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吳邪掏了掏耳朵,他聽到了隱隱約約的鈴鐺聲。
胖子抓耳撓腮:“胖爺我都快癢死了,哪還顧得上聽什么聲音?!?br/>
小哥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聽:“你們在這里等一會,我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br/>
說完便向前跑去,留下吳邪和胖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小哥跑到一扇門前,里面確實有鈴鐺聲傳出,小心翼翼的推開門之后,便看到梁同懷抱阿寧,拿著一個青銅鈴鐺輕輕的搖晃,旁邊還有一具海猴子的尸體。
“這鈴鐺聲會讓人陷入幻覺的?!毙「缱叩搅和砗?,輕輕的說道。
梁同則是頭也不回的繼續(xù)搖鈴:“阿寧愛聽?!?br/>
小哥見旁邊雖然有海猴子的尸體,但阿寧身上卻并無外傷,于是問道:“你們遇到白毛旱魃了?”
梁同沉默的點了點頭。
小哥半蹲下來,作勢要看阿寧的瞳孔,就在這時,阿寧猛地睜開了眼睛,臉上也掛起了詭異的笑容。
小哥來不及考慮,向左猛地一個翻滾,跟二人拉開了距離。
“哈哈哈哈,嚇你一大跳吧。”梁同起身捧腹大笑,阿寧則亭亭玉立的站在一邊,哪還有半點虛弱之感。
“無聊!”縱使是小哥這般無欲無求的人,也不禁有些惱火,在古墓中還能這么沒心沒肺,也就只有頭戴陶罐的胖子可以和梁同比肩了。
“你怎么也會這么幼稚?!毙「缈戳和粸樗鶆?,還在哈哈大笑,于是轉(zhuǎn)頭看向了阿寧。
阿寧則是一臉無奈,攤了攤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吳邪和胖子呢?”梁同笑夠了之后,才想起詢問二人。
小哥這會也恢復(fù)了往日的淡然:“在外面呢,他們受不了鈴鐺聲?!?br/>
說完才后知后覺過來,看了一眼阿寧,她居然也能無視鈴鐺聲。
“先去找他們吧,一會一起說?!绷和瑹o視小哥疑惑的眼神,率先離開了墓室,隨后三人便去與吳邪和胖子匯合。
“阿寧,你沒事?。俊眳切翱粗畋膩y跳的阿寧,有些驚訝的問道。
梁同倒背著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有我在,阿寧能有什么事?!?br/>
“小同志,忘了人家那會拿你當(dāng)肉盾了?”胖子不屑的戚了一聲:“你還真是以德報怨,沒想到土夫子里竟然出了一個夫子。”
吳邪這才反應(yīng)過來,之前以為阿寧死了,自然是人死帳消,現(xiàn)在看到阿寧安然無恙,當(dāng)下怒目而視:“你倆之前不是單獨行動嗎?還來找我們干什么?!?br/>
梁同將背包扔到吳邪腳下:“別激動,你們到現(xiàn)在還沒出去,想必也沒有找到出路吧,我這里有炸藥,咱們完全可以合作的。”
“你居然帶了炸藥。”吳邪有些驚喜,隨后看了看胖子。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被當(dāng)成肉盾了,只要你不介意就好。”
“那好,我們可以合作?!眳切疤统稣ㄋ?,隨后便開始尋找適合的爆破點。
小哥看吳邪忙忙碌碌,突然向梁同問道:“阿寧那會是中了尸毒嗎?”
