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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做操逼的圖片 雖然那些人都

    雖然那些人都看不見她,但她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血魂宗和黃泉教的人最多只能拖住謝琰半個時辰,假若不能在三刻鐘內(nèi)離開,等到謝琰返回,就前功盡棄了。

    據(jù)那細作所言,天衍教的護山大陣有一處薄弱之地,代樂樂好不容易在溪澗中尋到那處,她不敢架起遁光,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密林間跋涉。

    細細想來,雖說她也是上過戰(zhàn)場的化神大能,卻從未吃過這種苦。從小便錦衣玉食地長大,連污泥都很少沾染。她知道凡間疾苦,也知道魔門殘忍,在她所見的世界中,卻很少有直觀的痛苦與折磨。就連斬妖除魔,也不過是大袖一揮,敵惡伏誅,連丁點血花都看不到。

    應(yīng)該只有在衡南城拼命尋找謝琰的那一刻,是她最為慘烈的記憶吧。她想象不出來謝琰經(jīng)受過怎樣的折磨,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但那一定,是她永遠也沒有勇氣去知道的。急促的步伐頓了一瞬,下一刻,代樂樂沒有猶豫,繼續(xù)朝前走去。

    她大概是一個狠心的女人,相比她,謝琰也不罔多讓。名為愛情的自私與侵占,和名為自由的膽怯與涼薄,到底誰比誰更卑鄙?謝琰在折磨她的時候,又可曾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快樂?代樂樂不想去問,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面前是深濃的夜色,代樂樂竟不知前路在何方。

    “為什么要嘆氣?”

    聽到熟悉的聲音,代樂樂僵住了,她遲疑地回頭,這一刻,她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發(fā)抖。

    “為什么?”謝琰就站在她身后,他微笑著,就好像在問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而代樂樂也并不是在逃跑的途中被他發(fā)現(xiàn)了。

    他慢慢地走向代樂樂,腳步平緩,衣角尚帶著新鮮的血跡—顯然,他一回到天衍教就追了過來,“該嘆氣的恐怕是我吧……”謝琰伸出手,輕撫著代樂樂的臉頰,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淘氣的孩童,帶著寵溺的責怪與溫柔,“你總是這么不乖,樂樂……為什么要逃呢?”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代樂樂的怒火:“為什么?”她冷笑著反問,“你還要問我為什么?!”反復的折磨羞辱,她不逃,難道還要等到自己也變得和謝琰一樣病態(tài)嗎?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謝琰輕柔地說,“你不喜歡我殺人?那我以后再也不殺了,還是說你想回去看望明微?”他應(yīng)該是很不樂意提到這個讓他嫉妒的男人,皺了皺眉,卻還是道,“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br/>
    有那么一刻,代樂樂覺得他或許是在乞求自己。那樣平靜溫柔的語氣,壓抑著的凄然卻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我什么都不想要,”她冷冷地說,就像一個最狠心的女人那樣,“只求你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為什么?”謝琰卻沒有發(fā)怒,他甚至更加平靜了,“為什么……”他仿佛一個懵然天真的孩童,迷惘地看著代樂樂,“我那么愛你,為什么你要離開我?”

    “愛我?……愛我?!”代樂樂猛地大笑了起來,“你囚禁我,你竟然說,”她眼里帶著淚,緊緊咬著牙關(guān),竭力忍住兩頰的酸痛,“你愛我?好啊,”她高昂起頭,“那你證明給我看,把你的心挖出來,證明給我看!”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敝x琰微笑著,他抬起右手,在皮肉撕裂的刺耳聲響和代樂樂驚愕的眼神中,那只手完完全全的,洞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泉涌而出,一瞬間就浸透了謝琰身上的玄色長袍。那么多,那么多的血……溫熱的,還帶著鮮活的刺鼻氣息。血管被扯斷,皮肉被撕開,謝琰的臉上依舊帶著笑,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就像在摘一顆果子,毫不猶豫地,輕而易舉地挖出了自己的心臟。

    “你看,”被浸染成赤紅色的大手伸到代樂樂眼前,掌心里的那顆心臟,甚至還在跳動,“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彼χ拖骂^,輕輕吻在了代樂樂的額角上,“除了離開我,什么都可以。

    ……

    “哈哈哈!那小子的心臟被我挖出來了!”

