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顧羚激動得臉頰上都浮起兩朵紅暈,拉著微笑著的老板娘來到三人落座的桌子邊。“這是我小桃姐~叫姚春桃,”顧羚回頭看姚春桃,確認(rèn)她現(xiàn)在有沒有跟夫家姓,待姚春桃搖頭后繼續(xù)說道:“以前我小的時候,可照顧我了,我們感情超好的!”
兩人坐下來,正是在東方雀這邊。
“桃姐,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們,那邊那個是陳世安,這是項清澤,這邊這個~”顧羚特意拉起東方雀的手搖搖,親昵的貼在一起,說:“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東方雀~”
姚春桃今年已經(jīng)三十又四了,曾經(jīng)就非常照顧著這個人小鬼大的小妹妹,現(xiàn)在身為人母,對小自己那么多的孩子更是慈愛非常,一直祥和的笑著看顧羚興致勃勃的給自己介紹她的朋友,特別是說到身邊的東方雀的時候,就是不看表情和動作,光聽語氣就能知道她是和這個朋友多么的親近。
曾經(jīng)這個孩子雖然乖,但可能就是因為她的早熟老成,和周邊的小伙伴們隔了些什么似的,一直都融不進(jìn)那些小朋友的圈子,直到自己被調(diào)去服侍她之后,她的臉上才開始慢慢散發(fā)出孩子該有的快樂。
不得不說,這個內(nèi)里似乎已經(jīng)成長為大人了的孩子現(xiàn)在有了這么多的朋友,真的很令人從心底里感到欣慰,特別是她還受過顧羚的大恩惠。
四人互相問候了一下,姚春桃就起身去說去給他們弄些吃的來——今天她丈夫有事出去了,不然她可以使喚她丈夫去干活而不用自己親自去吩咐了。
待老板娘走遠(yuǎn)后,陳世安朝顧羚拋去一個“怎么樣”的眼神。
顧羚還沉浸在遇到久違的好友的喜悅里,看見陳世安擠眉弄眼的,喜滋滋的回答到:“真有你的,你怎么知道我會很開心?”
“顧夫人曾經(jīng)說起你小時候和身邊的一個侍女玩得很好,還為了她求情,好讓她能擺脫奴籍和心上人雙宿雙飛。那個侍女走后,你還失落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恢復(fù)。我亦是偶然來到這家店,得知了老板娘的名諱后覺得甚是巧合,才多嘴詢問了一下。沒想到,人與人之間就是這么的有緣分?!?br/>
在座都沒有傻的,自然是知道他在睜眼說瞎話,分明就是他特意尋找的,不然他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怎么會偶然到這么簡樸的酒家來還正好遇上顧羚的老熟人呢?
顧羚一開始還信以為真,連“真噠?”都說出了口了,才反應(yīng)過來人家是在說客套話呢,硬著頭皮往下接:“那真的非常感謝你與我們之間的緣分了?!?br/>
東方雀微微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頭。
最開始姚春桃和她丈夫離開了行城去討生活,最近才回到行城來的,顧羚還沒來得及找她,陳世安就送了這個人情給她,顧羚雖然承了這個情,但總有種被人硬要塞東西給她吃的別扭感,連一開始越壘越高的好感都有些要下滑的趨勢。
然而顧羚怎么著也是個成人的心智了,這種人情往來和交往是知道的,不能再像自己真正小的時候那樣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再也不往來。這大概就是成長的苦痛吧,別人待你是不是真心要仔細(xì)分辨清楚不說,你自己也不能再隨心所欲了,這才是最無奈的吧。
于是一時間,因為姚春桃,顧羚和陳世安表面上看上去竟然更是要好了。待姚春桃?guī)е鴰讉€店小二回來,布好酒肉飯菜后,三人談笑風(fēng)生,簡直就是自成一個世界。項清澤一心只在東方雀身上,對此根本不在乎,還巴不得他們再聊開心些,最好顧羚聊到忘記給東方雀布菜,把機(jī)會讓給他才好呢。而東方雀,若不是顧羚還微微的依在她身上,她真的在和不在有什么區(qū)別呢?
沒有人看見,聽著顧羚歡快的聲音,東方雀掩在寬袖里的手越捏越緊,細(xì)白的手背上漸漸浮現(xiàn)出紫黑色的青筋,像惡龍盤在白玉上,恐怖得很。只是,她和顧羚相依著的那半邊身體卻還是毫無異樣的,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了。
“桃姐~你的孩子呢?我聽說是個很可愛的姑娘家,怎么今天沒見到她?。俊鳖櫫琊堄信d趣的問起。
姚春桃聽到顧羚夸她女兒,笑得合不攏嘴,遙遙隔空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尖,答道:“今天她爹要去海城看看一種新的釀酒原料,她一聽,非鬧著跟著要去。這不,一大早爺兩個就已經(jīng)出發(fā)啦!”
“誒呀,那真可惜。要去很久嗎?”
