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珍貴的,是歷經(jīng)滄海桑田后的重逢,是嘔心瀝血銘鑄的輝煌,璀璨的星空背后,往往是千瘡百孔的月表。
然而,辛勤耕耘播種的經(jīng)營之下,又何嘗不是絢麗奪目的人生,縱使付出與收獲是這么的不成比例,可是如果不付出,你將連抱怨的資格也沒有。
龍嫣然一行坐在駱駝上,抬頭望著眼前的一切,思緒卻早已飛向了天際,背井離鄉(xiāng)遠赴大漠,這一切的一切,終究不敵弱肉強食的鐵律。
一行人下了馬,盡管此時周圍站滿了士兵,可是在拓跋儒辰的帶領(lǐng)下一路倒也暢通無阻。
經(jīng)過幾個迂回曲折的走廊,拓跋儒辰將龍嫣然一行帶到了一座行宮前。
站在門口向里望去,隱隱能看到一些擺設(shè),給人一種極簡的感覺,倒不是破落,而是一種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的愜意。
“大家熟悉一下,我等會兒再過來?!蓖匕先宄秸f完便走了,當然,還帶走了拓跋行烈。
幾人抬眼打量著眼前的擺設(shè),雖然不似天元的風雅,淳樸,但是也別有一番滋味。
而且這拓跋儒辰不要看他長相狂野豪邁,卻也是個膽大心細的人,就連換洗的衣服都為每人備了幾套,不過是大漠國的衣裳罷了。
“此事你們怎么看?”等到只剩下了他(她)們幾人,沈棟左顧右看一番后問道。
“用眼睛看?!甭犨@種逗笑的語氣,除了沈濤還能有誰。
“我覺得挺不錯的?!逼鋵嵄娙艘宦纷邅?,同甘共苦,所以林紫栩說的倒也沒錯。
龍嫣然略一沉吟,這才開口,“此時下結(jié)論,恐怕還為時尚早。”
她一說完,另一個聲音便接了上來,玄道風有些謹慎和警惕的說道,“我們且先走一步,看一步?!?br/>
“雖然我們是大老遠的過來,但是這大漠國一向是與世無爭,恐怕這次想要讓他們出手相助,不會太輕松。”自從來到了這行宮別院,沈濤倒是說了一句頗為有理的話。
幾人正輕聲交談著,幾名侍從的出現(xiàn)打破了他(她)們的寧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為幾人送來了早飯。
盡管是在異鄉(xiāng),飯菜也有些不合口味,不過幾人并不挑剔,三下五除二就將肚子撐得脹脹的,退一萬步來說,這可比烤魚好吃多了。
“啊,真舒服。”沈濤此時半躺著身子,揉著肚子,顯得很是享受,“儒辰兄真是想的太周到了?!?br/>
這話不知是出于真心還是假意,站在旁邊的幾名侍從不禁捂嘴輕笑,倒是甚少見到這么有趣的人。
“啊咳,不知大家是否還滿意???”這時候人未到,一個聲音就已經(jīng)遠遠地傳了進來,隨著話音落下,便瞧見了一臉笑容走來的拓跋儒辰。
“賢弟實在客氣了。”
“是啊,拓跋兄太周到了?!?br/>
幾人紛紛還禮,于情于理,畢竟這是在對方的地盤。
“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拓跋儒辰征求幾人的意見道。
“好?!痹搧淼?,遲早會來,要面對的,早晚都得面對,幾人應(yīng)和做聲,便隨著拓跋儒辰走出了行宮。
這里本就已經(jīng)是大漠國的宮廷別院,在戒備森嚴的同時,此地距離拓跋洪基的住處自然也是不遠。
一路走來,把守的士兵并不多,可是看得出來,無一不是能夠以一擋十的好手,隨著走得越發(fā)深入,士兵則開始慢慢多了起來,幾人知道這說明目的地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走了一段路,在前面的盡頭右拐一個彎,再步行數(shù)十步,停下腳步來轉(zhuǎn)身觀望,眼前的正是作為當今沙漠主宰的寢宮。
