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真的好冷……
迷迷糊糊中,宅男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冰窖里,刺骨的寒冷無時無刻地不在刺激著自己,刺激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刺激著自己的皮膚,刺激著自己的骨骼,同時也刺激著自己的靈魂。
還好,起碼不再是虛無。
這種冷的感覺,宅男卻在慶幸,感覺很久……很久沒有體會了。
迷糊中宅男感受著旁邊的動靜,窸窸窣窣的……啜泣嗎?
微微抬手。
“你……你醒了啊……”一聲驚呼傳來,“太好了,我去叫醫(yī)生?!?br/>
宅男模糊的視界中么就看到披散著紫發(fā)的琳,紅著眼飛奔而去。
傻姑娘已經(jīng)恢復了嗎?
宅男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目光中焦距渙散。
醒了啊。宅男感嘆著。
只是,醒來,似乎也不算什么美好的事,感受著自己全上下的細胞就像失散多年的孩子找到了父親,在終于聯(lián)系上后,一股腦的開始和自己這個不負責的父親傾述,全身上下的疼痛感,想要罷工的不安分器官的訴訟,全都蜂擁而來折磨著宅男的神經(jīng)。
好在宅男的意志力在遭受過這么多折磨后,堅韌度遠超常人,否則可能醒過來沒多久又陷入昏迷過去了。
就在宅男想運轉魔能修復自己身體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空空如也。
“你傷的很重,接下來這三個月你不能調動魔能,也不許調動魔能?!?br/>
拿著盛裝著一塊黝黑石頭水晶匣的花烈在琳的拉扯下推門進來說到。
“這是……阿瓦???”宅男感受到水晶匣內(nèi)石頭發(fā)出自己熟悉的波動,慌忙的掀開被子,邁下床來,沒想到腿腳無力的他直接摔倒在花烈面前。
“你把波波怎么了?混蛋!”剛才那一連串的大動作,讓宅男渾身的刺痛感又加劇十倍,扯著花烈褲腿的宅男帶著滿頭大汗猙獰的仰頭看向花烈。
“阿宅你沒事吧?”琳慌忙的扶起宅男,痛得渾身抽搐的宅男已經(jīng)掌控不了自己的身體,只能用兇狠的眼神‘怒戳’著花烈。
“那個小姑娘沒事,只不過靈魂疲憊的躺在你隔壁病房。這個阿瓦隆本來是那個小姑娘自愿讓出來做你的復原核心材料的,但這次我神幫你洗練身體,沒用上,我們有激活不了和你靈魂波動綁定的阿瓦隆,所以沒辦法給波波重新裝上?!?br/>
“帶我去。”緩了一會的宅男探手抓住阿瓦隆,接受到宅男靈魂波動的賢者之石·阿瓦隆運轉的奇妙生命氣息開始在宅男身上循環(huán),宅男舒緩的抹開額頭的汗水,抽出在琳手中的手臂,歪著頭對花烈說到。
隨著花烈的腳步,來到波波的病床前,看著她虛弱的樣子。撫摸波波腦袋上已經(jīng)死寂的呆毛,宅男默然一笑,想起總有一天要呆毛好看的誓言。
將手中活化的賢者之石·阿瓦隆放到波波胸口,看著重新化為流光護衛(wèi)起波波的阿瓦隆,宅男低下頭親吻起波波的額頭。
“汝既得我之鞘,唯汝能懾服我劍,汝即為遙遠的理想之鄉(xiāng),即為我心安之鄉(xiāng)。此為宅男之誓,永不悔矣?!?br/>
干裂的嘴唇離開波波的額頭,宅男用沙啞的聲音重復著過往的誓言。
宅男微笑的擦拭著波波眼角流下的淚水,卻被波波一掌打開,側身歪到一邊的波波扯過被子,蜷縮在被子內(nèi)悶聲抽泣。
騙子!大騙子!
“沒事了。沒事了?!闭兄荒茏诖差^,蒼白著臉拍打著不斷顫抖的被褥。
你還回來干嘛?害我擔心害怕的混蛋,干脆死了干凈!
波波掀開被子,瞪著個小兔子似的眼睛,憤怒對著宅男。
“額,這不是意外嗎?……嗯,我保證以后絕不會讓你擔心了好嗎?”看著怒瞪自己是波波,宅男只能腆著臉靠過去。
你保證!
