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還走了挺遠(yuǎn)的一段路,李致跟普里特才看見多米諾一個人蹲著,用一枚硬幣在地上畫什么東西。
“好久不見!我的朋友!”李致敞開懷抱迎上去,作態(tài)像是個話劇里面的浮夸戲角。
也許逐漸適應(yīng)起了李致的跳脫,多米諾還能不動聲色地配合他一個熊抱。
“所以現(xiàn)在我的靈魂受到了玷污,下輩子可能就是個面目可憎的‘不可觸碰者了’”抱完之后,李致還用這個時代的口吻開了個玩笑。
沒有人對他的幽默有所回應(yīng)。
跟他一起出來的普里特對與他擁抱的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對這樣的智障隊友感到神魂俱滅。
“對了!普里特,你現(xiàn)在有了新的人設(shè)。”跟多米諾擁抱過后,李致收回了自己的雙臂,轉(zhuǎn)頭向他親愛的朋友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盡管在其他人眼里,這個微笑像極了惡魔,也許就是活在人臉上的惡魔在這個時候逃出了束縛住它的牢籠,牽動眼鼻以散發(fā)出傳遞到靈魂深處的恐懼給所有看到這個微笑的人。
“……”普里特覺得即便是在他穿越之前都沒見過這樣能給別人找麻煩的家伙。
“現(xiàn)在你必須得裝作喜歡男孩子的樣子——而且得是那種喜歡卻不能表現(xiàn)在別人面前的樣子,用一個詞來描述就是‘深柜’!”
這明顯是沉甸甸,完全能將別人的腦袋砸暈的消息。
半響回不過神來的普里特看李致似笑非笑的樣子,他又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前的妻兒。
原諒他,他不知道李致嘴里所謂的男孩子有什么招人喜愛的地方,長得好看的男性在他的眼里全都是小白臉,即便不帥也是擁有發(fā)育成潛在情敵硬性條件的對手,恕他一個三十來歲的鋼鐵直男無法從“男孩子”身上看到一丁點兒的可愛。
更何況他家的小孩是個成長潛力三S級別的女孩子,那些年紀(jì)較小的男孩即便在他的眼里當(dāng)不成潛在情敵,也有著變豬的傾向。
上一個拿著小花花跑到自家女兒面前說“我長大以后想跟你結(jié)婚”的男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自己跟對方家長的溝通下,在寒暑假期間報上了十幾門補習(xí)班。
而且為什么需要自己喜歡男孩子啊?這又會是什么糟糕透頂?shù)挠媱潱?br/>
想想自己花容月貌的妻子依偎在自己懷里,忽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個面帶嬌羞的李致,他感覺自己墜入了最深處的地獄。
忠貞的愛情觀讓他覺得說出這話的人是想分裂自己的家庭。
雖然他穿越的時候,那個家庭已經(jīng)接近于分崩離析了——但這并不意味著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
胡思亂想的普里特并不知道這并非是自己單方面可以控制的,即便是他拒絕,也不過是主觀上面的拒絕。
而李致,只需要客觀上面的結(jié)果就可以了。
戲精戲精,就算對方是根土柱子,作為戲精的李致都能給觀眾上演一場加粗版的鋼管舞。
“你那兒有什么消息嗎?”多米諾一只手放到了李致后脖上,把他的腦袋跟自己扭對了眼。
結(jié)果李致對著他的臉吹了口氣。
兩杯酒的騷味飄到了多米諾的鼻孔里面。
可以看到多米諾按住李致脖子的那只手明顯挪遠(yuǎn)了一點。
待氣全部出完之后,完成惡作劇的人才笑嘻嘻地說道“必須有?。∧阋欢ㄒ涀 驹谀忝媲暗倪@個人不是別人,恰恰就是無所不能的李致?!?br/>
“放你的茍屁!”出了酒館,到了沒人的地方就開始跑起來,一路跑到交頭地點的QK恰好就聽到了李致的自夸,絲毫不留情面地反駁“就你還無所不能!你有本事把我們變回去?。』蛘呓o我來一臺電腦!”
“把你們變回……倒是可以”李致拖長了語調(diào),在所有人都覺得他會打個哈哈的時候,他卻給了一個肯定的答復(fù)“不過我需要施法時間,這個時間大概是七天左右吧?”
普里特和多米諾根本沒有對他的屁話展露出任何波動,連笑都不想笑。
倒是QK還不遺余力地嘲諷了一句“那你可真棒,滿級的傳送大魔法在你手下就是打個七天響指的事兒?!?br/>
“雖然我不知道你那一句話里面藏著多少梗,但是先把這個話題掀過去吧……多米諾,再來次信息交換吧,我告訴你我在酒館里面獲得的信息,而你,告訴我剛剛你畫的是什么?!?br/>
李致沒有跟QK來一次長達兩千字的辯論,而是張口喚來多米諾。
確認(rèn)完普里特說不出任何情報,甚至于險些無法隱瞞自己身份之后,多米諾稍稍地露出了一些失望的神色。
聽到李致的聲音之后,他才又變回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走了過去。
“等等,信息……不能共享嗎?”倒是眼瞧李致還有多米諾兩人要走的普里特忽然在后頭喊了一聲,不過,他顯然底氣不怎么足。
也不知道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事情讓他這么不自信。
QK對于兩人要去講悄悄話的行為不置可否,就好像在他眼里看來,這是一種自由的體現(xiàn)。
當(dāng)然,對于普里特的發(fā)難,他同樣也不置可否,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吃瓜群眾,看著戲臺子上的表演。
“不能,這是計劃的一部分。”李致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放屁!”這句話不是QK說的,而是普里特說的,他脖子通紅,看起來像是要開始角斗的公雞,不過很快,他又頹然地坐了下去,就好像先前那句放屁是別人罵他似的。
李致他倆連個身都懶得回,倒是QK眨了眨眼,他聽到了普里特的嘟囔聲“……以為我沒看過三體嗎?”
無事可做的QK望了會兒天,然后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某手游——在這兩天,他終于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工程!
那就是把某個需要網(wǎng)絡(luò)的單機游戲自己改動了“一下”,并且在本地建立了一個數(shù)據(jù)庫,這樣他就能一邊體驗到原汁原味的手游,一邊開一個每日五百石頭的外掛。
就在酒館的那一小段時間,他用新抽出來五星藍卡隊打通了第一特異點。
現(xiàn)在隊友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魚了。
另一邊,已經(jīng)繞到后面的李致多米諾兩人開始交換消息,有趣的是,這回倒不用李致去套話,多米諾十分有誠意地把他的消息說了出來:
“剛剛我去畫了一份管道圖……然后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