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合歡客棧外面來了一群官兵,貼了一張告示在柱子上就走了。
官道上的人還以為姑城又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件,紛紛走上前圍觀。
整張告示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大致的意思是:“全城尋找參加過丹青大會的讀書郎韓離墨,有知情者可上報成府,賞銀十兩,巡撫官成文鈞宣!”
“哇,十兩銀子呢!你們有認識的嗎?”
“你們看,這可是成大人親宣??!”
“這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哎喲,你可別這樣說,萬一是好事呢!”
“這姑城讀書郎多了去了,誰知道誰是誰啊?”
“就是,十兩銀子哪有這么好拿!”
……
眾人嘩然,對此議論紛紛。
客棧內(nèi)。
韓離墨看到客棧門口站滿了人,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走出去問了一個年輕人:“這位兄弟,他們都在圍著看什么呢?”
年輕人告訴他:“告示上說是咱們成大人要找一個叫韓離墨的讀書郎!”
韓離墨驚訝道:“韓離墨?”
韓離墨看向圍觀那邊的方向,小聲嘀咕,不會是我吧?
年輕人:“對啊,韓離墨,兄臺你這么激動,難道你認識他?那你可趕緊去報告成大人,賞銀十兩呢!”
韓離墨擺擺手說不認識,然后又問他:“有沒有說是什么事?”
年輕人搖搖頭,奇怪地看著他,然后走了,不認識你還這么激動做什么?
韓離墨看著圍觀的人群,仔細地回想了一下,除了去過兩次成府之外,好像也沒有什么事情值得成大人找他,難道是鴻塗大師?
“離墨,你在干嘛呢?”
小王從后院里出來,看見他一個人站在門口發(fā)呆,走上來用手戳了戳他。
“哦,是王哥?。 表n離墨回過神,看見小王正看著自己。
小王問:“你在這干嘛呢?咦,外面這么多人圍在那里做什么?”
韓離墨解釋道:“成大人貼的告示,說是找我的!”
小王驚訝地轉(zhuǎn)過來,看著他,緊張問道:“找你的?你犯罪了?”
韓離墨翻了個白眼,小王嘿了一聲,說道:“開個玩笑,你怎么可能會犯罪,全天下犯罪,你韓離墨也不可能犯罪!”
“不過,找你干嘛?”
韓離墨攤攤手,轉(zhuǎn)身進了店里,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可能要去成府一趟!”
小王再看了一眼外面圍觀的人,也跟了進來,嘖嘖道:“成大人宣的,誰敢不去!”
“哥哥,你要去哪里???我也要跟著你去!”
小桃子聽到哥哥要出去,立馬放下手中的毛筆,跑過來抱住他。
韓離墨道低頭看著她,說:“你在店里練習書法!”
小桃子撥浪鼓般搖搖頭,嘟著嘴道:“累了,不想練了!”
韓離墨摸摸她的頭,柔聲道:“好,帶著你!”
小桃子一旦這樣,他將毫無辦法。
小王嘖嘖道:“離墨啊,寵壞了!”
小桃子哼了一聲,對小王說道:“王小叔你趕緊干活去吧,不然掌柜的可要扣你工錢了!”
小王告狀道:“離墨你看看她,真的是學壞了!”
小桃子沖他吐舌頭,略略略!
韓離墨笑笑,拉起小桃子的手,對小王說道:“王哥,這里就先麻煩你了,我去一趟成府,要是掌柜的問起,你就說成大人找我!”
小王點頭答應,揮手道:“沒事,去吧,這有我呢!”
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一樣,韓離墨沒來之前,他也是一個人做的,沒有關(guān)系。
……
西鎮(zhèn)。
朱大福和他的仆人啊侑走在大街上,物色著街上來往的女人。
不遠處圍了一群人,熱熱鬧鬧的不知道在討論些什么。
“啊侑,你去看看,有什么事情!”
朱大福命仆人啊侑擠進去一探究竟,過了一會兒,啊侑又像老鼠一樣鉆了出來。
“到底是什么事?”朱大福問。
仆人啊侑簡單總結(jié)道:“回少爺,是成大人找一個叫韓離墨的讀書郎!”
朱大福不以為然,還以為是什么有趣的事,邁著大步拖著大肚子向前走,可是剛走沒幾步就停住了,他回過頭問啊侑:“你剛剛說成大人找誰?”
啊侑說:“韓離墨!”
朱大福突然地就皺起了眉頭,這是怎么一回事?
朱大福吩咐啊侑:“你這樣,你去查查,成大人找這個人干什么!”
啊侑:“少爺,這…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仆人啊侑話剛說完,猝不及防地就被朱大福踢了一腳。
“哪兒那么多廢話,我叫你去你就去!”
啊侑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沒敢反抗他,轉(zhuǎn)身走了,逢人就問告示的事。
朱大福站在大街上,不知道去哪,本來想著一會兒去青樓看看的,現(xiàn)在雅興也沒有了。
思來想去,還是往白府去了。
……
白府。
“爹爹,你就讓我去成叔叔家嘛!”
