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殿下也到那個年齡了嘛······居然是eleven，還真是···
其實他們就是一伙的吧？和那個zero。否則怎么可能在第一時間趕到公主身邊。
要說內(nèi)鬼的話···eleven也太···
你懂什么，就是應(yīng)為太明顯了反而不會被懷疑。
先是總督府，現(xiàn)在軍部也不安全了啊······
朱雀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中，快步穿過走廊，目光平視。每每有人一不小心碰上了他的視線，對方不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鄙夷表情，就是急忙扭過頭裝作欣賞窗外的風(fēng)景。
脖子后面?zhèn)鱽愍q如實質(zhì)的刺痛感，不難想象，人們正在盯著他背影，嚼著耳朵相互散布著什么失禮的流言蜚語。
自從被送回來之后，這種事情他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朱雀抿起嘴‘唇’，加快了腳步，總算受盡煎熬的來到了他的目的地————軍部地下的一臺巨大的移動式格納庫。
站在‘門’前做了一個深呼吸，舉在半空中的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的叩在了‘門’上。
“樞木朱雀，前來報道?！?br/>
說完，他便雙手背后站起了軍姿。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動靜。
“樞木朱雀中尉，如約前來報道······賽西爾小···”
面前的‘門’唰的一下打開了，一聲清脆的爆裂聲，朱雀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什么東西飛了過來！
朱雀心中一驚，本能的矮下了身子，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攔腰抱摔將面前的人按到在地。伸手揪住對方的衣領(lǐng)，另一只手攥成了拳頭提到了半空中。在距離對方那張極為欠揍的臉還差五公分的時候，他卻硬生生的收住了拳勢。
“朱雀君！”一旁的塞西爾貌似被嚇的不輕，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了嘴。
羅伊德伯爵正被朱雀以武松打虎的架勢按在了地上，他雙手舉過頭頂，笑容顯得十分僵硬，兩眼中滿滿的寫著“好漢饒命”幾個字。生日派對用的帽子歪到了一邊，顯得十分狼狽。紙質(zhì)的彩帶正掛在兩人身上，亮片撒了羅伊德一身。
“sur···surprise！”布丁伯爵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羅伊德先生？！”朱雀連忙把對方扶起來，想要道歉卻組織不出詞語，一時間顯得手足無措。
實驗室里掛滿了彩帶，桌上不知為何放了塊寒酸的小蛋糕，歪歪斜斜的‘插’著幾根蠟燭，墻上則掛著a4紙拼成的橫幅，上面則用英文寫著“歡迎回來?！?br/>
是···給我辦的···驚喜派對？
強(qiáng)烈的負(fù)罪感涌上心頭，朱雀果斷一個九十度鞠躬，開始謝罪。
“實在抱歉羅伊德先生，剛才一時沒控制住，我以為是···”
“啊···沒事的沒事的。哎呦，果然上年紀(jì)了嗎···”
羅伊德‘揉’著腰，一臉痛苦的表情，在塞西爾的攙扶下坐在了桌邊。
“回來就好，沒想到在醫(yī)院躺了那么些天，身手一點兒都沒落下啊，上次見你的時候還一副快要掛了的樣子呢，年輕真好啊，哈哈哈。來，吹蠟燭吹蠟燭。”
朱雀滿腹愧疚的坐在了桌邊，卻沒動蠟燭。
“抱歉，我的生日不是···”
“管他是哪一天呢，有高興的事就要慶祝嘛。”
羅伊德笑的眼睛瞇成了兩條縫。從塞西爾手里接過兩杯果汁，塞了一杯在朱雀手里，自顧自的湊上與碰了一下。
“慶祝朱雀君升官派對，正式開始！”說著，羅伊德一仰頭豪邁的將果汁干了。
“啊···那個，我···”
“中尉哦，中尉哦，連升五級喲！不對，是四級嗎？當(dāng)官了喲！”
朱雀被羅伊德連續(xù)的無厘頭組合拳打的有點‘蒙’。一旁的塞西爾難得的站在了她上司那一邊，帶著鼓勵的眼神跟朱雀碰了碰杯，喝了一小口。
說來諷刺，在11區(qū)軍部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急中，從上到下人人自危的風(fēng)口‘浪’尖上，樞木朱雀，這個名譽(yù)布里塔尼亞人卻是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
從罪大惡極的暗殺皇子的兇手，變成了護(hù)主有功忠心耿耿的好兵。
當(dāng)然，后者只是書面上的說法，在軍部以及總督府所有人的眼中，他只不過是個應(yīng)為長相英俊而被提拔的小白臉而已。一個被思‘春’的公主相中的，踩了狗屎運(yùn)的eleven。身為榮譽(yù)布里塔尼亞人，他那尷尬的身份，以及他過去事件中的角‘色’，無一不被人當(dāng)成話柄翻來覆去的咀嚼。
