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夏至站起身后,沒有破境的喜悅,卻是無奈一嘆。
殺戮劍氣本就是他的另一種手段,現(xiàn)在以殺戮劍氣和煉氣術(shù)相結(jié)合,才能破境,突破煉氣術(shù)的限制。
這種取巧手段,已經(jīng)是落了下乘。
比起純粹的煉氣術(shù)破境,實力肯定會有差距。
不過用殺戮劍氣和煉氣術(shù)結(jié)合起來,威能相對于純粹的煉氣術(shù)破境,想來也差不多哪里去。
能這樣想,其實韋夏至已經(jīng)算是成功了。
畢竟現(xiàn)在的整個天下,在已知的煉氣士之中,韋夏至絕對是最強的。
憑借著煉氣術(shù)破玄入道,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用我的兩種長處結(jié)合在一起,得到一種更強的力量……”
如果是殺戮劍氣和煉氣術(shù)分別變強,那自然是好。
“湊合著用著先吧。”
仿佛謫仙人一般的俊美少年面向天空,他似乎感受了一會后,才面向三十丈外剛剛停步的青衣女子。
兩人一前一后,皆是絕世容顏,此時看來,早已贏過了這萬里山河的風(fēng)景。
空中的少年道士也多看了幾眼,隨后才飄落在地。
他剛想說話,卻被已經(jīng)開口的韋夏至堵了回去。
“這位道長,是有什么事嗎?沒什么事的話,我們要走了?!?br/>
東方懷音愣了愣,隨后抿嘴而笑。
少年小道士又想開口,那絕美女子又把他堵了回去。
“道長,要是真有什么事,其實你可以先回去問問你家峰主?!?br/>
聽見這話,小道士不禁的嘀咕一聲,“峰主,哪個峰主?”
他就是一峰之主,掌罰戒律一事,與執(zhí)法堂兩峰一同管理整個縹緲宗,以及南嶺仙朝。
執(zhí)法堂這幾百年來,愈發(fā)凋零,沒幾個人了,甚至都要一個屁兒碗口大的小孩守著。
那這些亂七八糟的戒律之事,自然落到他們刑法堂手上。
在以前,他們兩峰兩堂,一個負(fù)責(zé)定罪,一個負(fù)責(zé)動手,現(xiàn)在兩件事都落他手里咯!
想著想著,小道士這才記起自己也是一副小孩姿態(tài),碗口大的屁兒……
“咳咳,貧道就是刑法堂峰主,現(xiàn)兼顧執(zhí)法堂職責(zé),東方先生,還有交代?”
“不敢不敢?!睎|方懷音連忙作揖。
但她又說道:“道長在斟酌一二?!?br/>
小道士皺起眉頭,他活了幾千年,又還是掌戒律刑罰的,脾氣自然是大的。
他生氣了。
可想到這位是唯一一個女夫子,儒家圣人的學(xué)生,不應(yīng)該這么不懂事才對。
他掐指一算,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
打架本事倒是不錯,這推算本事……純純是胡亂掐指裝裝樣子的事情。
“什么斟酌不斟酌的,要是東方先生還要胡攪蠻纏,貧道可真要親自出手趕人了?!?br/>
韋夏至默不作聲。
這其中的條條框框,他不太懂,也不清楚東方懷音的具體身份,更是不知道葉芷到底是誰。
她們都不說,問的話,肯定也是不肯告訴他的,而且葉芷才被自己氣走了。
東方懷音眨了眨眼睛后,輕輕張嘴卻無聲,看著口型,像是在說一個葉字。
看著只有十來歲的小道士也眨眨眼睛,隨后一拍腦袋,故作平靜地御風(fēng)離去。
“貧道就說這邊怎么吵吵鬧鬧的,原來是向家這些崽子在這開山伐樹的,真是吵死貧道了……”
青衣女子看向稍稍張大嘴巴的韋夏至,掩嘴笑著。
韋夏至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想了想,還是沒有多問。
要是她葉芷真是流玉宗弟子,不可能有這么大的影響力才對。
何況那日,來的似乎就是流玉宗宗主,還是個姓劉的。
聽見前方女子的低笑聲,韋夏至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東方懷音看著那張恢復(fù)如初的臉蛋,又想起之前的慘狀,搖搖頭,“沒什么,有人來找你麻煩咯?!?br/>
韋夏至舒展了一下身子,臉色平靜。
“那正好。”
現(xiàn)在的他,就像榮獲新生,身上沒有一絲傷勢,暗疾也全部消失了,和上次泡的藥浴一般管用……
韋夏至等了一會后,突然問道:“東方姑娘,我還有多久的性命?”
青衣女子只是搖頭,“這不用擔(dān)心了?!?br/>
韋夏至點點頭,確實是如此。
重新能修行了,還是開脈境,再次回到聚氣境,便于兩百于年的陽壽,算是脫離了凡人的范疇。
至于之前消耗的壽命,只要能修煉破境,一切都能彌補回來,再不濟事,自己修行資質(zhì)再低,也能混個地盛境吧?
