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賜殺紅了眼,每一刀都狠狠刺向錦繡的要害。
一想到慕容天賜是候曉諭的小叔叔,錦繡總下不了殺招要他的命,況且,每次接觸到慕容天賜的目光,老會不由自主收回刺向他的劍。
她留情,慕容天賜不但不領(lǐng)情,出手反而愈加狠辣,纏住錦繡讓她進退不得。
錦繡正斗得焦躁,忽然聽到畢利森格的輕聲呼喚,心中大急,再顧不得許多,猛地發(fā)力震開慕容天賜,身一沉劍尖往上一挑,刺穿了慕容天賜的小腿。
慕容天賜慘呼一聲倒地,這一聲令錦繡心頭沒由來地一顫,也不知為何,這男人絕望的眼神和瘋狂地舉止,讓她想到了撲火的飛蛾。
她甩開慕容天賜,奔到畢利森格身旁。
錦繡武功很高,聽覺靈敏,鐵炎森格的話她全聽了去,早有了心理準備,但她還是被男王蒼白的臉色給嚇了一大跳。
錦繡忙握住畢利森格冰冷顫抖的手,貼上自己溫暖的臉頰,柔聲道:“畢利哥,那些仇恨都不關(guān)你的事,不是你的錯,你沒有任何錯……”
畢利森格垂眸望著錦繡,他掌心所觸那絲滑柔軟傳來的溫度,漸漸讓他寒冷的心回暖,本失神凝固的目光慢慢柔化,終于恢復(fù)了泠泠水光。
畢利森格嘆息一聲,將錦繡摟在懷中,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喃喃低語:“妹子……為何我是皇家的人……”
錦繡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微笑貼在他耳邊輕聲安慰:“多虧皇家有你呢,不然誰來驅(qū)散愁云和黑暗……”
畢利森格緊了緊擁住錦繡的臂膀:“你要一直陪在我身邊,不然……我怕自己沒有勇氣面對……”
錦繡點點頭:“我會一直陪著你,別擔心……”
鐵炎森格忽然狂怒地指著畢利森格吼道:“我被你們皇家剝奪了幸福,憑什么你們這些殺人兇手能獲得幸福?!憑什么??!你——”
她又指著錦繡:“你搶走了我心愛的男子我沒計較,你為了諭兒放棄了榮華富貴,我曾經(jīng)還有些欣賞你,但你居然又回來幫助畢利森格阻礙我奪得皇位!你不是拋棄了畢利森格了么,你何時又跟他糾纏在一起的?!”
錦繡松開男王看向鐵炎森格,正色道:“我從沒拋棄過畢利哥,我要他,一直都要他!只是我覺察這份情感晚了點,但并不遲。而你,鐵炎森格,你心里很清楚,我?guī)煾笍膩聿辉鴲圻^你,伽陀國的皇位也從不屬于你!
我很同情你父母的遭遇,可她們的確有錯在先。身為太女正君與大臣私通本就是死罪,還生下來孩子,倚仗權(quán)勢逼著皇上立為太女,你父母親的行為跟謀朝篡位無異!你叫一國之君如何容忍她們?就算立時誅九族都不為過!
可皇上沒有,她就算心中再恨,她也精心呵護你長大成人,即便你父親家族滅亡,也未曾對你痛下殺手。但是,再怎么胸懷寬廣的皇帝也絕不可能將江山拱手讓給她人!你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怎可以將安唐古雅的天下交給羞辱過她的仇人之后?皇上為了不殺你,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自愿放棄太女之位。但你明明知道真相,仍舊執(zhí)迷不悟,還毒害皇上和畢利哥!你的心腸跟你父親一樣狠毒骯臟!”
“住口!住口!不準侮辱我父親!!”鐵炎森格怒吼著,拔出佩劍刺向錦繡。
錦繡推開畢利森格,一旋身躲過劍鋒,手刀劈下,砍在鐵炎森格的手腕上,劍掉落在地。錦繡手肘閃電般擊在鐵炎森格胸膛,將她撞出十數(shù)尺。
鐵炎森格咳著,擦去嘴角的鮮血,眸中兇光不減,惡狠狠瞪著錦繡:“我父親即便有錯,也是因為不能跟所愛在一起!都是她——”
她指著卓勒森格:“是她為了登上皇位拆散了我父母!我父親不能跟他所愛在一起,日夜煎熬,他恨死了這個女人!”
