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笑容讓我覺得有些詭異:“嘿嘿嘿嘿……吃再多那些沒用的東西都沒吃你一口有用啊……”
我打了個寒顫,她顫顫巍巍的朝我走了過來,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泥腳印兒,我下意識的往后退:“您說什么呢?您不是幾天沒吃東西了嗎?飯菜在桌子上,您不吃嗎?”
她笑得露出了一口黑漆漆的爛牙:“我不吃那個,我就是沖著你來的,七月十五出生的陰女,多補啊……嘿嘿嘿嘿……”
我覺得背脊有些發(fā)涼,七月十五出生的陰女……我記得當(dāng)初那個臭道士也這么說過,我這才意識到,這個老太太可能不是什么善類,說不定連人都不是!
我隨手抄起了胖爺平時拿來裝神弄鬼的桃木劍:“你別過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活人?!我院門兒關(guān)著的,你是怎么進到院子里的?”
她陰測測的笑道:“你拿那玩意兒沒用,沒開過光,就算是桃木做的又能怎樣?我本來只能進到院子里,進不到這屋子里來,不是你請我進來的么?我當(dāng)然不是大活人,就你蠢,好心可不能亂用,既然你那么好心,就讓我老太太咬一口吧,就一口……”
我拿著桃木劍的手都在抖,現(xiàn)在這里只有我一個人,我根本應(yīng)付不來。也是,就算是流浪漢,也沒這老太太身上臟,味道聞起來跟什么東西腐爛了一樣,她說得沒錯,我的確是蠢,蠢得無可救藥了。
我這才響起我奶奶小時候給我講過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奶奶曾經(jīng)還跟我說過,半夜里無論誰叫你都別亂答應(yīng),除非你確定真的是認(rèn)識的人,有的鬼要是學(xué)你認(rèn)識的人叫你的名字,你一答應(yīng)一準(zhǔn)兒完蛋。而且一般的小鬼兒是沒辦法隨便跑進活人家里禍害人的,不能隨便把陌生人往家里領(lǐng),特別是晚上,鬼自己進不來,你要是請它,它就能進門了。
小時候我都是當(dāng)恐怖故事在聽,后來奶奶去世了,我也長大了,我壓根兒就沒把她說的當(dāng)回事兒,現(xiàn)在我才知道,她說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是真的。
那老太太朝我撲了上來,我拿著桃木劍亂揮:“走開!別過來!”
我手腕被抓了一下,手一松,桃木劍落在了地上。我看了下之前放桃木劍的地方,胖爺平時東西都喜歡亂丟,隨處可見符紙什么的,可是現(xiàn)在我卻一張符紙都沒看到??磥斫裉焓窃撐业姑沽?,我可不想死在這里,我才不信那死老太太真的就咬一口,就算她只咬一口,被她那口爛牙給咬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手腕被抓出了血,那老太太跟瘋了似的把我撲倒在了地上,抓著我的手就往嘴里送。我拼命的掙扎,大叫救命,可是沒有人來幫我。
我抓著死老太的頭發(fā)一扯,沒怎么用力,她整塊兒頭皮都被我扯了下來。我覺得一陣惡心,還好沒有鮮血噴涌,我把那塊頭皮丟在了一邊,繼續(xù)跟死老太廝打著。別看她之前走路顫顫巍巍的,還駝背,力氣可是真的不小,我覺得我手腕兒都快被她掰斷了。
就在她長著大嘴咬向我手腕的時候,我嚇得尖叫了起來,她這一口下去,我手腕肯定就斷了!
‘碰’的一聲,門被踢開了,我看見一個人影閃過,壓在我身上的老太太被打飛了。我驚魂未定的爬到了墻角,看著跟那死老太打架的人,頓時激動得眼淚橫飛,那不是秦風(fēng)又是誰!
我之前還擔(dān)心他找不著路回來,我還以為他不會回來了……
我顧不上我手腕上的疼痛,目光始終在秦風(fēng)的身上,那死老太可沒白玉厲害,三兩下就被秦風(fēng)給收拾得爬不起來了。秦風(fēng)迅速的在那老太太身上貼了幾張符紙,然后把她拎到了院子里,我只看見院子里火光閃現(xiàn),沒聽見其他的動靜,空氣中漂浮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過了一會兒,秦風(fēng)進來了,順手關(guān)上了門。我站起身,頭有些暈:“秦風(fēng),你之前去哪里了?你把那老太太燒了嗎?”
秦風(fēng)似乎很累了,直接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我走到他跟前,突然發(fā)現(xiàn)他后背靠著的沙發(fā)被染紅了一片……我以為我看錯了,揉了揉眼睛,更加仔細(xì)的去看。
“嗯……那老太太已經(jīng)死了……從土里爬起來害人,燒了就沒事了……”
秦風(fēng)說話的時候感覺有些無力,我想讓他挪下位置,看看他后背是不是受傷了,手剛伸到他面前,就被他抓住了手腕兒。他睜開眼看著我被老太太抓傷的手腕說道:“我身上還有張符紙,你燒了兌水喝下去,明天再說……”
說完他抓著我手腕的手就松開了,無力的垂了下去,呼吸都輕得仿佛停止了一般。燈光下,他的臉色很蒼白,我伸手碰了他一下,他就倒在了沙發(fā)上,后背的衣服也早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了,空氣中透著一股血腥味。
我推了推他:“秦風(fēng),你別嚇我……你怎么了?你說話啊……”
沒有任何回應(yīng),我探了探他的鼻息,連呼吸都沒了。這時候我覺得我自己狀況也不太好,被抓傷的手腕已經(jīng)黑了一片。我從他衣服兜里找到了一張符紙,燒了之后兌水喂給了他。他之所以讓我這樣做,一定是這符紙有用,我現(xiàn)在還活得好好的,符紙只有一張,我肯定是給他。
剛給他喂完符紙水,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手腕有些疼痛,好像是誰在碰我的傷口。我想睜開眼看看是不是秦風(fēng)又活過來了,可是我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只有思維還有那么一點兒清晰。
過了一會兒,我覺得手腕兒不那么疼了,抓著我手腕的手開始移到了別處,先是我的手臂……接著,是胸口。我隱約覺得是秦風(fēng),想到他之前那副狀態(tài),把我嚇壞了,我想問問他有沒有事,但是嘴沒有辦法長開,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我明明有那么一部分思維在活躍,但就是醒不過來,處于半醒半夢狀態(tài),也沒辦法動彈,身體還跟睡著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