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師父突然起身對我怒目而視?!澳銈€小孩子懂什么!隨隨便便就把自己至于死地,你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你有沒有想過師父的感受?是,浩哥對我來說比我自己的生命還重要,沒有他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赡銓煾竵碚f同樣重要!你拿師父當最親的人,師父難倒沒拿你當親人嗎?一個哥哥、一個女兒,哪個死了不是在剜師父的心!”師父緊閉上眼睛,緩了下情緒,再開口已經(jīng)沒了怒氣:“好了,這事由不得你!小孩子就該聽大人的話,一切有師父,你好好回去休息,沒我的命令哪都不準去!出去吧!”
看著師父一臉的絕決,我就知道再說下去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于是緩緩放下木梳,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時,我想起什么,停下腳步?;仡^道:“師父,蕭瀚闌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了,我覺得這件事你們瞞不住他。還有……昨晚那些殺我的,師父……您覺得他們是以為殺了我浩伯伯就能活過來,還是以為殺了就等于毀了浩伯伯活過來的希望呢?說真的,直到現(xiàn)在我也不認為我就這么直接死了,浩伯伯就能活過來!”我走回師傅身邊,繼續(xù)道:“我認為,浩伯伯非我不能救的原因,并不是要我死,而最有可能的是因為我有只存在于我身上的異于常人的地方,那個不同能救浩伯伯,但也許很危險,甚至可能會危及我的生命。所以,我覺得那些想救浩伯伯而要殺我的人,會不會誤會了什么意思,要是殺了我反而害了浩伯伯就不好了,師父您看要不要在知情人那放點消息,讓他們緩緩,調(diào)查清楚再動手呢?”
師父眼中閃過疑惑,凝眉沉思了一會兒,也沒答我的話,便直接把我攆回了屋。
我剛回屋不久,師哥、師姐就又奉師父命進來看我,沒多會兒,屋外就里三層外三層的站了一群侍衛(wèi),把我的屋子封個滴水不漏。也不知是師父派來看我的,還是蕭瀚闌派來保護我的。不管是誰,反正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我的自由沒了!本想回到身體后就去找傅前輩問個清楚,現(xiàn)在也沒機會了。
就這樣我在屋里平靜地窩了三、四天,外面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些我還都是從來我這偷食的清靈郡主的鼠王小白那才得知的。變化都是由一個謠言而起!謠言說:千秋的小徒弟尚天容是由妖魔所化,前玉泉王爺蕭乾浩其實根本沒死,他被尚天容施了妖術(shù),已經(jīng)成了個活死人,只要殺了尚天容,浩王爺就能重新活過來。
在信息能力不發(fā)達的世界,謠言的力量依舊是強大的,一天的功夫它就傳遍了整個永安城,并像更遠的地方擴散著。然而光一個謠言并不算什么,我神奇的身世又給它添了一把火,有心人把從前不會魔力性格內(nèi)向的天容拿來和現(xiàn)在的我對比,其結(jié)果不言而喻,在他們眼里更增加了謠言的可信度。
接著,浩伯伯被藏在往生池底的秘密也被爆了出來,那些活得年頭久的人便聯(lián)想到本應(yīng)按永安規(guī)制火葬的浩王爺,其實當年并沒有火葬,誰也不知道他葬在了哪里,這無疑更是火上澆油?!芏嘁婚_始懷疑傳言真?zhèn)蔚娜艘矟u漸開始信以為真,甚至有不少大臣已經(jīng)開始連名上書,要求皇帝殺了我。
不管爺爺如何解釋,他們都認定了這是皇帝心慈手軟,對我這個孽障徒孫不忍心下狠手的包庇與袒護。這個時候身為忠臣,就應(yīng)該為皇帝排憂解難,趨吉避兇。于是明里的耿直朝臣們,一日好幾本的請奏將我處死;暗里那些為了永安可以不擇手段的腹黑大臣們,也開始策劃著要如何在師父手下取我性命。
我門外的護衛(wèi)們也由皇宮的侍衛(wèi)換成了師父玉泉私宅的家丁和蕭瀚闌王府的府兵。師父這么做我可以理解,可蕭瀚闌的府兵在這兒守著算什么?話說回來,他已經(jīng)三天沒來看過我了……,要放在平時這不算什么,可偏偏這個時候……難免讓人多思多想,心生失落。
我身邊的人不說,我便繼續(xù)佯裝不知情。柳姐姐看似清冷,卻最是脆弱,每每看到我時眼中都蘊著淚,卻依然在我面前強顏歡笑,我一面心痛,一面又更能切實地感受到外面的形勢對我來說有多不利。畢竟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現(xiàn)在還有人能為我流淚,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
雖然我自以為想的很開,對于死和活并沒有多大區(qū)別的我來說,死并不可怕,我可以為了那些我愛的人很輕易地就舍棄生命,但那只限于自己舍棄。午夜夢回,想到這世上那么多人想讓我死,我還是忍不住要掉幾滴傷心淚,盡管我總是說我不在乎那些陌生人的看法,可真到了這時候我又忍不住去恨他們。這樣的恨讓我痛苦不已,讓我無法承受!我不想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了,我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也會恨自己身邊的人,我怕他們有一天也會想要殺了我,這樣的日子我受不了了!我希望能盡早了結(jié)此事!
風雨交加的深夜,我的身體開始隱隱作痛,和往生水毒發(fā)時的痛楚明顯不一樣,自從上次靈魂出竅再回歸后,我的身體就時不時地這痛一下,那疼一下的,柳姐姐檢查過后又沒發(fā)現(xiàn)什么毛病,真讓人摸不著頭腦!外面狂風呼嘯,吹得門窗咯吱作響,忽然一聲窗戶開合的碰撞聲夾雜其中,我警覺地從床上坐起,抽出枕下的銀砂反握于手,做好防御的準備。
并不是我怕死,而是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在沒確定自己的死是否能救活浩伯伯前,我是不會輕易掛掉的!噼啪的雨聲中一個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要不是它距離我太近,我極有可能察覺不到。它越靠越近,最終在床邊停下,與我只有一帳之隔。我屏住呼息,緊張地防備著,而對面卻沒有更近一步的意思,僵持了一刻鐘左右,那腳步聲卻向相反的方向而去,是要離開?不是來殺我的?我挑開一絲縫隙窺探,黑暗中一個挺拔的人影負劍而立,感覺還挺熟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