卓勒森格輕聲一笑,凝視著兇相畢露的鐵炎森格:“恰恰相反,是你父親的家族想控制伽陀國,取代安唐古雅皇室,才選了朕跟你父親成婚。朕是你父親親自挑選的人,一個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傀儡……”
鐵炎森格睜大了眼睛,錦繡和男王也驚訝地注視著卓勒森格。
“朕當時在世人眼中是個懦弱不得寵的皇女,在你父親眼里就是一個廢物,很容易掌控。于是,他主動請求母皇賜婚嫁給朕……朕這輩子愛的人只有慕容天厥一個人,但他是大祭司終生不得嫁,朕又無法抗拒母皇的旨意,只好娶了你父親。
本打算即便你父親看不起朕、對朕有所圖,朕也下定決心一生好好待他……可惜啊可惜……新婚洞房花燭夜,新娘卻獨守空房直到天明……第二日等來的卻是,你父親傲慢地向我展示他頸下守宮砂的消失!
從那以后,朕再也不想碰他,仍由他跟侯廣私通生子謀劃篡權(quán)。而朕,臥薪嘗膽十數(shù)年,直到真正掌控了天下后,就讓他們付出了代價……朕可能還得多謝你父親,若不是他,我如何能與心愛之人在一起?”
說到慕容天厥,卓勒森格幽深的目光中帶著溫柔,隨后她啟唇卻字字鏗鏘:“你可知朕雖坐擁三千后宮,卻為何一直膝下無女么?那也是拜你父親所賜!每一個產(chǎn)下皇女的側(cè)君都會難產(chǎn)而死,皇女亦會夭折,因為你父親不允許朕的女兒出生!朕從此不敢再碰后宮的侍君,也再不選男子入宮,因為那很可能會害他們一尸兩命!朕每年祭奠那些冤死的夫君之時,就在心里發(fā)一次誓:終有一天要為他們報仇,定要讓你父親血債血償!”
徹骨的寒從背脊竄上,男王的身體輕微哆嗦了一下,錦繡忙摟緊了他,畢利森格嘆息一聲,握緊了錦繡的手,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當男王的暗衛(wèi)砍掉最后一名士兵的頭顱后,白色大理石的地面早已染成了紅色,草原上仍舊殺聲震天。
伴隨著士兵的慘叫和戰(zhàn)馬的哀鳴,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鎮(zhèn)南王??!鎮(zhèn)南王??!”
錦繡高興地看望向畢利森格,搖著他的胳膊:“額右沁將軍來了!!我們勝利了!!”
鐵炎森格面如死灰,愣愣地瞪著卓勒森格,忽而苦笑道:“你殺了我吧,成王敗寇,我既然輸了,就認了……正好下去與父母團聚,你繼續(xù)坐擁你的萬里江山!”
卓勒森格移開目光,望向天空,良久才道:“朕成全你……”
鐵炎森格聞言眼中終于流露絕望,她慢慢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卓勒森格:“多謝皇上成全?!?br/>
她側(cè)臉望向錦繡:“我一生只愛過一個男子,那就是諭兒,可惜這輩子再無機會見到他了,實乃一生憾事。請你轉(zhuǎn)告他,我仍舊深愛著他,今生無緣,來世定要尋到他再也不放手?!?br/>
慕容天賜聞言癱坐在地,腿上的傷口汩汩冒血,他好像沒有知覺般,呆呆注視著鐵炎森格,只死死咬著唇,咬到鮮血流下亦不自知。
錦繡注意到了慕容天賜的異樣,扯了扯男王的袖子。
畢利森格看了看慕容天賜,牽著錦繡的手走到鐵炎森格面前:“皇姐……不論我跟你有無血緣關(guān)系,在我心目中,你都是我皇姐。我們不是圣人,很多時候,分不清該珍惜什么,該放棄什么。
你囚禁候神醫(yī)……我哥哥兩年,不但奪取了他最寶貴的貞潔,還肆意□他,讓他求生無門求死不能,對你恨之入骨。你當真對我哥哥有愛?不,你只有恨,徹骨的恨!你恨透了慕容天厥,自然也恨透了他的兒子們,你恨我哥哥就如同你恨我一樣……你執(zhí)拗地想奪回我哥哥,也不過是想繼續(xù)羞辱他、迫害他、毀滅他,以發(fā)泄你心中蟄伏多年的仇恨!
