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天聽到身后的動靜,并沒有太多反應。
馬升一步兩步便追上了牧九天,一臉興奮地說道,“師父!我要拜你為師,你教我練劍,我可以給你一把六品,甚至七品的劍,那些可都是化神期都夢寐以求的!”
牧九天臉上古井無波,并沒有因為聽到這些東西而激動。
若這句話放在任何一個化神期面前,他都不會置之不顧。
看著牧九天的風輕云淡,馬升心里更加覺得,牧九天是一個有豐富經(jīng)歷,而且絕不一般的人。
牧九天淡淡道,“我沒啥好教你的,而且你堂堂東陽神朝的人,難不成還發(fā)愁找不到好老師?!?br/>
馬升急忙道,“您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有血脈,有體質,有資源,所以他們的劍法大多數(shù)都是炫技,我也不例外。
像您這種腳踏實地的劍修,我見得不多,筑基期便修煉到您這個地步的,更是沒有見過!”
牧九天一真無語。
這到底是夸人還是罵人,好話都讓你說了,說得好聽叫腳踏實地,不好聽叫窮的只能走路。
牧九天擺了擺手,“你有腳,自己去腳踏實地,哪怕你手腳并用,爬著走,和我也沒啥關系?!?br/>
馬升在一旁帶著笑,繼續(xù)說道,“牧前輩,我知道您是嫌我東陽神朝的身份,怕帶來麻煩,您放心,咱們兩個的事,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br/>
這話有些耳熟。
牧九天扮成胡哥,好像就對元輪說過類似的話。
只不過主動的一方,仍然是牧九天。
牧九天皺眉道,“那個墻,就是看在你在我門外等了一晚上,沒有憑自己的身份闖進去,才給了你,以后你別來找我了,麻煩?!?br/>
說罷,牧九天沒看馬升,徑直向前走去。
馬升駐足原地思考了一瞬,隨即拿出一個金色令牌,又追了上去。
馬升把令牌遞在牧九天面前,微微躬身道,“您送東陽馬升序很有用,這個令牌就當是我給您的謝禮?!?br/>
金色的令牌上刻著一把劍,這把劍只看一眼,便能感覺劍氣奔騰而來。
上面刻著的,是東陽神朝的鎮(zhèn)國之劍,其品階已經(jīng)超脫了九品。
因此只是一道劍印,都能有如此強大的劍氣。
牧九天沒見過這種令牌,但馬升心里的想法,把令牌的作用暴露了出來。
(嘿嘿,牧前輩肯定沒見過朝令,等他問我這東西的用處,我就能和他多說幾句話了。)
(能夠在萬幫大會上享受最高級的洞府和待遇,牧前輩要是知道有這種作用,哪怕為了他的幫派,也會和我多說幾句。)
(更別說還能激發(fā)劍氣保命,牧前輩肯定不會對我這么冷淡了。)
牧九天看了眼馬升,淡淡道,“東西我收下,咱們兩清了?!?br/>
說罷,牧九天向元輪酒店走去,已經(jīng)過了一晚上,牧九天很好奇元輪的心理狀態(tài)。
看著牧九天瀟灑的背影,馬升愣了。
這不對吧…
第九區(qū)域的修士,筑基巔峰期修士,怎么可能看到這種令牌,不會發(fā)問?
這種朝令,可是連三區(qū)或者二區(qū)的幫派都沒有!
每一個來萬幫大會擔任監(jiān)管者的三圣五朝之人,一輩子都只有一個令牌。
發(fā)出令牌,代表著他很看好這個幫派,愿意做這個幫派的靠山。
但是所有人都想著去第一區(qū)域找一個強大的幫派來當手下,沒有人會在第一區(qū)域以下的地方找?guī)团伞?br/>
可現(xiàn)在,給了牧九天,牧九天竟然一句話不問?
他難道不好奇這令牌有什么用嗎?
馬升再次追了上去,他怕牧九天暴殄天物。
“…你煩不煩ò?ó”
“……嗯…牧前輩,您不好奇這令牌有什么用嗎?”
“不好奇。”
“……那我能自己說嗎?”
“隨便?!?br/>
“這令牌叫朝令,三大圣地也有相同類型的,叫圣令,令牌在手,就相當于有了三大圣地五大王朝的庇佑!到哪都能橫著走!”
馬升一臉自豪。
雖然他的性格不會因此而自大,但這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自豪,還是有的。
牧九天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令牌,皺眉道,“意思是,我們幫派,成了你們東陽神朝的附庸?”
馬升有些不理解牧九天的意思。
普天之下,所有幫派都在三圣五朝之下,能夠成為三圣五朝的直接附庸,是所有人都遙不可及的夢想。
“這有什么問題嗎?”
馬升不解,牧九天也不怪馬升。
價值觀不同,不能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在其他人的身上。
牧九天把令牌塞回馬升手里,道,“天九幫不是我一個人的天九幫,天九幫也不是哪個圣地王朝的天九幫,馬升,你的心意,我領了,咱倆兩清?!?br/>
在這個世界,馬升為了劍道,能夠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和強大的實力,去拜牧九天為師,這種人,太稀有了。
所以牧九天對他也很有耐心,如果是其他人纏著牧九天,牧九天早就一個大嘴巴子教他做人了。
馬升好半天才用自己線程不多的腦袋理解了牧九天的意思,再看已經(jīng)見不到牧九天的身影。
兩人雖沒交流太久,但牧九天給馬升的印象,深刻入骨。
“牧前輩好像很有野心的樣子,我為什么突然感覺有些熱血沸騰。”
“牧前輩,等我有所感悟,我再找您,到時候,我想與您一起修煉!”
……
牧九天來到元輪酒店門口。
這里的人已經(jīng)少了很多,沒有昨天那種把寬大的街道圍的水泄不通的場景了。
只不過有些地方,還是和昨日一樣。
元輪還站在那里,鼻青臉腫,但一臉不屑,衣衫襤褸,但一臉不屑。
一旁的豐良和南興已經(jīng)徹底喪失了斗志,滿臉頹廢,一些細密的胡子都長了出來。
“太難了…”
“太難了…”
“打不死啊…”
“打不死…”
元輪身上的靈力被數(shù)千人輪番上陣,消耗一空,甚至連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丹藥,換身衣服的靈力都沒有,可他就是死不了。
看著這兩人越來越絕望的模樣,元輪反倒精神了起來,一直在打嘴炮嘲諷兩人,把兩人都給罵麻了。
“兩位幫主好,還需要打手嗎?”
牧九天帶著慈祥的微笑,兩只手摸著懷里探出的狗頭,像極了一個吃完飯路過的溜達大爺。
“牧九天!”
元輪頓時集中了所有精神,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看著牧九天。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只不過現(xiàn)在,眼紅的是元輪。
看到牧九天好像過得很好,甚至養(yǎng)起了寵物,他心里就感覺很不平衡。
元輪咬牙切齒道,“牧九天!你這廢物若敢對我動手,我必定在萬幫大會上,滅你全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