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到好，讓人鉆了空子?！崩钍虾苁歉袊@樣子?！拔冶鞠胫堇锂?dāng)差的，見識不凡，許媽媽又是家里老人，二太太挑得的人，自然不會差到哪去?！?br/>
二太太現(xiàn)在是有嘴說不清，反倒是張四娘激動的臉色緋紅，“我娘才不是那樣的人，紫萍在六妹的院里當(dāng)差，天天看六妹妹的臉色，還處處受氣，今個早上還被六妹訓(xùn)斥了一通。六妹怎么可能聽紫萍的話？”
“你聽誰說的？紫萍嗎？”張三娘冷哼一聲，“六妹妹的大丫鬟，就算受了委屈，也得受著，忍著。偏她跑到你哪兒去訴苦，究竟誰是她的主子？！”
張四娘還想駁回去，一旁的二太太卻輕輕地”咳”了一聲，“好啦，多說無意，等人來了，咱們一問便知?！?br/>
四娘可了二太太的那聲咳，臉色一變，嘴角微翕，好像有話不知道該怎么說好。暗暗緊紫萍多事，教什么不好，偏對那個傻子說那樣的話，念頭閃過，不由對紫萍由怨轉(zhuǎn)恨。
張六娘對此事有七分的把握，雖說有些添油加醋，不過討好二太太的話，許媽媽確實(shí)說的，也曾用前程引誘她，這點(diǎn)她倒是不怕與人對質(zhì)。
紫萍和許媽媽一進(jìn)屋，一雙雙眼睛投過來，有懷疑，有審視，有憐憫，也有狠毒！
兩人心虛的對著張老太太，李氏，二太太欠身福了福。
瞧著六娘還跪著，連忙跪在身后。
二太太瞥了一眼六娘，猶豫了片刻，在眾目睽睽下，訕訕道：“叫你倆來，是有些事情需要與你倆核實(shí)，你倆必須如實(shí)回答，若發(fā)現(xiàn)有半句不實(shí)，直接逐出張府?！?br/>
紫萍聽著心中一陣狂跳。
不過為了些吃食，六姑娘偏要雞蛋碰石頭，跑到四姑娘那里鬧，終是惹惱了二太太，這事自然是要撇的干干凈凈，她可不想惹惱了二太太，被趕出府去。
“你倆誰先說，你們平日里都跟六姑娘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紫萍不由抬頭朝二太太望去，順嘴接道：“回二太太的話，奴婢剛?cè)チ媚镌豪锊痪?，說來也奇怪，奴婢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六姑娘，六姑娘總看奴婢不順眼。奴婢想著初來乍到，六姑娘不免對奴婢有些生疏，今天早上還特意泡了加了點(diǎn)蜂蜜的紅茶，去討好六姑娘，誰知竟惹得六姑娘發(fā)了好一通火。奴婢無能，可能與六姑娘無緣，還請二太太同意我回去，繼續(xù)伺候你老人家。
“你說什么？你給六姑娘喝了啥？”曹姨娘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快步走到六娘身邊仔細(xì)地看了半天，確定無礙，惱怒道：“你難道不知六姑娘對蜂蜜過敏，你這是想謀害死六姑娘！”
紫萍聽了，神情慌亂，連忙解釋：“不，奴婢并不知道六姑娘對蜂蜜過敏的事，玢兒，對，之前負(fù)責(zé)茶水的是玢兒，她并沒有告訴過奴婢，六姑娘對蜂蜜過敏，奴婢是真得不知?！?br/>
“把玢兒叫進(jìn)來。”張老太太早已神色淡然地道：“要是你有半個字不實(shí)，就別想在留在我府上?！?br/>
付嬤嬤走出去，隨手指了立在屋檐下的玢兒：“你，快進(jìn)去，老太太還等著問話?！?br/>
玢兒飛跑著過來，低著頭跟著付嬤嬤走了進(jìn)去。
“你就是玢兒，你說，可否告訴過紫萍關(guān)于六姑娘的飲食禁忌，包括對某些食物過敏。”
玢兒額間冒著細(xì)細(xì)的汗，頭也不抬，直接跪在地上，：“老太太的話，奴婢說過的，許媽媽和紫萍姐姐第一天到咱們院，奴婢就告訴她們，六姑娘平日里不挑食，很好伺候，只是要格外注意，六姑娘不能吃蜂蜜?！?br/>
許媽媽蹙著眉頭，這話她確實(shí)說的，但當(dāng)時(shí)好像說的是六姑娘不吃蜂蜜，沒說不能吃蜂蜜??！
“許媽媽，玢兒可否對你也說起過？你只回答有還是沒有?！?br/>
許媽媽下意識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玢兒姑娘是這么說過，可……”
“可是什么，你接著說……”情況驟然生變，二太太聽得一肚子火。
“可奴婢記得玢兒只說六姑娘不吃蜂蜜，沒說不能吃蜂蜜?！痹S媽媽說完，頓時(shí)后悔了，不管是不吃，還是不能吃，哪種說法都是不能將此物呈現(xiàn)到主子面前的，更別說是強(qiáng)行讓主子去食用。偏偏紫萍就這么堂而皇之做了，難怪六姑娘早上發(fā)那么大的脾氣。
可紫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馬辯解道：“玢兒只說姑娘不吃，又沒說過敏的事，奴婢哪知道六姑娘對蜂蜜過敏?！?br/>
姚嬤嬤見她越說越不像話，直接上前就是一巴掌。
“你是二太太院里出去的，平日里老奴是怎么教導(dǎo)你們的，不管伺候哪位主子，都是老太太的心肝寶，你的主子。
平日里你犯點(diǎn)小錯，二太太仁慈，從不打罵，就養(yǎng)成你這眼中無人的狗東西！
六姐兒還小不懂事，身邊的人也一直不齊整，二太太這才點(diǎn)你去藺蘭院伺候。
你去藺蘭院之前老奴是怎么跟你交代的，老奴讓你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定要好好伺候六姐兒，要比伺候二太太還要盡心，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這是打老奴的臉，打二太太的臉！”
“紫萍蓄意謀害主子，有勞付嬤嬤將人帶下去，先關(guān)起來，通知人伢子來領(lǐng)人?！崩钍蠑蒯斀罔F的語氣，容不得別人上演苦情戲，可就這一句話讓紫萍就地?cái)偝梢粓F(tuán)泥。
李氏想都不想，對著許媽媽接著問道：“輪到你了，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她可是你的前車之鑒?！?br/>
許媽媽心中一緊，一時(shí)也不知道那句話該說，那句話不該說，支吾了半天，直接匍匐在地：“奴婢自從在六姑娘院里當(dāng)差，六姑娘乖巧懂事，奴婢也沒有對六姑娘半點(diǎn)不敬之處，大太太若是不信，可直接問六姑娘。”
“誰讓你說這些。”張三娘挑著眉頭，站到她跟前，“我問你，你是不是跟六姑娘說，讓六姑娘討二太太歡心，還讓六姑娘多與四姑娘的親近，多與大哥哥親近，要哄二太太高興，之類的話……”
許媽媽有些驚鄂，這些話她卻是說的，難道這也有錯？“奴婢確實(shí)說過，不過奴婢這么說也是有原因的，三姑娘常去六姑娘院子，想來也知道，六姑娘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奴婢當(dāng)時(shí)還跟六姑娘提意，要不要去買些銀碳回來，可六姑娘不同意，說她銀子少不夠花。奴婢便想著，讓六姑娘多與四姑娘親近，哄二太太高興，這樣，咱們這些奴婢也好當(dāng)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