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賈老爺子一家人立馬圍了過來,一臉疑惑看著面前的紙張。
“你一看便知?!鼻嘬接謱⒓垙堖f近。
賈老爺子伸手接過,快速看了起來,一旁的賈超見他爹臉色越發(fā)震驚,也好奇地湊近身子看看到底上面寫了什么。
賈老爺子看完之后,一臉不敢相信的眼前的青芙,完全驚得說不出話,“這……”
青芙淡笑,“賈叔,你快去衙門走一趟吧,免得到時候晚了?!?br/>
賈老爺子回過神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感激道,“謝謝青芙姑娘……謝謝青芙姑娘……”
青芙見此,忙將賈大叔扶了起來,“賈叔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老爺子,這是怎么一回事兒???”郭嬸子拉住賈大勇的手臂,不明所以的問道。
就連鐘叔他們也很是詫異,這家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br/>
賈老爺子轉(zhuǎn)頭看著紅著眼的郭嬸子,滿臉高興道,“老婆子,咱超兒不用去當兵了……”
“什么?”郭嬸子一臉質(zhì)疑地看著賈老爺子,“這是真的?”
賈老爺子用力地點了點頭,“真的真的!”隨即又看向青芙,“是青芙姑娘他們幫的忙?!?br/>
青芙見郭嬸子又要開始淚攻,連聲開口道,“嬸子,你還是先和賈叔去一趟衙門吧,把文書交給縣爺,這樣才能保住賈公子?!?br/>
“青芙姑娘說的對,我們現(xiàn)在就去!”賈老爺子心底到底是惦記著賈超,向青芙拱了拱手道,“青芙姑娘,等我們回來定好生謝過!”
“快去吧。”青芙輕聲催促道。
見此,賈老爺子立馬將文書揣進懷里,帶著郭大嬸兒一起出了門。
文書里寫的內(nèi)容不過是說賈超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參軍打仗,再加上巡府的三品官印章,想要賈超逃過這次參軍也不算難事兒。
要知道在擎蒼國內(nèi),巡府的官員可以插手各縣府之事兒!
屋內(nèi),賈超看著青芙的眼神由原來的炙熱害羞變得漸漸隱晦不安,他沒想到她竟然有這么強大的背景,而自己只是一代貧困書生,怎么能妄想……
袁宸霆看著賈超看著青芙忽暗忽明的眸光,劍眉輕擰,上前用身體擋住他的目光。
剛要向飯桌走去的青芙抬頭看見走到自己身邊的袁宸霆,不解道,“干嘛?”
干嘛?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不喜歡別的男的看她的眼光,所以才這樣的。
袁宸霆一時被青芙看的有些不自在,眸光微閃,“咳,我們……我們先吃飯吧?!?br/>
青芙再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走吧?!苯又謱σ慌缘溺娛鍘兹说溃扒嘣歧娛?,我們先吃飯吧,待會兒留一點給嬸子他們?!?br/>
她想吃完飯去街上逛一下,看看如今外面局勢如何了。
“賈公子,先行吃飯吧,我們一邊吃一邊等他們回來?!辩娛遄叩竭€愣在那里的賈超面前,開口道。
賈超他現(xiàn)在哪里還有心情吃飯啊!只要事情還沒塵埃落定,他哪兒有心情吃飯啊。
于是對鐘叔搖了搖頭,“叔,你們先吃吧,我等爹娘回來再吃?!?br/>
鐘叔也理解他現(xiàn)在的心情,就沒再說些什么,走到飯桌前吃起飯來。
吃完飯后,俊生還在廚房收拾碗筷,賈老爺子就和郭嬸子回到了家。
看著他倆一臉喜色進了屋,青芙就知道事情成了,微微懸起的心也就慢慢放下,看來這官印威力還是挺大的嘛。
“嬸子,事情可都辦成了?”青芙笑道。
“辦成了,辦成了?!惫鶍鹱幼吡诉^來,拉著青芙的手,滿臉高興道。
賈老爺子也是十分高興,他們兒子終算是躲過了這一劫!若他真的去當了兵,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了,他們家可就他一個兒子??!
他拉著賈超走到青芙面前,向青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記大禮,“青芙姑娘對我賈家的恩德,賈某一定銘記于心,只要有幫的上忙的,你只管說便是!”
青芙虛扶了賈大叔一把,客氣道,“賈叔你不必這樣,昨晚你收留了我們,現(xiàn)在我們能幫上忙自是樂意?!?br/>
賈叔感激地看著她,她竟是如此秀外惠中,“能遇見像青芙姑娘這樣的女子,實之萬幸?!?br/>
“賈叔,這可不僅僅是我?guī)偷拿?,還有這位陳公子。”青芙指了指袁宸霆道。
賈叔點了點頭,向他抱了抱拳,謝道。
袁宸霆亦是回抱了抱拳,然后問道,“賈叔,你們剛剛出去,不知外面情況如何?”
賈大叔和郭嬸兒一聽大他們問起外面的情況,臉色都暗了暗,哀聲嘆氣道,“唉……這外面還能怎樣,這告示已經(jīng)貼出,官兵也進了各家的屋,老百姓們被逼無奈,也只能服從命令……”
袁宸霆沒說話,盯著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賈叔嬸子,你們先吃飯吧?!鼻嘬秸玖似饋?,對他們倆說道,隨即就從懷里拿出絹帕,圍在自己的臉上,轉(zhuǎn)身走到袁宸霆身邊,“走吧,陪我出去一趟?!?br/>
袁宸霆聽見青芙的聲音,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要出去?”