可是,你絕不會這么對待另一名男子,你也喜歡那名男子吧,但你故意忽視不去承認,你只想保護他。你說你愛我哥哥,只不過想讓他死心,想叫他置身事外??上?,他義無反顧地站在了你身后,幫你、護你,還選擇了與你同生共死……”
鐵炎森格目光忽然移到慕容天賜身上,眸中一絲痛惜悄然掠過,她很快收回視線,對著卓勒森格深深一揖,沉聲道:“慕容大祭司是被我要挾才出手刺殺你們,他是無辜的,請陛下恕他無罪?!?br/>
男王嘆道:“我并沒有說那男子是誰,皇姐你就緊張得為慕容大祭司求情,你心中果然有他……”
鐵炎森格身體一顫,凝眉不語。
卓勒森格還未開口,就聽慕容天賜堅定地說道:“沒有任何人逼我!我是自愿的!請陛下賜我死罪吧!”
“住口!天賜!你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與你無關(guān)!”鐵炎森格怒視著慕容天賜,厲聲喝止。
淚水順著慕容天賜絕美的臉滑落,他垂眸咬咬唇,再抬起頭時,目光已無悲傷只留堅毅:“若世上無你,便無我……即使來生你仍舊不愿多看我一眼,我亦追尋你、等你……生生世世,直到,你愿意在心中,為我留一個角落?!?br/>
鐵炎森格怔怔地看著他,許久,才無奈一笑,慢慢向他張開雙臂。
慕容天賜欣喜地拖著傷腿向鐵炎森格爬去,他身后留下一路蜿蜒血跡。
鐵炎森格心中一痛,低喝道:“呆在那里別動,等我過去……”說完走到慕容天賜身邊,彎腰將他攬入懷中。
慕容天賜緊緊摟住鐵炎森格,仰頭癡癡地注視著她,淚水尚未風(fēng)干,幸福的笑容已經(jīng)綻放。
鐵炎森格拭去慕容天賜玉容上殘留的淚痕,將他按在胸口,下巴抵住他的發(fā):“不用等下輩子了,這輩子我心里已經(jīng)有你了……”慕容天賜含笑閉上眼,地上,兩人的影子化成一個。
鐵炎森格沉聲請求:“求陛下成全,將我倆葬在一起。”
卓勒森格微微一笑:“朕成全你……朕恩準你二人死后合葬?!?br/>
鐵炎森格淡然微笑,俯首在慕容天賜發(fā)頂輕輕一吻,兩人相擁再不言語。
錦繡看著她們,臉慢慢貼到畢利森格寬闊的胸膛上,輕聲道:“同生共死原來也可以這么幸?!?br/>
風(fēng)終于停了,吹散了陰霾,陽關(guān)普照碧空萬里,七彩云霞重新縈繞神圣巍峨的騰格里山。
簫肅與古力爾達成的那個協(xié)定是,古力爾賣給鐵炎森格軍隊的鎧甲和兵器全是廢銅爛鐵鑄造,就連馬鞍都是劣等皮質(zhì)所制。平日里,古力爾不斷贈送各種禮物賄賂鐵炎森格的將領(lǐng),還選了一些經(jīng)過訓(xùn)練的小倌給她們,腐蝕她們的同時探聽消息,結(jié)果被古力爾摸清了她們軍隊布防的地點和作戰(zhàn)方法,將這些全部反饋給了簫肅,簫肅又把信息傳給了額右沁,額右沁得以在鐵炎森格還來沒收到消息前就殺到了皇都。
而簫肅贈送給鎮(zhèn)南王的裝備全是能工巧匠以精鐵鑄造而成,十分精良,加之鎮(zhèn)南王軍隊軍紀嚴明久經(jīng)沙場幾乎戰(zhàn)無不勝,而太女軍隊養(yǎng)優(yōu)處尊只會欺壓百姓,那日祭祀臺前血戰(zhàn),孰勝孰負自然不言而喻。