    謝琰躺在地上,吃力地轉(zhuǎn)動眼珠,想記住那幾個人的臉。他的氣管被割開了大半,空氣混著血沫涌出來,只能讓他發(fā)出嘶啞的嗬嗬聲。

    “喲,你看他還在看我們呢?!庇质且魂嚺d奮的嬉笑聲,一只腳突然踏上來,重重地踩在了謝琰的臉上。腳的主人甚至惡意地碾了碾,發(fā)現(xiàn)腳底下那個快死的家伙沒有絲毫反應(yīng),他不滿地嘖了嘖嘴,抬腳就踩向了謝琰的咽喉。

    謝琰劇烈地抽搐了起來,如同一尾擱淺的魚,拼命在獵人的手中扭動。他的反應(yīng)立刻取悅了那群人:“哈哈哈哈哈!原來這小子還有知覺,難怪老祖說他輕易死不了,哈哈哈哈!這個玩具可真是有趣?!?br/>
    輕易死不了?謝琰想笑,但他連呼吸都極為困難,又如何能扯動嘴角。他也很驚訝,自己竟然還有知覺。

    胸腔被人活活剖開,心臟也被挖了出來,他渾身的血幾乎都快流干了,生命力在迅速的消失,不僅是知覺,聽覺、視覺……所有屬于人類的感覺,都在這場非人的持續(xù)折磨中被活生生地剝離。

    但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他是金丹修士,除非金丹破碎或者神魂消散,哪怕他被折磨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也不會死去。對他人來說,這恰恰是最恐怖的地方。因為太痛苦了,所以寧愿去死,但謝琰不一樣。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踩著謝琰的那人低下頭,發(fā)現(xiàn)腳底下那個滿臉血污的小子正不斷翕動著嘴唇:“這小子在說什么?”他皺了皺眉,想看清謝琰在說什么,“下?下去?……什么亂七八糟的?!?br/>
    “走吧,”他的同伴興味索然地說,“玩也玩夠了,還要修煉呢。”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謝琰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直到那群人走遠了,他依舊沒有停止這如同咒語一般的呢喃。

    過了許久,才有一個雜役模樣的男人走過來,對著地上那團已經(jīng)辨不出人形的血污撇了撇嘴,抓起謝琰的左腿,像拖破麻袋一樣拽著他。謝琰的四肢軟趴趴地垂著,被折斷的關(guān)節(jié)處裸露著森森白骨。砰的一聲,他被重重丟在了角落里。騰起的灰塵全部嗆進了氣管中,謝琰嘶聲嗆咳了起來,好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刺耳的聲音讓那雜役心生厭惡。

    這樣的事情雜役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血幽魔君有幾百個弟子,這些弟子間的爭斗欺辱,每天都會在天衍教里上演。血幽魔君不僅不阻止,反而樂見其成。

    就像是養(yǎng)蠱一樣,幾百條蠱蟲被困在罐子里,在主人的鼓勵和驅(qū)趕下不得不為了生存廝殺,最終勝出的那個,就是最兇惡也最殘忍的蠱王。

    而且,他們要忍受的不止這些。名為弟子,但血幽魔君不過是將他們當做傀儡和玩物。進入天衍教后,他們很少有活過兩三年的,要么是死在了與敵人的廝殺中,要么是被血幽魔君煉成了陰兵,死后神魂還得不到解脫,更有甚者,因為血幽魔君心血來潮,被活生生折磨死的。只是被同門欺辱,反而是最安全的。

