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踩著落日的余暉,曦晨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所居之地。
今日成功突破了凝氣期五層,曦晨的心情自然是格外的好,他心中暗想:“再過不多久,突破凝氣期,邁入開元境界,自己就能如同師父、師叔他們一樣御劍飛天了?!?br/>
曦晨極是期待那一刻,在他的思想里,始終覺得能腳踏飛劍,在天空中飛來飛去的才是真正的修仙者,至于凝氣期的修仙者,只不過是略通些仙術(shù)皮毛的凡人罷了。
曦晨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一抹白色身影在身前疾速閃過,曦晨定神一看,原來是開元峰的劉敏靜師姐。她此時身穿一襲煙籠梅花百褶裙,腰系一條金腰帶,高貴而且身材窈窕,靈性卻不失文靜??纱藭r此刻,她的腳步卻顯得非常急促,優(yōu)雅的臉龐上夾雜著一絲不悅。
“小靜,別走這么快,你等等我,等等我呀!”劉敏靜看到了曦晨,卻似乎沒有時間打招呼,便朝著遠(yuǎn)方飛速逃遁,曦晨正在疑惑不解時,又有一個身影從遠(yuǎn)處疾速追趕而來,聲音甚是高亢嘹亮,好像在哪里聽過,很是熟悉。
曦晨瞇起眼睛,待那個身影走近后仔細(xì)一看,不由得驚訝不已。
“岳師兄”,曦晨發(fā)現(xiàn)原來在劉敏靜身后追趕之人,正是玉衡峰的岳宗廷,他連忙上前一步打了聲招呼。
“哎,小師弟,你也在這兒??!”岳宗廷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停下腳步,他扭頭一看,曦晨正一臉狐疑地盯著自己。
“師兄,你不在玉衡峰隨七師叔修煉,跑來開陽峰做什么?剛才你為什么要追劉師姐呀?”
“這個……那個……”岳宗廷跑的滿頭大汗,支支吾吾的,若對方是個和自己同齡的人,心里正郁悶的他倒不介意倒倒苦水,可對方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屁孩。雖然天資卓越,卻是亙古難尋,可這些兒女情長之事,也和天資扯不上半點兒關(guān)系??!年齡在那兒擺著呢?估計說了他也聽不懂。
岳宗廷抬頭看看前方,卻發(fā)現(xiàn)劉敏靜早就走得沒影兒了,他的心里更加的不舒服,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滔滔不絕地向曦晨訴說起自己的辛酸苦楚。
原來劉敏靜也是位鐘情于煉丹術(shù)之人,并且向來崇拜玉衡峰首座玄霖子師叔,每年玄霖子開設(shè)的煉丹心得交流大會,她都必會前往,前去求教,只為了可以請求師叔在百忙之中指點自己一些煉丹的技巧。
一次偶然的機會,劉敏靜被前來拜見師父的岳宗廷看到,岳宗廷當(dāng)時便驚為天人,當(dāng)場決定要追求劉敏靜為自己的雙修道侶。
其實,岳宗廷的相貌并不差,甚至可以說是極其的出眾,他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男子,而且他的修煉天賦極高,在年輕一輩中,絕對可以排近前三甲。無奈其名聲著實太差,別人躲他都來不及,又有哪個女子肯做他的雙修道侶,除非是腦子壞掉了。
岳宗廷的糾纏不舍,惹得劉敏靜心煩不已,她想甩又甩不掉,想趕又趕不走,只好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他,便撒腿就跑,可是令劉敏靜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厚臉皮的家伙如今竟然得寸進(jìn)尺,直接追到開陽峰來了。
其實整個縹緲宗也只有岳宗廷與玄陽子能有如此的膽魄,只不過針對感情一事,玄陽子卻并不像岳宗廷一般,敢去勇于追求。
玄陽子苦戀師妹玄霖子數(shù)百年,他明知師妹心中另有他人,卻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鼓勵她,安慰她,甚至一直試圖讓師妹和三師兄走到一起。這種心胸,這種氣度,恐怕也只有天性灑脫的玄陽子才能擁有。
而岳宗廷則不一樣,只要他認(rèn)定了一個人,不追到手,誓不罷休,這種對感情鍥而不舍的精神,雖說挺令人頭疼,卻也實在是令人欽佩。
“小師弟,你是不知道?。 痹雷谕⑸钌畹貒@了口氣,從腰間拿出一個水袋,仰起脖子猛地灌了一口,潤了潤他早已干渴的喉嚨,繼續(xù)向曦晨大倒苦水。
“自從你上次走了以后,大師姐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整天找我麻煩。以前她雖對我也不好,可也不像現(xiàn)在這樣刻薄。有一次,她居然因為我偷吃了廚房的一點兒臘肉,便罰我將整個玉衡峰的地面打掃一遍?!?br/>
岳宗廷面露驚懼之色,他一把抓住曦晨的肩膀,苦著臉說道:“小師弟,你知道我們玉衡峰有多大嗎?我的天?。∵@比師父當(dāng)年罰我還狠呢!師父當(dāng)時至少還給我留了干糧,她倒好,直接來了一句‘清理不完不許吃飯!’,都知道她是我們玉衡峰的女羅剎,我也不敢多加得罪,只得乖乖打掃。等我將玉衡峰徹底打掃完,都快餓得虛脫了。小師弟,你說說,我是不是哪兒得罪她了?她干嘛總是和我過不去?。堪?!小師弟,你怎么這么看著我呀?”岳宗廷看了曦晨一眼,見對方一臉陰沉,忙出聲詢問道。
曦晨咬牙切齒地狠狠盯著岳宗廷,心里暗道:“你要是不說我還差點兒忘了,我上次被人偷看洗澡,你就是罪魁禍?zhǔn)?!”但看岳宗廷被梁若霜整得這么凄慘,曦晨倒不好意思再去難為他,況且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梁若霜不將此事說出去,自己決不能食言,男子漢行于天地間,要重信義。
“那師兄你現(xiàn)在想怎么辦?”看著岳宗廷不斷地哀聲嘆氣,神情沮喪,曦晨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其實辦法倒不也是沒有,只不過……”岳宗廷猛地抬起頭看著曦晨。
“什么辦法?只不過什么?”曦晨被岳宗廷盯得身上直發(fā)毛,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
“只不過這個辦法還需要師弟的鼎力相助才行呀!”岳宗廷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
曦晨心里咯噔一聲,一股強烈地不安涌上心頭,他察覺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上了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