白嵐兒搖著白嘯天的手臂撒嬌,她已經(jīng)軟磨硬泡了很久了,她爹始終是不讓她出門。
白嘯天冷著個臉,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白嵐兒松開手,氣呼呼地走到桌旁坐下,白嘯天命令道:“這幾天你哪也不許去,就在家里待著!”
白嵐兒跺一下腳,發(fā)出一聲冷哼。
白嘯天用力一揮袖子,只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小青,看著小姐,哪也不許她去,送她回房!”
小青對著白嘯天離去的背影行了個禮,說:“是,老爺!”
然后小青去扶自家小姐,耐心勸說道:“小姐,你就聽老爺?shù)脑挵?,等他氣消了咱們再跟他好好說說,老爺最聽你的話了!”
“小姐,咱們還是回房吧!”
白嵐兒猛地起身,拿開了小青的手,自己走了。
“我自己回去,你別跟著我!”
留下小青一個人在大堂里。
小青癟癟嘴,那窮酸書生有什么好的,會讀書畫畫有什么用,又不能當錢花,又不能當飯吃!
……
成府的官道外面。
韓離墨拉著小桃子面對著成府。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來這里了,也不知道成大人找自己是為了何事!
小桃子看著這一大棟建筑,覺得非常地眼熟她說道:“咦,哥哥,這不是我們之前來過的地方嗎?”
韓離墨輕笑道:“是啊,就是我們來過的地方!”
“我們來這里做什么,哥哥,那幾個人好嚇人啊,他們手里怎么都拿著刀?”
小桃子見守門的侍衛(wèi)看了她一眼,感到有些害怕,躲在了哥哥的后面,只露出個小腦袋。
韓離墨抱起她,說道:“別怕,有哥哥在。咱們一會兒進去,可不要亂說話哦!”
任憑韓離墨抱著的小女孩乖乖地點點頭。
韓離墨走了上前,幾名官兵立馬伸手擋住了去路,威嚴道:“官府重地,請自行離開!”
韓離墨放下小桃子,行了個作揖禮,道:“草民韓離墨,應成大人的待見,來找成大人!”
侍衛(wèi)大哥看了眼旁邊的兄弟,只見他的兄弟低頭附耳跟他說了幾句話。
然后侍衛(wèi)大哥對韓離墨說道:“請跟我來!”
成府煮茶亭。
有兩個中年男人盤著腿煮茶聊天。
“文均,你說你這告示有沒有效果?怎么貼出去半天了,也沒個人前來報信的!”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天了,半點消息都沒有,鴻塗有些急了。
“小初,你急什么,喝茶,喝茶!”
成文鈞煮好了茶,揭開蓋子,湊近聞了聞,覺得濃香差不多了,再端起煮茶皿倒了兩杯,放一杯在鴻塗面前。
鴻塗拿起茶杯聞了聞,成文鈞呵呵笑道:“放心,這不是昨天的茶,這是我珍藏的!”
鴻塗白了他一眼,然后抿了一口,細細地回味。
“怎么樣?”
成文鈞看著他的反應,期待著回答。
鴻塗放下茶杯,隨口道:“還湊合,比昨天的強一點點!”
成文鈞:“……”
……
侍衛(wèi)大哥帶著韓離墨和小桃子來到了成府煮茶亭。
侍衛(wèi)大哥:“你們倆先在這里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疾步去了煮茶亭。
煮茶亭外,侍衛(wèi)大哥抱拳行禮:“報告成大人!”
“說!”成文鈞也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個字。
侍衛(wèi)大哥:“成大人,韓離墨來了!”
鴻塗喜出望外,成文鈞轉(zhuǎn)過身,異口同聲道:“且叫進來!”
“是!”侍衛(wèi)大哥后腿兩步,轉(zhuǎn)身出了煮茶亭。
不一會兒之后,侍衛(wèi)大哥把韓離墨和小桃子帶到了煮茶亭。
成文鈞揮揮手,侍衛(wèi)大哥抱拳行禮離開了。
韓離墨對著亭子里盤腿煮茶的中年男人行了個長揖,說道:“草民韓離墨,見過成大人!不知道成大人找草民是為了何事?”
小桃子也學著哥哥,不像樣的動作有些可愛。
“抬起頭!”成文鈞道。
韓離墨抬起頭,與成文鈞四目相對。
不卑不亢,風度翩翩。
成文鈞起身,下了煮茶亭,面對著韓離墨,問道:“你就是韓離墨?那你昨天是否參加了丹青大會?”
韓離墨作揖,成文鈞伸手阻止,隨口道:“不必多禮!且回答我的問題!”
韓離墨回答道:“草民昨天確實參加了丹青大會,只不過技不如人,并沒有獲得什么名次!”
這時候鴻塗突然問他:“你昨天畫的是什么?”
韓離墨回答道:“在下畫的是一只蝴蝶!”
鴻塗驚喜地看著成文鈞,后者點點頭,看樣子是本人沒錯了。
“來,坐!”成文鈞請韓離墨上座煮茶亭。
韓離墨作揖,說道:“草民不敢!”
“草民斗膽問一句,不知道成大人找我是為了何事?”韓離墨問道。
鴻塗與成文鈞互看,這年輕人還挺規(guī)矩,但是成文鈞還是命令他上來就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