“我保證,餓了么,想吃什么,我去做?!?br/>
在門外的琳,見到宅男和波波頂著頭說著悄悄話,郁悶的退出了病房。
好說歹說,終于在簽訂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下見到了波波銷魂的白眼,陪她吃完飯后,緩慢的踱步出了醫(yī)療部。
異界的醫(yī)療是真的好,只要不當場死去,一天兩天就可以活蹦亂跳了。
“沒有魔能還真是不習慣啊?!闭谇巴iL室的宅男,對著月暈張著手,看著微微顫抖的手,搖頭說到。
“會長好。”一位夜跑的同學看到宅男,急忙停下身來恭敬的對宅男行了個錘胸禮。不同以前口不對心的對學生會長這個頭銜的禮敬,宅男能清楚的感知面前這位肯同學眼中單純對于自己這個人的尊敬。
“肯同學,你好。”宅男微笑的面對這份尊敬。
和肯聊了兩句昨天戰(zhàn)役收尾的工作,得知前進基地已經(jīng)建立,并且因為那個預備領主將附近惡魔征集一空的緣故,各個社團學生已經(jīng)開始攻占周圍的混亂節(jié)點。
看到靈駒在轉角和自己揮手,宅男告別了這位同學。
“這是最后統(tǒng)計。”將一疊資料交給宅男的靈駒,無聲落后他半步。
最后統(tǒng)計中死亡了一百三十三人,其中三十九人在規(guī)則對撞中靈魂波動消失,二十九人血脈暴動靈魂核心泯滅化為惡魔,二十五人當場擊殺,二人逃脫二人救回后血脈枯竭魔能全失。其中大部分風紀委魔鬼血脈暴動是在預備領主未出現(xiàn)的作戰(zhàn)前期出現(xiàn)的,最后預備領主的領域威壓倒是還壓制了一部分作戰(zhàn)脫力血脈暴動的風紀委同學。
宅男翻看著手中一頁頁的資料,無數(shù)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腦子回蕩。
早上閱兵時,嚴肅筆挺的風紀委眾人一位位在他眼前閃過;‘為學院、為帝國、為人族’的宣言又咆哮的回蕩在宅男耳邊。
在戰(zhàn)況最激烈的時候,除了醫(yī)療組與建筑組,連一些測算組、后勤組的風紀委都踏上了戰(zhàn)場。播報尋龍訣的德尼,那個機靈帶點痞氣的學生因為魔鬼殖裝彈射裝置的破損,就在宅男眼前被一個巴托惡魔撕成兩半。
哈爾,一個體魄雄壯無比的男子,他身高大約在185公分上下,體格雄壯,孔武有力,黑黝黝的面膛,絡腮胡子賽似剛針。劍眉虎目,炯炯有神??雌饋硐袢氖畾q的他,其實在宅男開學前背的資料中只有十六歲,惡魔混血的他天賦異稟,長的也比較著急,看著來兇惡曾經(jīng)被宅男吐槽成張飛的他,卻是風紀委公認的老好人。在宅男視線之中脫離破損的惡魔殖裝后,一直沖鋒在前線的他最后卻被混亂侵蝕,在保持最后的意志中沖入惡魔的浪潮中自爆。
茉莉、坎、德爾、帕克……
一個個青春活力前途無量的學生。覆蓋上資料的宅男仰頭,悶悶的從挺直高翹的鼻中噴出兩道琉璃色的火焰,那是宅男心念的郁悶具現(xiàn)出濃得化不開的元素渦流。
感受著宅男身上勃發(fā)的氣勢,自然的元素波動而不是魔能驅使的神奇現(xiàn)象讓靈駒心頭一震,下意識的喊了出來:“勾連天地,使徒之軀!”
閉目長呼的宅男回憶著在這次戰(zhàn)役犧牲的每個人的音容相貌,默默搖頭:“只是抓到一點雛形罷了,連目的地都看不見的我已經(jīng)胡亂的踏上籠罩迷霧的崎嶇,真是幸運又悲哀啊。走吧?!?br/>
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校長室的宅男輕叩了三下門,在甘道夫的允許下推門而入。
推門進入的校長室,樸素的校長室里照常注目還是那數(shù)不盡的書籍,坐在辦公桌后昏暗臺燈下的甘道夫一頭白發(fā),不知道為什么,宅男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好像感知到了悲傷、彷徨與寂寞。
喝。輕聲一笑,宅男微微搖頭將這些感覺甩去。
悲傷、彷徨與寂寞?不說這些情緒能不能和傳奇強者掛上勾,而宅男那感覺傳奇強者的情緒本身就是個笑話,按照摩柯納得的《三段情感認知》,天使也不能感受到吧?
果然搖搖頭后,宅男看到架著眼鏡甘道夫的一臉堅決。喝著甘道夫泡的芬爾華茶(一種精靈飲品和紅茶差不多)。首先和他談了一些死亡與受傷學生的補償、追封與靈魂輪回確認,反反復復的擬定條約簽字上傳到帝國,再接收下發(fā)簽字的文件,三位傳奇的意志銘刻,帝國無數(shù)部門的蓋章,確保這份文件能在帝國運轉之內(nèi)一絲不茍的執(zhí)行下去。
接著就是晶晶核彈發(fā)射視頻的上交和確認,戰(zhàn)爭準備的補充情況,預備領主和魔龍小領主的戰(zhàn)斗資料補充……這一些宅男昏迷后未處理的瑣碎事情。
處理到后半夜,靈駒出門后。
坐在沙發(fā)上的宅男直起身,撐了個懶腰,注視著校長室的一副畫作。
“我記得莎士當冠的《人族》里有一句話:男人總把淚水化為血。是吧?”宅男喃喃著,不等甘道夫的回答,他轉身怒視他:“打一架吧!或是我打你,或是你揍我!”
“為什么?”呆呆的捧著熱茶甘道夫木然的轉向宅男。
“因為我不是一個好學生會長,也不是一個好騎士!”
宅男只運用肉體力量的他,咆哮的一拳向甘道夫揮去。
如果感到不爽,那么和校長那個老頭打一架吧,欺負老頭,也蠻舒服的不是?——學生會長手記
“我也不是一個好校長,真是悲哀的傳奇?。 ?br/>
不閃不避的甘道夫,眼鏡被打掉,流著鼻血,還手。
……
喂,怎么鼻青臉腫的回來?別給我來摔倒那一套!
出院的波波,強忍著睡意在別墅等回鼻青臉腫的宅男。
“……揍了甘道夫那老小子一頓,給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