    “唉,也是個可憐人?!彪s役看了躺在地上的謝琰一眼,他緊閉著雙眼,大概疼得昏過去了。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還透著些微稚氣,卻落到了這樣的魔窟之中。雜役知道,血幽魔君的弟子有的是被迫進入天衍教,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自愿拜血幽魔君為師的。但不管他們當初做的何種打算,幾乎沒有一個人,不在經(jīng)歷過這樣的痛苦之后后悔。

    “我真后悔……當初在衡南城留了你一命?!痹S多年后,血幽魔君癱倒在地上,即將死亡前惡狠狠地看著那個男人說。

    “哦?”謝琰微笑著—從很早以前,除了微笑和面無表情,他的臉上就不再有別的情緒了,“我倒是從來沒有后悔過,”他慢慢地,將插在血幽魔君紫府里的那把劍提出來,隨著血幽魔君因為痛苦而抽搐,他面上的笑容愈發(fā)溫和,“若是后悔,我又怎么會活下來呢?!?br/>
    而他唯一的執(zhí)念就是活下來,去兌現(xiàn)他向那個人許下的承諾。

    少年緊緊抿著唇,黑色的眼瞳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燒:“等著我,”他堅定地對即將離開的少女說,“我一定會來找你的?!?br/>
    ……

    “看來這次是失敗了,”已經(jīng)三個時辰了,謝琰早已返回天衍教,代樂樂依舊沒有來到他們約定的地方,明微道君嘆了口氣,“走吧,婉婉。”

    “那師叔……”魏婉婉擔憂地望著遠處的天衍山,師叔就被困在那個地方,已經(jīng)整整三月有余。

    “放心吧,謝琰固然不肯放她走,但也絕不會傷害她?!泵魑⒌谰闹袘n慮,但口中還是安慰徒弟道,況且他說的也并非假話,哪怕代樂樂要殺謝琰,恐怕那個人也不會還手吧。

    明微道君并沒有見過謝琰,師父玄陽道君帶著代樂樂去衡南城隱居的時候,他作為滄瀾派掌門,整天都忙于門內(nèi)大大小小的事務(wù),無暇他顧。直到玄陽道君即將飛升前返回山門,他才從師妹的口中知道小姑娘有了意中人。

    那大概類似于一種老父親聽說女兒要嫁人前的酸澀,明微道君與代樂樂雖為師兄妹,但二人年紀懸殊,明微道君實則是把師妹當做女兒看待的。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妹心性單純,又因為天資出眾、家世良好,難保不被什么有心人利用。

    想那謝琰不過是個普通修士家庭的孩子,修道天賦也一般,他與代樂樂私定終身,若是存了攀附的心思,明微道君是萬萬不會允許的。

    當然,這種懷疑他自然不能在師妹面前表現(xiàn)出來。明微道君暗中派人去調(diào)查謝琰,甚至還花了大價錢買通謝家的鄰居,就是為了觀察謝琰的為人。

    他一直盯了謝琰兩年有余,即便是帶著挑剔的眼光來看,終于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謝琰的懷疑是錯誤的。修真界雖然等級森嚴,但既然那兩個孩子真心相愛,明微道君這個師兄又有什么立場去棒打鴛鴦。他撤走了安在謝琰身邊的釘子,做好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師妹說不定不久之后就要嫁人的準備,卻在三個月后,得知了衡南城被血幽魔君滅城的消息。