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老者和一位婦人坐在主位,男的胡子荏茬,盡管額頭的皺紋彰顯出與歲月抗爭的痕跡,可是人卻非常的精神,隱隱透著一股威嚴的氣息,幾人知道,只有久居高位的人才能培養(yǎng)出這種不怒自威的氣質(zhì),
再反觀那名婦人,她只是淡淡的一笑,只是這笑容不似鮮花朵朵開的嬌艷,而是透露著一種大氣,海納百川的包容力。
“父王,母后?!蓖匕先宄较冗~步走了進去。
玄道風一行緊隨其后,只是龍嫣然卻是呆愣了片刻,因為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她看到拓跋國王在見到他(她)們一行人的時候,面上先是一喜,然后卻是皺眉,最后貌似是認命般無奈釋然,表情實在太豐富了。
“師妹。”玄道風盡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過還是趕緊拽了一把她的衣袖。
畢竟龍嫣然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領(lǐng)頭人,主心骨,尤其是在面對一個國家的君王時,地位相當間兩人的碰面,不僅是對對方的尊重,也是平等交流的前提。
“見過拓跋國王,王妃?!饼堟倘恍卸Y道,不過這是國與國之間的問候,行的也是君王之禮,卻不是君臣。
“哈哈哈,天元女帝親臨我大漠,實在是令我拓跋一族蓬蓽生輝啊?!蓖匕虾榛膊灰欣腺u老,而是站起來說道,恐是鮮少有帝王來沙漠做客,他顯得很是熱情。
“難怪這幾天老是聽到有喜鵲在枝頭鳴叫,原來是有貴客登門,快請坐。”王妃也是高興的緊,連忙招呼幾人落座,然后又轉(zhuǎn)頭吩咐侍從,“快上茶?!?br/>
龍嫣然等人剛一坐下,便有侍者接二連三端上茶水,還不乏幾碟點心。
幾人端過茶杯,象征性的喝幾口,目光卻是都在游移,如果翻譯成語言,應(yīng)該是千言和萬語。
“咦,這位客人這是…”拓跋洪基見幾人都喝起了茶,禮數(shù)上甚是滿意,可是不經(jīng)意間的撇頭,卻發(fā)現(xiàn)有一男子卻是舉著葫蘆。
“相比起這茶,我?guī)熜指鼝酆染?。”雖然此次是有求于人,但是龍嫣然也不卑不亢,沒必要處處如履薄冰,謹小慎微。
拓跋儒辰也適時地開口,“父王,這位就是我以前提起過的道風兄長。”
只見拓跋洪基和他的夫人相視一眼,然后好像在記憶中找到了這個人,這才開口,“喝酒好啊,酒入愁腸解百憂,吾輩最是逍遙人?!?br/>
玄道風拱拱手,“玄某一介粗人,讓大家見笑了?!?br/>
“哎,怎么會呢?!边@次倒是國王身旁的王妃接過了話茬,“除去藏頭露尾之輩,剩下的,就是真性情?!?br/>
聽這國王和王妃的語氣,顯然還是很歡迎幾人的到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他(她)們今天說的話很是古怪。
“啊咳阿咳啊咳…”拓跋儒辰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緣故,還是最近晚睡早起感染了風寒,沒說兩句就咳嗽了起來。
不知怎么搞的,原本熱絡(luò)的氣氛竟然有些詭異起來,甚是別扭。
“對了,我們聽說了女帝的困惑,心中也深感悲憤,然后我兒既然已經(jīng)與女帝有了約定,那么還望諸位能夠在明日和接下來幾天的狩獵大賽上一展身手,屆時本王一定履行承諾?!?br/>
“好。”龍嫣然也不矯情,當即站了起來。
“那我們擊掌為誓?!蓖匕虾榛f著竟然站了起來,走向龍嫣然。
后者也迎了上去,“正有此意?!?br/>
在場幾人皆是笑意盈盈,雙方已經(jīng)達成一個約定,不過,幾人心中卻是有些不舒服,盡管他們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可是總感覺哪里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