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倒是很能想得開?!碧K惠感慨一聲。
謝祎握了握她的手,“日子還能過下去,有什么好想不開的?就要是絕望,也還沒到時候?。 ?br/>
經(jīng)歷過徹底的絕望,這樣的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們一家人都健健康康,也沒被誰限制自由,甚至還有存款。
“我就是心疼我們家住了那么多年的院子,還有院子里那么多東西也都給燒毀了。才收的麥子也沒了,多不容易才種出來的?!?br/>
謝祎也懂蘇惠的傷心,一家人住了多少年的院子,鐫刻了多少一家人生活的痕跡。
即便新房子還能蓋,可到底是不同的。
還有麥子,半年的辛苦付諸流水,想想也的確是讓人難受的。
“別想了,越想只會越難受?!?br/>
“到底是誰這樣恨我們家?。客盗藮|西就算了,還要燒了我們的房子,這是要讓我們無數(shù)可去??!”蘇惠又嚶嚶哭泣起來。
謝祎哄了蘇惠好一會兒,才把蘇惠哄睡著了。她自己卻是睡不著了,便進了空間。
種在水邊的陰冥蘭和烈陽花都活的好好的,看來這空間還真是寶地,本來對生長環(huán)境那么挑剔的植物竟然這樣簡單就種活了。
烈陽花的花蕾似乎也長大了一點點,她撫摸著那小小的花蕾,仿佛正在觸碰著希望。
是??!還有希望的存在,何必沮喪。
顏灝都不曾自暴自棄,一蹶不振,依然很用心的在過日子,她也要努力的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從荷包里取出來的種子她也灑在了旁邊的地上,已經(jīng)冒出芽來了,不過還看不出來是什么植物。
將地里成熟的紅薯和土豆收了,又重新種下一茬。
在廚房里燒了兩個土豆,吃著熱騰騰的土豆,又香又面,口感真的是很不錯,讓她想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日子。
小時候很喜歡烤紅薯或者土豆吃,尤其是寒冷的冬天,燒一個火盆,烤著火,吃著烤出來的紅薯和土豆,真是愜意的很。
那時候家里條件不好,也很買不起什么零食吃,可依然過的很開心。
長大之后,這些東西反倒是吃得少了?;蛟S是能買到越來越多的好吃的,已經(jīng)懶得烤這些東西吃了。
尤其是在城市里的時候,城里的生活節(jié)奏很快,好像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人心浮躁的很。很少有時間安安靜靜的給自己煲個湯,做點精致要多花費時間的吃食。
有時候真覺得生活疲于奔命,令人難以喘息。
越發(fā)忙碌,快樂卻越發(fā)難以找尋的感覺。
都說大城市里人口密集,熱鬧,其實在那樣熱鬧的大環(huán)境里,很多人卻越發(fā)的孤獨。所以很多人談快節(jié)奏的戀愛,喜歡總黏在一起,不能黏在一起便生出不能持續(xù)下去的感覺。沒有更多相知的過程,相識,很短的時間就可能有肌膚之親,再然后匆匆談到負責婚姻,才發(fā)現(xiàn)對這個人根本不
了解,然后可能滿地雞毛,分道揚鑣。
孤獨的讓人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慢慢交心。
喧鬧紛擾,光怪陸離的時代??!
所以,反倒是小小的楊家村,簡單而樸實的生活讓她眷戀。本想著蘇峻回來了,將阿銘他們都交還給他,她也該去過自己的日子了,可她卻滿心的舍不得。
她從未想過要和蘇峻做真的夫妻,所以她留在蘇家,似乎是有些多余的。
有她在,她就是蘇峻的妻,無實卻占著這個位置。她離開,他才能去找一個真正能和廝守一生的女子。
可真的是很舍不得?。』蛟S她真正眷戀不舍的,其實是這家人。
她真的把阿銘和阿惠當成自己的弟弟妹妹來看待,也真的把小豆丁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疼。她沒有過孩子,可對著小豆丁卻真的生出了舐犢之情來。
在空間里呆的昏昏欲睡,謝祎才離開了。
次日一早,蘇銘去了書院,蘇峻去縣城報官,謝祎讓杏花和小豆丁留在客棧里,她囑咐了客棧里的掌柜記得給兩個孩子做吃的。
“珩兒,你要記得聽杏花姐姐的話,知道嗎?”謝祎揉了揉小豆丁的頭。
“好?!毙《苟↑c了點頭。
謝祎買了些吃的,便帶著蘇惠回了家。家里雖然燒毀了,可還是要好好的收拾一下。
還有能用的就首飾出來,不能用的也要丟了。
蓋房子最好還是蓋在原本的地基上,地基都是還能用的。
廚房幾乎沒被燒到,所以里面的東西倒都是完好的。
“還可以做飯吃的,菜園子也沒被破壞。”謝祎轉(zhuǎn)了一圈便說道。
“嫂子還高興呢!”蘇惠無奈的說道。
“不幸中的萬幸嘛,自然還是值得高興的?!敝x祎笑著說道。兩人小心的收拾著廢墟,希望能盡快收拾好。
阿蘭知曉他們回來了,也帶著楊文德過來幫忙。“這樣的活計還是要男人們干,阿峻嫂、阿惠,你們都快歇一歇?!卑⑻m喊道。
“沒事,我們都小心著呢!搬不動的我們也不動?!敝x祎感謝了夫妻二人一番。
“作孽的,都是誰這么缺德?。≌媸窃摂嘧咏^孫的。”阿蘭恨恨的說道,“燒成這樣,都沒什么東西能用了,最多還能收拾些柴火出來燒?!?br/>
“阿蘭你可別招阿惠,待會她又要哭了。沒了就沒了吧!人都好好的,有手有腳,不怕過不下去?!?br/>
阿蘭看著蘇惠還有些腫的眼皮,嘆息了一聲,“也是,哭也是沒用的?!?br/>
中午過后,蘇峻便帶著縣衙里的官差來了。官差也就是查看一番燒毀的房子還有四周,登記了一番丟失的財物有多少,又是否有什么標記。
謝祎和蘇惠便細細說了。
“如今是誰縱火也沒人看見,只能是看看有沒有人出手帶走的東西了。”官差接著又問起是否同什么人家結(jié)怨。
謝祎簡單的說了一番自家和楊萬強家的恩怨,倒是沒說朱家。
朱家的靠山就是知縣大人,她要是提朱家,或許還要平白給自家招惹來麻煩。 該登記和查看的都弄好了,官差也就起身告辭。謝祎還給了茶水錢,希望官差們能盡心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