首主張攻打玄國的主攻派形成對立,如果不是楚飛堅決的反對,想必,赤國早已出兵攻打玄國。
為了逼迫楚飛就范,主攻派將主意打到了他唯一女兒楚沫猗的身上,可是無人敢在赤國境內(nèi)對楚沫猗出手。
而一年前,楚沫猗“偶然”聽到玄國風(fēng)景絕美,心動不已,便瞞著楚飛帶著貼身丫鬟小蘭只身上路。這才發(fā)生了后面得悲劇。
而木惜兒故意將楚沫猗對玄云的恨,放大,最后化為對玄國的恨,她相信,楚飛知道了他最愛的女兒如此遭遇,定不會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