以鐵炎森格為首的主要叛臣被處以斬首極刑,太妃小容被白綾賜死,其余叛黨或被滅族或被抄家或鋃鐺入獄,原先被鐵炎森格抓去當兵的普通百姓被無罪釋放,一場動亂得以平息。
因密靈王處理內(nèi)亂手段之英明果斷,伽陀國元氣未曾大傷,百姓生活沒有受到很大的波及,民間與朝野希望密靈王登基的呼聲越來越高漲。
卓勒森格恩典鐵炎森格的頭顱縫上身體,與飲鴆毒而亡的慕容天賜合葬。
各國使節(jié)團們被卓勒森格留下,為表示安撫和歉意,每個使節(jié)團都被贈與了許多牛羊金銀。
三日后,卓勒森格在宴席上公開致歉,并表示她還是太上皇,祭天大典將會重新舉行,而伽陀國下一任國主就是密靈王——畢利森格。
而此時,錦繡內(nèi)心焦慮感越來越強烈,夜夜驚夢。
夢中有時看到候曉諭翩然走到她面前,傾城一笑嬌嬈萬狀,紅唇輕喚她的名字,每次欣喜地想上前抱住那人,佳人卻化作青煙消散,無處覓芳蹤;
有時看到玉冰鑒跟雪飛離同坐在葡萄架下,一個玉貌絳唇如芙蓉君子,正坐在搖椅上刺繡,一個嬌腮淚目如弱柳扶風(fēng),正坐在案前撫琴。不時的,雪飛離會停下弄弦,走到玉冰鑒身邊欣賞他的繡品,淺淺笑容漾在他們嘴角,玉人成雙美勝仙境,但她一靠近,畫面立時碎裂,分崩離析……
夢醒幻滅,心驚膽顫。
錦繡想到鳳仁卿給她的那幾幅畫,終于按捺不住,跑去找畢利森格述說。
畢利森格如今身份變成了太子儲君,因為即將繼位登基,他從王營搬到了皇營,只等選出大祭司后,就舉行祭天大典正式稱帝。
換了環(huán)境,錦繡有些不適應(yīng),皇營規(guī)矩多,不像王營她可以隨意走動,杵在營外等了一會,畢利森格親自迎了出來。
畢利森格一見她,俊顏展露笑容:“妹子,你來得正好,母皇正找我商量咱倆大婚之事,來,跟我進去見母皇?!?br/>
錦繡聞言既高興也緊張,牽住畢利森格的手一同入營。
卓勒森格笑盈盈看著兩人攜手而來一同跪下覲見,她扶起錦繡笑道:“你還叫朕太上皇么?是不是該改口了?”
錦繡一愣,隨即會意,深深一拜:“兒臣參見母皇!”
卓勒森格大笑著扶起她:“好媳婦!朕終于聽到你叫朕一聲母皇了。朕當時眼光不錯,就知道你心中有我皇兒。畢利終于可以如愿嫁給他心愛之人,朕也心安了……你這一輩子都要好好對待畢利啊,別辜負了他一片深情?!?br/>
錦繡點點頭:“我一生一世都會好好愛護畢利哥的。”
畢利森格耳根微紅,握住錦繡的手,溫柔地注視著她。
卓勒森格嘆了口氣:“朕聽畢利說了,你在中原除了曉諭神醫(yī)外,還有幾位夫郎,他們都是你心頭所愛,你是萬難割舍他們的。按規(guī)矩,畢利是朕最疼愛的皇子,未來還是伽陀國皇帝,是不能與人共侍一妻的……”
錦繡心中一驚,內(nèi)疚道:“我知道自己無法給畢利哥完整的愛,甚至連人都不能完整地給他,卻霸占了畢利哥還有其他幾位出色男子的一生幸福,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和愧疚……可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想放開他們,今生欠了他們完整的愛情,來世我一一償還……”
卓勒森格笑道:“那你豈不要轉(zhuǎn)世好幾回才能還清這輩子欠下的情債?不如這輩子先對我皇兒專情一世?”