“出去看看,快走吧?!闭f完,青芙抬腳就往外走去。
“青芙姑娘不可??!”賈大叔幾人連忙站了起來阻止道,“現(xiàn)在街上這么亂,你一個姑娘家的怎么能……”
“是啊,小姐,現(xiàn)在外面那么亂,萬一遇見危險怎么辦?。?!”鐘叔也不同意道。
“鐘叔你們就放心吧,有陳霆陪著我?!鼻嘬浇o袁宸霆遞了一個眼神,道。
袁宸霆接到她的眼神,向鐘叔幾人點了點頭,“叔你們放心吧,有我在?!?br/>
說完,就帶著青芙走了出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賈叔還是有些不放心,“這……這好嗎?”
“放心吧,有陳霆在。”鐘叔嘴上雖這么說,可心里和賈老爺子一樣。
出了賈家大門,袁宸霆再也不用顧忌什么,沒走兩步就順勢牽起了青芙的柔夷。
青芙臉微紅,微微掙扎了兩下,羞道,“你干嘛呢?!”
袁宸霆沒回頭,臉不紅心不跳地道,“街上亂,小心為妙?!?br/>
誰說是心不跳,在觸碰到青芙細嫩的柔夷時,袁宸霆就已經(jīng)心跳加速了,感覺到手里傳來的金屬感,他心里沒由來的一軟,那是他們之間的信物。
走出小巷子,袁宸霆牽著青芙來到了主大街。
只見街上到處都是哭喊聲,和官兵抓人的凄慘聲,有的人抱著包袱匆匆向城門跑去,有的死活抱住自己的丈夫或兒子痛哭,好不傷懷……
袁宸霆緊了緊手,拉著青芙快步向前面公示欄走去。
公示欄前,青芙細細地看著今早貼上的公示,驀地眼眸一沉。
這狗皇帝真是昏君,竟然詔令天下,讓每家每戶出一名男丁參軍,違令者斬!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以民為天,沒想到他反而最先拿百姓開刀!
“這朝廷還真是不把老百姓當人看了!這么肆意抓人充軍,也不擔心引發(fā)內(nèi)亂!”青芙憤憤道。
當袁宸霆看到公示最下面丞相慕容眇的印章時,鷹眸快速閃過一絲流光。
“芙兒,我們走吧?!痹扶嫔绯?,聲音清冷,牽著她就往回走。
但另一只藏在袖中手,緊緊握住,泛白的拳頭詮釋著他隱忍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青芙明顯感覺到他的不對勁兒,她黑白分明但大眼睛直直望向袁宸霆,“你有心事兒?!?br/>
她說的是肯定句,從看了告示之后,他就一路沉默。
袁宸霆似有似無地嘆息了聲,“嗯,現(xiàn)在這世面越發(fā)艱難,日子可能也會跟著……”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又不知道陷入了什么回憶中。
袁宸霆這個樣子,青芙從來沒有見過,眼底深沉不見底,好似隱瞞了許多事兒。
黛眉輕蹙,青芙盯著他,關(guān)心道,“你怎么了?”
袁宸霆收回眼底的暗色,恢復(fù)如初,淡聲道,“沒事兒,”看著青芙明顯不相信的眼神,他趕忙轉(zhuǎn)移話題道,“你說出來,是干什么事兒?”
青芙見他不說,也沒再問下去,便說出了自己出來的目的,“我本來想采集一點東西回去,留在路上吃,但看現(xiàn)在這副情景,恐怕不行了?!?br/>
街上發(fā)生的事兒,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青芙略帶失望地看了周圍。
袁宸霆見她垮著一張小臉,抬手親了親她的手背,“別擔心,跟我來?!?br/>
青芙眼前一亮,“你有辦法?”
袁宸霆看了她一眼,拉著她就往回走,“到了你就知道了?!?br/>
見此,青芙就任由袁宸霆牽著自己在街上左拐右拐的,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一家酒樓面前。
“你說的地方就是這個地方?”青芙瞥了一眼關(guān)著大門的酒樓,問道。
“嗯,你不是說要采辦東西嗎,只管在酒樓里賣就是了?!痹扶獱恐吡松先デ瞄T。
開門之后,袁宸霆向店小二講明了原因,立馬就被熱情的領(lǐng)了進去。
他家掌柜的正愁沒有生意上門,這下倒好了,還有人主動上門。
因為酒樓里擱置了一些蔬菜,平時里除了有錢人肯來酒樓里花錢吃飯,剩下的便是衙門那些吃霸王餐的捕快了!
硬生生地將他們酒樓當作免費飯店,不給吃又會得罪他們,給吃自己又虧本,掌柜的可是真的苦不堪言啊……
現(xiàn)在倒好了,有人主動花銀子來買東西,掌柜的高興地不得了。
青芙走進廚房,倒也不客氣,買了一口袋土豆和紅薯,還有一些蔬菜,給了掌柜的五兩銀子!
那可是五兩銀子啊,要是放在平時,都不知道可以買好多土豆紅薯了!
正在袁宸霆扛著布袋要走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幾個捕快惡劣的聲音。
“小二啊,快把好酒好菜給爺端上來,爺們餓了……”
掌柜的和店小二一驚,沒想到這個時候衙門的人會過來,看了一眼還沒離開的青芙二人,臉色驀地白了白。
要是讓那些衙門的人看見了,這可怎么辦啊?
袁宸霆和青芙也沒想到此刻竟會碰到衙門的人,這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