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吟之聲陣陣摧耳,兩柄長刀在空中纏繞,不時激蕩出刺眼的火花。揮刀劈砍之間夾雜著邢慍的嘶吼之聲:“你這個混蛋!小不點還是個孩子,你竟然把他給殺了!?”
“他小不小,關(guān)我什么事?”魏勇一個側(cè)身躲開邢慍來刀,反手送了一招回去道:“仗著你在身后,連個小屁孩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想想都讓人生氣!”他長刀環(huán)舞,將自己周身護(hù)住,擋開邢慍的一招‘急雨入檐’,反身回敬了一記‘長風(fēng)破浪?!切蠎C側(cè)頭閃過,魏勇這長刀便刺了空,一下子從邢慍肩膀上側(cè)空了過去。見有破綻可尋,邢慍忙左手一抬,竟在這一瞬間生生抓住了魏勇來刀的刀背,右手卻一記橫砍,直往魏勇腰間砍去,這樣一來,料想那魏勇定要棄了長刀向后去躲,如若不然,他此時被邢慍牽制無法躲閃,定要被邢慍那長刀攔腰斬斷。
“好厲害的反應(yīng)。”見長刀攔腰而來,魏勇不慌反笑,朗聲說道:“若是平時我就危險了!”這般說著,那握刀的右手卻瞬間握緊,向下一下子猛地發(fā)力。邢慍手腕有傷,此時雖已回復(fù)大半,手勁力氣卻是遠(yuǎn)不及從前。若放在幾天前,任憑他魏勇右手如何發(fā)力,自己單憑一只左手,無論如何也是能撐下來的,可如今手腕帶傷,魏勇此時手上一用力,邢慍便覺得那傷口處忽然間劇痛難忍,一下子竟然握不住那刀。邢慍咬牙一痛,那長刀便哧溜一下,從他那手掌中掙脫。
見那刀刃一下子掙脫,魏勇不由得大喜,手上力氣加的更大,只聽撲哧一聲,那長刀一下子砍破邢慍肩頭衣物直劈進(jìn)肉里。
“嗚哇!”邢慍痛吟一聲,身子便是一顫,但剎那之間卻猛地抬頭,眼中怒火更勝,手中長刀竟不折返,仍是以萬鈞之勢向魏勇腰間砍去。
“?。 蔽河乱粨魮糁?,心中不由得大喜,臉上便開始得已松懈起來。他本以為這一刀砍中,邢慍定是要收刀回救,因而便放松了防備。自覺刀鋒入肉,便忍不住想要譏諷兩句,卻沒想到還未來得及開口,那邢慍的長刀竟不回救,仍是一刀砍來。魏勇見勢不對,忙棄了長刀準(zhǔn)備回身躲避,卻終究是晚了一步,刺啦一聲,那長刀貼腰而過,魏勇一瞬間只覺腹上一線涼意驟生,接著便是一陣鉆心之痛,低頭看去,原來是那邢慍那一記橫砍將自己腹部的軟甲切開,割破了腹上的皮肉,幸虧自己及時躲閃,不然此時即便不是腰斷身死,也要落個府破腸出了。
“唔~”邢慍一刀砍空,整個人被右手上那股勁帶著,險些倒下,勉強化解了那沖勁,收刀撐著身子站起,左手艱難地摸上肩頭,抓住那長刀刀背怒喝一聲,竟將那長刀一下子從骨肉中拔出。
“咣當(dāng)?!毙蠎C左手一揮,將魏勇的兵器擲在一側(cè)看著驚魂未定的魏勇咬牙怒道:“若不殺了你為小不點報仇,我誓不為人!”說著右手長刀往身側(cè)一甩,甩下幾滴鮮血,魏勇所帶之人見狀,紛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做不做人關(guān)我什么事?”魏勇見邢慍長刀一甩,不由得身子也是猛地一退,見邢慍并沒有攻過,放心之時卻又不由得失了面子。因而道:“不過你也做不了人了!本就有罪,現(xiàn)在又來和官府動手。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去做鬼吧!”說著便伸手一揮,示意身后將士上前,要將那邢慍拿下。
眾將士面面相覷,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不過是秦王府兵,雖善于團(tuán)戰(zhàn),戰(zhàn)場上殺敵不懼,但個人武藝并不高強。方才見邢慍和這番打斗虎吼龍吟,頗有崩山裂地之勢,這般身手,又豈是他們這幫普通將士能夠企及的?如今魏勇又身受刀傷,示意這些士兵出手增援,可眼見對面邢慍悍刀怒目,身旁的獄卒又一個個義憤填膺,這幫府兵雖見長官示意,可哪里又敢真正上前?誰家性命都只有一條,方才那陣仗,兩三個府兵貿(mào)然上前,實在是和送死沒什么兩樣。
“一幫沒用的東西!”魏勇又揮了揮手,見還是沒有一個手下敢上前,不由得心下大怒。因手中沒有兵器,便扭頭想要從手下手里取刀過來。邢慍眼見他轉(zhuǎn)頭,這個機會哪里肯放?不由得劍眉瞬擰,足下大力一踩,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嘭的一聲,瞬間已經(jīng)撲至魏勇面前。雙手一個擒抱,鎖住邢慍腰間,借著那沖勁,整個人一下子和魏勇一起飛了出去,砰的一聲,卻是二人一下子撞開了牢獄大門,直飛到了那院子中去了。
邢慍在半空之中收勢換姿,借著慣性卻不曾摔倒,穩(wěn)穩(wěn)地止住身腳。魏勇卻因為反應(yīng)不及,身材又略顯臃腫,此時被邢慍這么一抱一推,整個人在半空之中無法收勢,宛如一個肉球一般嘭的一聲撞在那院墻上,竟生生將那土墻砸了個大窟窿,自己仍沖勁未絕,在墻外的的大街上滾了許久這才緩緩?fù)W。靡蝗盒腥笋v足觀看。
“奶奶的!”魏勇一把扯下金盔,摔在一旁,來到墻邊一腳踹去,將那院墻踹倒一大片,揮刀指著邢慍罵道:“姓邢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死!”邢慍想起卜智明死時慘象,不由得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縱身一躍,跳出墻外,再次和魏勇激戰(zhàn)在一起。他們兩個雙刀四動,拳腳飛鳴,劈額不中墻隨倒,格拳避腿瓦土崩。二人你來我往,直從這墻的一側(cè)打到墻的另一側(cè),只可憐那堵墻本是土墻,被他們這樣一折騰,墻身上刀痕拳孔滿布。他們這邊打得難解難分,街上行人卻看得精彩,一個個拍手稱快,看得好不熱鬧。
魏勇經(jīng)方才那變故,此時渾身酸痛,體力也逐漸不支,又和邢慍斗了數(shù)十回合,敗象便顯露出來,整個人逐漸被邢慍的刀光蓋住,眼看一招過手,魏勇忽覺腕間一痛,長刀脫手,原來是邢慍揮刀將他手腕割傷。這一下,魏勇瞬間落敗,便被邢慍一把扼住咽喉撲通一聲砸按在地上瞬間沒了知覺。邢慍見此,那長刀不由得一凜,兜頭便往地上魏勇脖子間砍去。
“住手!”遠(yuǎn)處一聲厲喝,帶著蕭蕭馬蹄之聲而來。邢慍正要揮刀砍下魏勇首級,忽聽這一聲怒中帶威,不由得渾身一震,那刀便停了,整個人轉(zhuǎn)身往遠(yuǎn)處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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