    明微道君有時候會想,若是當時自己沒有把那個釘子撤走,謝琰會不會有生還的機會?但這終究只是假設(shè),即便是與天同壽的化神大能,也沒有改變過去的能力。

    他只能看著代樂樂一直在找一個或許早已死去的人,像是著了魔一樣,永遠都沒辦法停下來。如果說這個世界上代樂樂是最盼望謝琰還活著的人,那明微道君的希冀一定不比她要少。

    所以,在接到蕩天魔君的信函時,涌上他心頭的先是驚愕,繼而便是喜悅。他甚至都不因為謝琰成為了魔道巨擘而憤怒,只要那小子活著就好—至少,師妹不會再痛苦下去了。

    一對戀人在多年分別后終于破鏡重圓,這該是多么美好的事,但明微道君立刻就意識到,五百多年的魔門生活,早已經(jīng)把謝琰徹底改變了。迫于內(nèi)外壓力,他只能與天衍教聯(lián)姻。妥協(xié)之后,他收到了代樂樂轉(zhuǎn)寄過來的飛書,隱藏在那些不咸不淡的話語之下的事實,果然與他猜測的真相差不了多少。

    謝琰依舊愛著代樂樂,但他或許已經(jīng)瘋了。

    “他就是個瘋子?!焙苌儆腥酥?,明微道君安插在天衍教里的細作不止一個,他從各種各樣的渠道打探謝琰的消息,一點一點將這個男人的經(jīng)歷拼湊完全。幾乎每一個曾經(jīng)在天衍教里生活過的人都說,謝琰是個瘋子。

    他成為血幽魔君的弟子時,還只是個筑基修士。在天衍教里,修為低,就意味著誰都能來踩你一腳。謝琰受過的欺辱數(shù)不勝數(shù),被折斷四肢丟在冰天雪地里,等到他被發(fā)現(xiàn)時,連心臟都凍得快停掉了。被制住修為放在火上炙烤,圍著他的是一群因為他的哀聲哭嚎興奮大笑的同門。他甚至曾經(jīng)被丟進天衍教人人懼怕的蛇窟,原因只是血幽魔君想找點樂子,便任憑那些毒蛇啃噬他,將他的整張臉都毀掉了。

    是的,謝琰側(cè)臉上的那道傷疤,是毒蛇的毒液留下來的。即便后來他成為化神道君,重塑肉身,那烙印在他靈魂里的痛楚,也永遠不會消逝。

    他怎么有勇氣去找代樂樂呢,那些遍布他全身的丑陋傷痕就連他自己都厭惡,他又如何敢頂著那張辨不出人形的面容去見代樂樂。

    這樣的卑微,視謝琰如洪水猛獸的魔修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在魔修們的心里,謝琰和血幽魔君是不一樣的。折磨人并不會讓他高興,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情緒。

    悲傷、憤怒、興奮……所有屬于人類的一切,他都沒有。他殺人,只是為了達到目的,同樣的,為了達到目的,殺再多的人,他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這樣的人是比血幽魔君更恐怖的存在,因為你無法取悅他,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只是工具。

    而這讓魔修們惶惶不可終日的病態(tài),卻在唯一的那個人面前轟然瓦解。

    代樂樂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道華被謝琰下令處死,天衍教眾人首先感覺到的不是恐懼,而是驚愕。因為這是謝琰第一次,出于純粹的情緒殺人。不,應(yīng)該是說,他竟然還會有不高興這樣屬于常人的感情。

    這份摻雜著嫉妒的不悅是因為代樂樂,他高興、酸澀、不舍、忐忑、憤怒……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代樂樂。

    只有在代樂樂面前,他才重新成為了人。

    所以明微道君可以肯定,謝琰不會傷害代樂樂。因為他不會傷害自己的信仰,那是支撐他拼命掙扎著活下來的,唯一的光。

    “師父,師叔和那魔頭,不可能在一起嗎?”魏婉婉抿了抿唇,“畢竟,師叔找了他那么多年……”

    “謝琰心魔深重,已然無法可救了,”明微道君搖了搖頭,“他們二人若是不徹底決裂,要么破而后立,要么共同沉淪。”

    砰的一聲,陳楓被重重地丟在了地上?!笆悄銌幔俊敝x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俊美的面容上毫無表情,“是你幫她逃走的?”

    “道君,此人想必是滄瀾派安插在我教中的細作,”齊長老躬著腰,“不知道君要如何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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