“本來是不用許久的,個半月就足夠來回了,但她爹跟我說閨女從來沒有出過遠(yuǎn)門,想帶著她去玩兒一圈,少說也得兩個月才能回呢?!币Υ禾乙桓甭裨沟恼Z氣,但里頭的笑意任誰都能輕易聽出,更不用說臉上的笑意了,那是人母的慈和和身為人妻的愛護(hù)結(jié)合而成的幸福笑容。
看著姚春桃的笑容,本來想打趣兒的顧羚咽下了原本問她現(xiàn)在生活的話語,轉(zhuǎn)而羨慕的說到:“真好啊,很羨慕桃姐你現(xiàn)在的幸福生活呢。雖然有點忙碌,”顧羚環(huán)顧這家不大,但來客源源不斷的小店?!暗愫湍愕恼煞?,生活的很快樂。”
姚春桃掩嘴一笑,她早就看出來那陳公子是在追求顧羚了,一直很殷勤呢。顧羚呢,也不像無意的樣子,兩人之間氣氛融洽,看起來就是郎有意妾有情的模樣,于是她便說:“何必羨慕呢,人各有姻緣,且看小羚你懂不懂得珍惜罷了?!闭f著,她還意有所指的看了陳世安一眼,那意思是什么很清楚。
顧羚臉上尷尬的一紅,支吾道:“桃姐你誤會了啦,我們之間沒有什么的?!?br/>
“呵呵?!币Υ禾抑皇切σ饕鞯目粗@個“嘴硬”的姑娘,那臉上的紅暈不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了嗎?
姚春桃這副不必多說,我都明白的樣子,讓顧羚接下來準(zhǔn)備解釋的話都像辯解,啞口無言的顧羚只能求助的看向另一個當(dāng)事人。
然而另一個當(dāng)事人也不知道是裝傻還是也和姚春桃一樣信以為真了,竟然也滿臉如沐春風(fēng)的笑看著她,這讓這件子虛烏有的事情更像是真的了,不知情的恐怕都要以為他們已經(jīng)互定終生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項清澤見狀還要煽風(fēng)點火,打笑道:“看來顧羚的好日子也將近了,也不知道我和雀兒是否有這機(jī)會喝上那喜慶的酒咯~”言語之間就把兩對愛侶各自確認(rèn)下來。
尷尬、羞惱和窘迫混合在一起,顧羚臉上都不止是紅暈了,簡直快要火山爆發(fā)了!但嘴上一急,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只吐出了一句“你!我們……沒什么的!”
顯然,這原本沒什么,在這場景下很明顯就是有什么了。
一桌子人的焦點都在臉色爆紅的顧羚身上,好事將近的味道非常濃郁,像下一秒就要把兩個“新人”給送入洞房一樣。
幸好東方雀不小心把手邊的酒杯給碰倒了,才解救了恨不得向天借一張利嘴來解釋的顧羚。這種小酒店里的酒杯,都不和富貴人家的酒杯一般,是玲瓏小巧,拿來品酒的。尋常百姓來酒館就是為了大口喝酒大塊兒吃肉,這酒杯自然也是非常粗獷,說是杯,不如說是小酒缸,那容量也是非??捎^。
東方雀這一碰,把本來距離桌子邊緣沒多遠(yuǎn)的酒杯就給弄下桌去了,傾灑而出的酒液打濕了坐在一起的顧羚和東方雀兩人的裙擺。夏天材質(zhì)本就輕薄的裙子,被液體這么一打濕,就全貼在了腿上,顯出了兩人細(xì)長細(xì)長的腿。
“??!”顧羚驚呼一聲急忙站起,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反而讓沒有被完全被衣服吸收的酒液順著腿往下滑,裙擺濕透的范圍更大了。
在場兩位男士連忙取出罩衫來分別蓋住顧羚和東方雀,遮擋住周邊人窺探冒犯的視線。一行人只能連忙和姚春桃告別,敗興而歸了。
顧羚倒是對這結(jié)果很滿意,但是陳世安可是完全誤會了?;厝ブ螅櫫绾蜄|方雀洗漱后換完衣服,就見到了等在自己房間里的顧夫人。
顧夫人難得調(diào)皮的擠眉弄眼,讓兩個姑娘坐在自己身邊,拉著顧羚說道:“小羚,世安剛才和娘親又提了一次親,說你們已經(jīng)互生情意了,他想立刻就寫信讓他爹請媒人來正式下聘了喲~。娘問問你的意見,若是你同意的話,娘馬上就去回復(fù)他?!?br/>
脫離了剛才那種曖昧的氣息,顧羚打結(jié)的舌頭終于捋順了,急忙和自己娘解釋清楚,并沒有兩情相悅這種事情,全都是一時誤會。
顧夫人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以女兒的意愿為重,答應(yīng)顧羚幫她和陳世安說清楚兩人之間是不可能的了,若是傷了陳世安的心,她賠禮道歉以后就會避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終于解決了這個大烏龍,顧羚放下心來,決定不管陳世安傷不傷心她以后都是繞著他走比較好,免得又弄出什么事端。
但顧羚顯然放心得太早了。
不能放心的原因并不在深情又容易誤會別人的陳世安身上,恰恰是顧羚最好的朋友——東方雀身上。
從那天的誤會之后,顧羚就發(fā)現(xiàn),小雀似乎有點兒避著她的樣子,不是那種避而不見,而是再也不能像曾經(jīng)那樣摸手碰腳,身體間的接觸稍微近了一點兒,小雀就會不經(jīng)意般避開。次數(shù)多了,顧羚自然是有所察覺,但詢問了小雀,她卻說無事。再想坦誠相對的時候,小雀就會有各種事情要做。
看著每日還是和自己形影不離,但是就是無端端不讓身體接觸了的東方雀,顧羚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又是怎么了呢?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