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一聲急呼自遠(yuǎn)方傳來,隨即便又有一道門被打開的聲音,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不好了?!?br/>
即便心中再怎么慌亂,也不敢再跨入這內(nèi)室一步。
只是……
沐紫斂翻了個身,咕嚕了一聲,便又睡了去,一絲也不去管外面的人有多少急切。
“娘娘,不好了,城中突然死了大批人?!?br/>
死人?大批?沐紫斂眉眼一挑,本又是想沉沉的睡去,卻……突然的從床上跳起,眉眼間雖還有些惺忪之感,可目光中卻是一派清明。
死人了?而且是突然死了大批人。
沐紫斂頓時覺得腦子嗡嗡作響,連忙隨意的穿戴好衣服,走了出來。便是瞧見,一丫鬟面帶焦急的站在那里,頭垂落,可是那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不停的來會搓,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焦急與不安。
“是他們讓你過來叫我的?”沐紫斂瞧著眼前的丫鬟,嘴中的他們便是那些官員。
“恩恩?!蹦茄诀唿c(diǎn)了點(diǎn)頭,頭一直垂落,只是語氣夾雜著一絲泣意,“今早的,貧民窟,病災(zāi)區(qū),基本都死了大半的人,還有些百姓有些被發(fā)現(xiàn)死在了家中,大人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便讓奴婢來找娘娘您?!?br/>
“就是今早發(fā)生的?!?br/>
“恩恩。”
沐紫斂臉色一凝,眉頭緊皺,怎么突然之間死了這么多人,腦中突然想起昨日晚上的事,心頭的不安越發(fā)的嚴(yán)重。這場病到底是人為還是天災(zāi),還是這病后頭有什么陰謀。
“大人呢?”
“在前廳?!?br/>
“好?!便遄蠑繎?yīng)了聲,便抬腳走出了房門,向前廳走去,走動的步伐有些急切,心中更是急哄哄的,有些亂。
“娘娘。”屋內(nèi)的人瞧見門外出現(xiàn)的人,一臉激動,似乎抓到救命繩索似的。
沐紫斂走了進(jìn)去,視線掃過眼前的人,卻是瞧見在旁邊的另一個人,挑眉,沒想到他也在,想來許是這些官員去請的,也是這幾日他次次陪她去病區(qū),他們自當(dāng)已經(jīng)把他也當(dāng)做了醫(yī)生,現(xiàn)如今遇到這種事,自然也會把他給請了過來。
南宮塵迎上那道視線,便只是溫潤一笑。
“娘娘,上官公子亦會醫(yī)術(shù),又是娘娘的故友,微臣便自作主張將他請了過來?!鼻埔娿遄蠑客蚰蠈m塵的視線,那名官員連忙拱手解釋道。
“沒事?!便遄蠑恳恍Γ瑢⑺垇碜詈?,本來她也是想派人將他請了過來,走上前去,來到前位坐了下來,看著底下的人,眉頭依舊有些溝壑:“你們且把事情詳細(xì)經(jīng)過說與我聽聽?!?br/>
“詳細(xì)微臣也不大清楚,今兒個,雞還未啼鳴,便是聽到外面鬧成一哄,派人去看,卻是知道死了人,而且一下子是死了幾百個,死狀與那瘟疫一樣,可不知為什么突然便死了這么多,百姓間人心惶惶,有幾個還……”
“還怎樣?”瞧著那人想說卻又不敢說的樣子,沐紫斂不禁有些不耐。
“說皇后,食言,還說皇后根本就是騙子。”低著頭,不敢瞧上面人的樣子。
其實(shí)不用這人說,沐紫斂自也是猜得出來,一下子死了這么多人,那些百姓該是有多么倉皇無措。
“可派人仔細(xì)瞧去?”
“這……”
瞧著此人吞吞吐吐的樣子,沐紫斂便也知道,死于瘟疫之人,誰又敢去碰,可有些事情必須要處理好,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中無力一嘆。便起身,想去看看那死的人。
“娘娘,你這是要去哪里?”
沐紫斂雙眼看著攔住她前路的人,眼光一瞇:“當(dāng)然去瞧瞧死去人,查查有沒有線索,你們不覺得突然死這么多人沒有蹊蹺嗎?”
面對沐紫斂的質(zhì)問,那官員不由的垂下了眼,有一絲心虛劃過眼頭。
沐紫斂也懶得跟他們多說些什么,就算他們覺得有什么不對,也怕瘟疫找上他們,便也不會去做什么。目光看向南宮塵,卻發(fā)現(xiàn)他兀自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腦中不由有些疑惑,她怎么覺得,近來他總感覺心事重重的。
感受著有道目光投向自己,南宮塵抬起眸子,卻發(fā)現(xiàn)是她,心微微一愣,遂也知道她看著自己的原因,便也走上前去。
沐紫斂瞧著眼前人那有些神情恍然的樣子,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個的煩心事,何況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這個病,自也沒去在意。
“娘娘,你若前去,自當(dāng)小心?!?br/>
沐紫斂只是掃過他一眼,便是穿過那人朝前走了去。
南宮塵心中一嘆,遂也跟了上去。
一踏出這府邸,偏布的都是蕭瑟的場景,風(fēng)吹落,卷起那飄落的殘葉,忽的一下,殘葉復(fù)又卷落到了地上,兀自增添了幾許凄涼。
沐紫斂踏出這門檻,剛一走下去沒幾步,便是幾個瞧見她的百姓紛紛圍繞了過來,還沒開口,便是齊齊跪倒在地。
“娘娘,你可要救救我們啊!”
“娘娘,你說你是絕靈子的徒弟,可今兒個突然死了這么多人?!?br/>
“你莫不是信口糊弄我們?!?br/>
沐紫斂瞧著面前那一群人,各自你一言,我一語的,都不知道是要聽誰的好。
“大家莫著急。”沐紫斂抬起手,本是想讓他們停下。只是話語雖這么說,可底下那一言一句,可萬分沒有消停在。
本是只有十人左右,現(xiàn)如今越來越多的人們聚攏了過來,從屋子里面走出,來到這府衙面前,個個面帶惆意,眉頭似結(jié),有些解不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