“怎么了，朱雀君？”塞西爾見他神情有些恍惚，不由關(guān)心的問道。
“啊，沒事！”
朱雀這才回過神來，抓起杯子灌了自己一大口。
“咳！咳！···我只是···我只是覺得······”
只是···已經(jīng)有太長時間沒有感受到這種“被人喜歡著”的感覺了。
這里曾經(jīng)是自己最厭惡的地方。
這里，就在僅僅一墻之隔的格納庫里，停放著那臺白‘色’的劊子手，那臺“世界上最強(qiáng)”的殺人工具。
就是在這里，他成為了庫洛維斯的幫兇，雙手沾滿了同胞的鮮血。
但也只有在這里，還有著真正把他當(dāng)成家人存在······
“是軍部里的那些人嗎？”塞西爾猜了個大概。
“啊，他們啊，別理他們就好了?！绷_伊德大大咧咧的打了個嗝，漫不盡心的揮了揮手。“一群大老爺們的，打仗不行，偏喜歡人傳閑話什么的。他們是不是說你內(nèi)鬼了？”
“···是。”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羅伊德笑的直拍桌子?！皼]事的沒事的，這里現(xiàn)在就是這個氣氛，沒人能說的清楚，就連我也被人說‘那個‘陰’陽怪氣的家伙絕對跟zero有一‘腿’’什么的。哈哈哈！”
“是這樣嗎？”朱雀心里總算是輕松了一點。
“不說這個了，來吃蛋糕吃蛋糕！”
布丁伯爵根本就不管規(guī)矩，自己吹滅了蠟燭，興致勃勃的開始分蛋糕。
“好久沒見羅伊德先生這么興奮過了?！?br/>
塞西爾笑著說道。
“謝謝?！?br/>
朱雀應(yīng)了一聲，接過盤子。
“雖然嘴上不說，但羅伊德先生還是很想朱雀的吧？”
“哼哼···其他的零件根本用不上啊。啊對了，朱雀君，你知道嗎？你走了以后最好的一個駕駛員，我還是從二公主殿下那兒好不容易要來的，說實在中東戰(zhàn)場上表現(xiàn)拔群什么的，你知道他什么的‘操’作有多爛嗎？同樣的模擬戰(zhàn)要比你多用二十三秒哎！理論用時才兩份多鐘而已！這東西果然還是要看天賦的吧，明明他的經(jīng)驗很充足。但是戰(zhàn)場上的話······”
朱雀的臉‘色’漸漸暗淡了下去。
“羅伊德先生！”塞西爾小聲提醒道。
“哎？怎么來了？”情商為零的男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
“沒有關(guān)系的，塞西爾小姐，是我自己要求調(diào)回這里的，所以······”
“啊，是要加薪嗎？”羅伊德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耙矊Π?，現(xiàn)在朱雀君可是有身份的體面人了，再不能打白工了。說吧，別超過五位數(shù)就好。”
“不是錢的問題?！敝烊笓u搖頭。“我其實有一個請···不，要求?！?br/>
“嗯?！绷_伊德推推眼鏡，難得的認(rèn)真聽著。
“機(jī)體測試也好，模擬戰(zhàn)也好，我都可以做，但···我不會再上戰(zhàn)場了。”
“······啊，這樣啊···”
羅伊德沒有說話，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但笑容中卻摻雜著不易察覺的自嘲。
“朱雀君，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做武器嗎？”
羅伊德不知為何切換了話題。
“為了，帝國？”朱雀猶豫了一下。
“再猜?！?br/>
“為了家族的榮耀？”
“再猜?！?br/>
“為了···地位？”這個理由連朱雀自己都不信了。
“沒有那么復(fù)雜的。”羅伊德嘆了口氣?！拔抑皇窍矚g武器罷了。就像所有男孩子小時候都新歡玩具槍一樣，我只是，把這個愛好堅持了下來而已。跟名譽(yù)地位榮耀什么的，沒有一點關(guān)系?！?br/>
“但武器不是玩具！武器是···”
“用來殺人的。對，我知道，評判一個武器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就是其殺人的效率，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在戰(zhàn)場上收割生命，這就是我對武器的終極追求。聽起來很可怕對嗎？”
羅伊德的語氣中透著淡淡的厭惡。
“但是啊，朱雀君，你覺得我像個殺人狂嗎？”
朱雀攥緊了拳頭，沒有去看羅伊德的眼睛，過了好久才搖了搖頭。
“雖然這么說很無賴，但是，我不像你，沖在第一線，需要自己扣動扳機(jī)，見識到自己行為的后果，滿地的尸體。我不知道那種感覺，我也不會去想，我只是看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而已。那些死者對我而言···只是參照值罷了。
我不希望任何人死去，無論是布里塔尼亞人，還是日本人，或是世界上任何一個民族。
但是，我并不是為自己開脫，請想想如果我們沒有為帝國研發(fā)武器的話，世界會是什么樣子？布里塔尼亞會收兵？會停止侵略？會安于現(xiàn)在已有的地位？
當(dāng)然不會。原本一邊倒的戰(zhàn)斗會變成慘勝，原本會放棄抵抗的敵軍會以為自己還有機(jī)會，原本可以以傷亡率20比1結(jié)束的戰(zhàn)爭，變成了5比1。
