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從的點了點頭,在他面前坐下,卻見他突然拿了醫(yī)藥箱中,那明晃晃的小刀往她頭頂而去,頓時大驚:“云曦!不會真的要開顱吧?”
她害怕,害怕的不得了。
臉色慘白的望著他,連那細細的白嫩小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亦不知覺。
待感覺到他身體變得僵硬時,才慌慌張張的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一瞬間的驚詫后,她不由急忙松開他的手,眼眶泛紅的低垂著眸,不敢看他,惴惴不安。
他,是不是又要走了?
又要討厭她?惱她?厭惡她了?
她懊悔不已,心里將自己罵了一百遍。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他不喜人觸碰的。
為什么,為什么還是將事情搞砸了?
細嫩的小手死死的揪住身上的衣裙,她低著頭,紅了眼圈,聲音里滿是自責:“對不起……我不是有意?!?br/>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道歉,可只有這樣,她才會稍稍舒緩心緒。
意料中的冷漠離去并未到來,慕容云曦望著明亮的陽光下,低著小腦袋的不安小人兒,微微輕嘆:“不關你事,無需道歉?!?br/>
他知道是他自己的問題,她并未做錯什么。
頓了頓,他又開口緩緩道:“給我點時間?!?br/>
給他一點時間,慢慢去適應,至少她碰他時,他只是有些不適應,卻也未曾像其他人那般厭惡憎恨。
顧清淺不解他意,茫然的抬眸看他,想要說些什么……可蒼白的唇動了動,終歸一個字未能說出。
見她不安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手中的手術刀,他清淺一笑,安撫柔聲道:“別害怕,并非真的要開顱。”
這丫頭,腦袋也不知怎么想的。
若真的要進行手術,不說其他,便是這房間也不合適,做手術乃是嚴謹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是需要干凈的無干擾的密室才行的。
顧清淺微微松了口氣,稍稍放心,低喃道:“那,那你為何唬我?”
害的她一直提心吊膽的。
見她小聲抱怨,慕容云曦一邊拿了手術刀處理掉她傷口處的黑發(fā),為她清洗傷口,包扎紗布,一邊無奈道:“還不是因為某人一直裝睡?”
他就是一時惡趣味,想嚇唬嚇唬這丫頭,誰知她反倒是當了真了?
“我…我……”
她結結巴巴,想要解釋一番,可囁嚅半天,卻是不在言語。
解釋?
解釋什么呢?
解釋她害怕睜眼,是因為害怕他離開么?
可他終歸是要離開自己的,她自嘲一笑,有些無奈,半響才輕聲道:“謝謝你救了我?!?br/>
他淡笑,望著她,忽而開口:“救命之恩你便只是口頭說說?”
她有些怔愣,眨了眨茫然的眼眸,腦袋一時發(fā)熱,話脫口而出:“那,那大恩難以相報,以身相許?”
他修長如玉的手頓了頓,明顯有些詫異,見他驚訝,似乎還有些抗拒,她急忙干笑,自圓自話道:“啊哈哈,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當真?!?br/>
慕容云曦:“……”
見他仍舊不語,她更覺尷尬,小臉羞的通紅,只恨不能立刻找個洞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