“沒錯,我們遇到了一只白毛粽子,它為了逃命斷了一只手臂,誰知道那玩意居然那么毒?!?br/>
梁同也是有些后怕,幸虧這次下墓為了以防萬一,把麒麟竭給帶來了,不然阿寧恐怕就懸了。
胖子擺手:“幸虧你沒把那玩意弄死,不然尸毒全部泄露出來,哥幾個可就得撂在這了?!?br/>
“你是怎么解毒的?”小哥指了指胖子:“之前的弩箭上有毒,胖子中招了?!?br/>
胖子頓時眼前一亮:“對啊,梁同你快給我處理一下,癢死我了都?!?br/>
梁同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咱們上次去魯王宮,我找到了枚麒麟竭,這玩意對我沒用所以就留下來了,但是剛才已經(jīng)被阿寧吃了?!?br/>
“完了,天妒英才,難不成胖爺我要變成白毛粽子?!迸肿右黄ü勺诘厣?,垂頭喪氣的說道。
“那倒不至于,阿寧剛吃完麒麟竭,體內(nèi)的藥力還沒有吸收完,只要一點她的血液,應(yīng)該就可以解你的毒了?!?br/>
小哥看著梁同,他覺得這個女人應(yīng)該不會那么好心,所以還得看梁同。
果不其然,阿寧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仿佛沒有聽到一樣。
胖子見狀冷哼一聲:“那還是算了,阿寧小姐不害我,我就偷偷燒高香了,哪還敢指望人家救我?!?br/>
梁同蹲下看了看胖子的傷口,果然已經(jīng)長出白毛了。
“阿寧?!?br/>
阿寧本來想著胖子說句好話就算了,誰知道這死胖子嘴一如既往的損,于是不情愿的說道:“你什么時候這么樂于助人了?他又不領(lǐng)我的情,我救他干什么?!?br/>
梁同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是新時代了,偶爾做做壞蛋無所謂,專職壞蛋的話,只有死路一條?!?br/>
阿寧知道,他這是不想讓自己一條道走到黑,于是在手上劃了道傷口,擠出了一些血液。
梁同對胖子使了個眼色,這要是再不識抬舉,那就真得長滿白毛了。
好在胖子也知道進退,屁顛屁顛跑過去,矮下身子張開血盆大口,阿寧將手一歪,血液就落到了胖子口中。
“哎,真有用,接著就不癢了?!迸肿釉靥藥紫?,傷口上長出的白毛也紛紛脫落:“謝謝啊,算胖爺我欠你個人情?!?br/>
阿寧撇了一眼胖子,陰陽怪氣的說道:“胖爺您不罵我,我就偷偷燒高香了,哪敢讓您欠我人情?!?br/>
胖子擺了擺手:“得,就沖您這句話,我以后絕不當(dāng)面罵你。”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對視一眼,連忙跑了過去。
“行啊你,這下夠準的啊?!迸肿迂Q了個大拇指,只見墓室的上方破開了一個洞,尺寸剛好可以讓眾人通過。
吳邪驕傲的昂起了頭:“誰讓咱就是吃這碗飯的?!?br/>
“咱們得抓緊時間了?!毙「缯f完便率先向上爬去,吳邪和胖子見狀連忙跟上。
阿寧看梁同還站在原地,于是催促道:“走吧,還想什么呢?”
“你先跟他們上去,我要把海猴子的尸體和鈴鐺帶回去?!?br/>
梁同說完便向回跑去,阿寧知道以他的身手,自然不會有危險,于是便跟著小哥等人朝著洞口爬去。
梁同火急火燎的跑回珊瑚樹所在的墓室,將鈴鐺一股腦的裝到背包里之后,拎著海猴子的尸體便往回跑去。
剛從洞口爬出去,便看到他們四個跟禁婆纏斗在一起,準確的說,是小哥跟禁婆在纏斗,阿寧、吳邪和胖子則是被頭發(fā)捆成了蠶蛹,只剩一顆頭露在外面。
梁同暗罵一聲,隨后將背包背在海猴子身上一起沉入海中,然后拔出劍便沖了過去。
臨近之后,先是咔咔幾劍將三人放了出來,三人已經(jīng)是憋氣到了極限,不用梁同多說,便直接向海面游去。
禁婆看梁同將他的獵物放走,立馬便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頓時鋪天蓋地的頭發(fā)向梁同襲來。
小哥本想過來幫忙,但梁同猛地揮了揮手,隨后指了指正在下沉的海猴子尸體,又指了指海面,小哥頓時明白了梁同的意思,當(dāng)真是賊不走空,都到這時候了還惦記那點東西。
但看梁同態(tài)度堅決,也知道在海中雖然是禁婆的主場,但梁同真想跑,禁婆也留不住他,于是便泳過去拽起海猴子,隨后游回了海面。
禁婆幾次三番想要阻攔,但梁同一直拽著她頭發(fā)不放,但凡她敢分神,梁同便向她本體沖來,所以禁婆只好眼睜睜的看著眾人紛紛逃走。
終于,在小哥也回到海面之后,禁婆所有的頭發(fā)都沖著梁同蔓延而來,一瞬間,梁同便被包裹在頭發(fā)之中。
梁同用梁王劍砍斷正前方的頭發(fā),但無奈在水下本來就不好發(fā)力,再加上頭發(fā)柔軟,一時間砍斷的速度遠不及補充的速度。
二者僵持了一會之后,梁同見這樣蠻砍沒有效果,而且劇烈運動之下,在水下能停留的時間也大大縮減,于是在手上劃了道傷口,將血液涂抹在了禁婆頭發(fā)之上。
頓時,禁婆的頭發(fā)便迅速的枯槁了起來,本來如同少女的秀發(fā),漆黑明亮,一瞬間便變成了白色,而且毫無光澤,并且如同瘟疫一般越來越多。