但是最終結(jié)果不會改編，布里塔尼亞會贏，已付出更多的人命為代價。兩族都?xì)⒓t了眼，從今往后，不死不休。就說日本，朱雀君，如果不是帝國率先擁有了有knightmare的話，日本今天還能剩下多少活人？”
朱雀的拳頭上爆出了青筋，嘴‘唇’緊緊的抿住。卻根本沒有反駁的余地。
塞西爾擔(dān)心的將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沒有什么非黑即白的事情。這個國家，我們所有人手上都沾著血。我們只是···感覺不到，也不想去感覺到而已。
租界里的布里塔尼亞人，幾乎都從事著跟櫻石有關(guān)的工作。他們每工作一天，就會有更多的日本人因此受到壓榨，死去。更多的櫻石運(yùn)送回本國，更多的戰(zhàn)爭機(jī)器被制造出來，而更強(qiáng)大的帝**隊，需要下一個國家去消化。
這些人是殺人狂嗎？西裝革履，有著妻子，孩子，父母。他們喜歡音樂，歌劇。其中有三分一的人填了無償?shù)钠鞴倬璜I(xiàn)協(xié)議。他們，都該死嗎？
每一個布里塔尼亞人，我們每‘交’一便士的稅，每工作一分鐘，給自己的孩子買一個玩具，哪怕只是···一塊蛋糕···”
羅伊德將盤子向前推了推，仿佛看著什么陌生的東西。
“這個國家的戰(zhàn)爭機(jī)器都會強(qiáng)大一分。我們的生活，早已經(jīng)跟戰(zhàn)爭的車輪綁在一起了。在這個國家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體質(zhì)下，我們每個人都是兇手，沒有人是干凈的。
以軍隊為立國之本的國家，只有戰(zhàn)爭或是消亡這里兩條路而已。
布里塔尼亞，這個巨大的戰(zhàn)爭機(jī)器，已經(jīng)停不下來了。
那么，朱雀君，所謂的‘不上戰(zhàn)場’，你覺得有任何意義嗎？
‘蒙’住自己的眼睛，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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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獨自坐在租界邊緣的一家空無一人的咖啡館的角落中，盯著面前的那一小杯咖啡出神，眼神閃爍著。
在這個國家里···無論你做什么···都是為戰(zhàn)爭機(jī)器添磚加瓦，無論做什么···都是殺人······
也許下一顆子彈結(jié)束他人生命的子彈，就是這杯咖啡的稅金凝結(jié)而成的······
一個人影從他身邊掠過，在他身后重重的坐了下來。
朱雀一驚，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急忙轉(zhuǎn)過頭。
“別回頭?！?br/>
身后的男人生硬的說道，聲音帶著顫抖的喉音，似乎是用了什么變聲設(shè)備。
“升官了？”
身后的男人翹起了二郎‘腿’，隨意翻動著手中的報紙。
“···是?！?br/>
“比起你提供的情報，zero更希望你能從軍中‘抽’身?！?br/>
“我不是zero的手下，給他提供情報是我自己的意愿?！?br/>
“你以為一個中尉能提供的情報，zero會不知道嗎？”男人諷刺道。
“···尤菲米亞殿下?！?br/>
“嗯？”
“我知道公主殿下在暗中聯(lián)系你們，她并不善于掩飾這種事情。如果我都能發(fā)現(xiàn)的話，你認(rèn)為科奈莉亞殿下需要用多久？”
“·······”
男人不說話了。
“我會協(xié)助，并且保護(hù)她，不是為了zero，而是為了公主殿下?！?br/>
“這樣嗎···那隨你便好了?！?br/>
男人說著，將報紙一疊夾在腋下，準(zhǔn)備走人。
“我只有一個要求?！?br/>
“再見，樞木中尉?！?br/>
男人起身便走。朱雀這才看見對方，是一個穿著風(fēng)衣帶著鴨舌帽，用厚厚的圍巾擋住了下半張臉的修長男子，看不見對方的容貌。
朱雀起身想追他。
“跟過來就殺了你?！?br/>
男子雙手‘插’在口袋里，頭也不回的低聲說道。
“只有特派！”朱雀站在原地，語氣焦急了起來?！败姴吭趺礃游覠o所謂，只有特派，請別對他們出手！”
“特派？”男子停下了腳步。
“對，那是我現(xiàn)在任職的部‘門’。”
這也是他自愿回去的真正原因。
他能感覺到zero在醞釀著什么足以讓11區(qū)天翻地覆的大動作，而能保護(hù)羅伊德和塞西爾的唯一方法，便是以自己的安全作為籌碼，跟zero談判。
“二皇子的直屬武器研發(fā)機(jī)構(gòu)？”
“是。”
“啊，這樣啊，話說······你知道新宿一戰(zhàn)里的那個白‘色’機(jī)體嗎？”
“···知道?！?br/>
“可以告訴我那個白殼兒的機(jī)師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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