錦繡臉色微白,畢利森格急道:“母皇,你不要逼妹子了……”
卓勒森格瞥了眼畢利森格,搖搖頭:“男生果然外向啊,朕怕他受委屈一心幫他,可他偏不領(lǐng)情……罷了罷了,朕老了,你們年輕人的感情事,你們自己去處理吧,朕不管了……只是若是知道你虧待了畢利,朕決不饒你?!?br/>
錦繡松了口氣:“母皇請放心,兒臣絕不會辜負畢利哥一片癡情。”
出了門,來到太子的寢宮,錦繡還有些恍惚,畢利森格把手在她眼前一晃,笑道:“在想什么呢?”
錦繡眨眨眼,看著他笑了笑:“有點大夢初醒,不可思議的感覺。”
錦繡靠入畢利森格懷中,閉上眼,深深嗅了一下那清醒體香:“以前,我夢見過好多次這么幸福抱著你,每次笑醒后,心一次比一次痛……總想自己什么時候能變得強大些,足夠有力量守護在你身邊,也足以保護他們不受傷害才好。如今,終于能和你在一起了,雖然我仍舊不夠強大,但我不會再放手,除非我死……”
畢利森格吻住錦繡的唇,阻止她繼續(xù)說下去,纏綿到她呼吸紊亂,才放過了她。
畢利森格目光溫柔如水:“妹子,我想說的是,我絕不會讓你比我先死……能跟你在一起是我畢生追求的幸福,我想這也是哥哥他們的想法,你不用覺得愧疚。以后,我們要一同看春花爛漫,游夏日碧海,嘗初秋蜜桔,賞冬雪紅梅,我們一家人會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離不棄?!?br/>
錦繡想起夢境,抓住畢利森格的手,緊張說道:“畢利哥,我最近老夢見師父他們,醒來后很不安……我離開鳳啟國之前,已經(jīng)預(yù)料到秦王風(fēng)池蓮很可能發(fā)動兵變,布置好火鳳營和紫麒營隨時營救他們,雖然還有鳳后、簫世姨和大姐在守護他們,但心里總覺得不踏實,很擔心……尤其是冰鑒如今身懷六甲,若是出了事怎么辦……我,我想馬上回去接他們過來……”
畢利森格正待寬慰幾句,營外宮侍稟告:“鎮(zhèn)南王額右沁求見太子殿下?!?br/>
畢利森格喜道:“不必宣了,本宮親自出迎!”
兩人一出營門,就看到額右沁高大偉岸的身影,她身旁居然還有一位嬌小美麗的男子。
畢利森格上前握住額右沁的手,笑道:“安達!這些日子你被母皇抓丁的滋味不好受吧?要不,小弟陪你策馬獵狼抒發(fā)一下?”
額右沁爽朗笑道:“太上皇和安達除亂黨振朝綱,我能有幸出份力,高興還來不及呢!對了……我來給安達介紹一下?!彼p輕拉過身旁的男子,那男子溫婉羞澀,對男王和錦繡淺施一禮。
錦繡第一眼看到他時就瞪圓了眼珠呆在一旁。
男子柔柔一笑:“草民柳煙見過太子殿下、大駙馬。”
錦繡吐出一口氣,回過神來,驚喜道:“柳公子,你也來了啊,真是太好了!”說著情不自禁伸手想握住柳煙的小手。
額右沁眉一挑,攔到柳煙面前,笑道:“錦繡駙馬,我都已經(jīng)把畢利安達讓給你了,你可別再勾搭我未來的夫君啊!”
“啥?——————”
作者有話要說:鐵炎森格的暴戾也是仇恨所致啊……
此章更新完畢,謝謝大家的支持。╭(╯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