禁婆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于是便想收回自己的頭發(fā),但那些白色的頭發(fā),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任憑它如何驅(qū)使,都不為所動。
梁同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于是便抓住白色的頭發(fā),如同拉繩子一般,將禁婆往這邊拽。
禁婆不停的嘶吼,但卻毫無辦法,隨著白色不斷蔓延,反抗的力度也逐漸減小,最后滿頭黑發(fā)都變?yōu)榱税装l(fā),淪為了待宰的牛羊。
“這么久了,梁同怎么還沒上來?!卑幇衙藁ㄈ釉谝贿?,距離眾人上來,已經(jīng)過了半個多小時,但梁同還沒有回來。
胖子也有些忐忑,就算這人再厲害,也不能在水下一呆半個多小時吧,而且還得跟禁婆搏斗。
“要不咱們再下去一趟吧。”
吳邪點了點頭:“我覺得胖子說的有道理,小哥你把我倆放開,我們要去救梁同?!?br/>
只見兩個人被繩子捆成了粽子,正在甲板上不停的顧涌。
“不用,他都上不來的話,你們下去也得死?!毙「绮恢獜哪恼襾砹艘欢衙藁?,正和阿寧一起,一個個的往鈴鐺里塞:“連鈴鐺聲都受不了,還想去收拾禁婆?”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臉上都有點尷尬,剛才小哥拎著海猴子和背包上來,他倆一聽到鈴鐺聲,頓時肉搏了起來,還是阿寧把他倆分開的。
“沒想到這麒麟竭這么厲害?!迸肿涌窗幭駴]事人一樣,時不時還拿起鈴鐺搖一下,不禁有些羨慕。
小哥塞著棉花,淡淡的說道:“你倆想要的話,我以后留意一下?!?br/>
吳邪和胖子頓時兩眼發(fā)光。
“這不太好吧?!眳切坝行╈t腆,扭捏的說道。
胖子點了點頭:“他不想要,你給我找一個就行了。”
吳邪頓時急了:“我也沒說不要啊,這是小哥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這么不近人情?!?br/>
小哥、阿寧和胖子都驚訝的看著吳邪。
“以后少跟梁同玩?!毙「缬行o奈,雖然成長是好事,但長成梁同那樣,就大可不必了。
胖子頓時大笑了起來:“阿寧,你看看你挑的男人,連小哥都嫌棄?!?br/>
阿寧抿了抿嘴:“那也比你強!”
胖子頓時不服氣了:“我雖然身手沒梁同好,但從相貌、氣質(zhì)、人品、作風(fēng)來看,都碾壓梁同吧?!?br/>
吳邪顧涌到胖子旁邊,粹了一口唾沫:“腆著個大臉,什么話都好意思說,我都替你害臊?!?br/>
小哥點了點頭:“也少跟胖子玩?!?br/>
胖子臉頓時氣成了豬肝色,不敢置信的看著二人:“惡語傷人六月寒,你們以前不是這樣的?!?br/>
吳邪一臉惆悵:“我也不想啊,但我三叔、梁同他們都把我當(dāng)傻子忽悠,胖子你說我真的有這么傻嗎?”
胖子斟酌了一下:“你其實不傻,就是太過天真了?!?br/>
說完又朝著阿寧抬了抬下巴:“阿寧就太狠辣了一點,你倆就好像是兩個極端。”
阿寧冷哼一聲:“我從小接受的訓(xùn)練就是這樣的,你不狠辣,別人就會對你狠辣?!?br/>
胖子怪叫了兩聲:“現(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你們這種被當(dāng)成工具培養(yǎng)起來的,連社會都融入不進去,如果沒有梁同,只能一輩子游離在灰色地帶,聽你這意思還挺驕傲?
要我說你就踏踏實實跟著梁同過日子,以后胖爺遇到好斗,就叫上你們兩口子,這樣生活也不至于乏味,咱們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多好,干嘛非要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br/>
阿寧頓時說不出話了,一旁的小哥也陷入了沉默。
忽然,梁同從水下躥出,抓住船舷一下翻了上來。
阿寧臉上剛有點喜色,但一看梁同手里拎的東西,頓時面色一白。
“媽呀,離我遠點!”胖子看梁同手里拎著的禁婆,頭發(fā)都已經(jīng)甩到他臉上了。
梁同把禁婆拿遠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沒注意到你在這邊,怎么還給捆起來了?!?br/>
小哥搖了搖手中的鈴鐺:“你說呢,他倆剛才都要拼命了?!?br/>
梁同這下更不好意思了:“等你們回去的時候,一人帶倆鈴鐺,這玩意還挺稀罕的?!?br/>
吳邪和胖子頓時眼前一亮。
胖子悄悄問道:“這玩意值錢不?”
吳邪咽了口口水:“值老鼻子錢了。”
“它頭發(fā)怎么變白了?!毙「缰噶酥笡_著眾人呲牙的禁婆,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啊,怎么還朝如青絲暮成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