心性有了不少變化,韋夏至依然把事情往最差的方向想著。
“沒事啊,不用擔(dān)心。”青衣女子忽然開口安慰。
韋夏至愣住了。
不是,你怎么也知道我在想什么?。?br/>
青衣女子滿臉笑容,她捋了捋臉側(cè)發(fā)絲,忍著笑意,認(rèn)真的說道:“韋公子,你都快把心事寫在臉上了,只要稍微地了解一下你,再結(jié)合現(xiàn)狀環(huán)境,就不難猜出一些所想?!?br/>
白衣少年破天荒地有些臉紅,抬手撓了撓頭。
他甚至有這種想法,能這么仔細(xì)地猜出自己所想,又不是自己肚子的蛔蟲,那肯定是喜歡自己了。
聽說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像這樣認(rèn)真地去了解她。
至于白瑩那狐妖,純粹是有妖術(shù)。
這時的東方懷音也愣住了,那俊美少年在風(fēng)吹下,發(fā)絲亂舞,青絲半遮面,卻不能擋住他的容顏分毫。
再加上在陽光下的羞紅臉蛋,這對任何一個女孩,都有著難以言表的殺傷力。
道心堅韌的東方懷音看了,也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一次,她居然沒能猜出白衣少年在想些什么了。
韋夏至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一手抬起,撐開額前長發(fā)后,整個人兒,瞬間就朝著北邊高空飛去。
那些向家的破玄修士還不能明確的感受到韋夏至氣息時,韋夏至已經(jīng)聽見了他們的聲音。
相比于之前,大煉的第一藏,雙耳,已經(jīng)非同凡響,能感受得更遠(yuǎn)更仔細(xì)了。
這也讓沒有雙眼的韋夏至,能更加清晰地感受著世界。
在交戰(zhàn)時,自然能更加自如,不用每次都以傷換傷。
一對一以傷換傷還好,要是對面有一群,韋夏至就會像瘋魔那時一樣,吃了大虧。
“分散,結(jié)雷陣。”
此時的向家修士更加謹(jǐn)慎了,選擇以心聲交流。
這是一種特殊的術(shù)法,最低也需要破玄之境才能施展。
韋夏至左右輕輕動了動腦袋后,笑了一聲。
“又想結(jié)陣?”
他猛然扇動背后染了血紅紋路的煉氣大翅,不是往上空,而是往下空飛去。
以前在地上交戰(zhàn),沒有眼睛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韋夏至?xí)艹蕴?,現(xiàn)在不一樣了。
雖然沒有天空中這么自如,也能憑借著大地的承載之力,應(yīng)對他們的攻擊。
見韋夏至往下面遁去,他們連忙追著,速度極快,要比白衣少年快上不少。
“哼,原來是外強中干,他傷勢肯定還沒有恢復(fù),那也就是用了特殊手段,比如寶丹恢復(fù)了一些……”
見白衣少年速度甚至沒有之前這么快,他們放松了一點警惕。
韋夏至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塵埃。
被影響了一些視線的向家修士出手一扇,塵埃立馬消散,可大地上,只有一個深坑。
“人呢?”
二十多個分散開,呈包圍之勢的他們眼中疑惑。
“在左邊!”
有人先感應(yīng)到韋夏至的氣息。
“哼!想跑?”
之前一劍斬斷韋夏至半邊肚子的那個年輕男子御劍而行,半息便追上了韋夏至。
他從劍身上跳下,有動作之時,已經(jīng)掃出一劍。
他的劍很快!
韋夏至心中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半法寶之威,無論是在鋒利程度上還是劍勢上,都要比普通本命器強太多。
上次韋夏至應(yīng)對差不多的本命器時,還是姚思樂那把準(zhǔn)備煉成半法寶的古樸寶劍。
而這把劍,顯然比那把要強得多。
“依舊是天玄之力,無趣!”
這個擁有半法寶品質(zhì)本命器的年輕男子心中有恨,為了殺韋夏至,居然連自己底牌都暴露了,還被他擊傷。
人心隔肚皮,他相信在場的其他同族修士中,肯定還有人有半法寶品質(zhì)的本命器。
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以后做什么事,都是落了下乘。
“韋夏至,可要接好我這一劍了!”
嗡——
隨著劍鳴聲響起,其中還隱隱有雷電游走之聲。
韋夏至臉色凝重幾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全力出手后,能不能瞬間打傷,甚至是擊殺這個算是天才的向家修士。
白衣少年在地上站定,雙掌貼合,然后猛然一拉。
一把橙紅相間,比七彩琉璃還要驚艷的長劍顯出。
此劍一出,無疑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東方懷音不知從什么時候就離去了,把夏葉帶了過來,甚至抽空去摘了幾個野果子。
夏葉吃著野果子,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當(dāng)他看見那邊耀眼的長劍后,非常自豪的跳起來,“韋老爺!”
不說威力,單單是這么漂亮的長劍,他就覺得除了韋夏至,沒人能弄出。
手持半法寶本命劍的年輕男子冷哼一聲,“花里胡哨……大家一起上!”
心性大增的韋夏至也不禁的眼皮跳了跳。
修煉的盡頭就是不要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