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防盜章,誓死捍衛(wèi)正版。誰說中國只能抄襲?原創(chuàng)加油!這倆鼠妖沒說話,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繼續(xù)往前走,高良姜見怎么求情也沒用,索性閉了嘴巴往邊上看。
路越走越開闊,漸漸兩邊有了洞口,就像是窯洞一樣,有門有窗戶,有些窗戶里還透著點點燭光。越往前走,這種房洞越多,上上下下好幾層,高的有七八層。往前一眼望不到盡頭,兩邊還有通道,里面也是都是這樣的窯洞,縱橫交錯,阡陌交通,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這些窯洞比人住的要小很多,只有一半大小,若是小薊那樣的塊頭,估計門都鉆不進去。
這里雖說窯洞很多,路上卻一個“人”都沒有,詭異得可怕。高良姜的心撞得厲害,她悄聲問阿藏:“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手被死死捆在背上,半點動彈不得。
阿藏皺眉,“兇多吉少,一會兒真要有危險,掌柜的你可別扔下我跑了?!?br/>
“我高某是那種人嗎?”
“說不準,認識你也沒兩天。”
高良姜琢磨了一下,問:“阿藏,你這話的意思是,要是一會兒你能跑了,你也不管我?”
“出家人慈悲為懷,首先要愛自己,然后才有命愛別人?!?br/>
媽.的,這和尚真不是個好東西。
走了有三四條街,從路口躥出一個小人來,撞在了他們身上,這人抬頭一看巨鼠,張口罵道:“不長腦子的東西,撞到了你爺爺!”再一看被壓著的高良姜和阿藏,語氣馬上又軟了,疑惑道:“您二位怎么到這里來了?這兒可不是您該來的地方?!?br/>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傍晚時候在店里吃銅鍋子的客人之一。
“我們就是路過,路過也被綁了,你們講不講天理王法?”高良姜搶在巨鼠妖前頭說,先下手為強,沒理全靠膽子壯。
“路過咋路過到這兒來了……”灰衣撓撓頭,沒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大王剛殺了一批御廚,都到這會兒了,讓我上哪里找廚子去?愁著呢,正好遇上您兩位了,走走,您得幫我這個忙。”呵斥倆巨鼠給人松了綁,回去好好看門,這灰衣帶著倆人往鼠國深處去。
灰衣是個話癆,邊走邊就不住地說話,先是罵倆巨鼠有眼無珠得罪了貴人,又說還好是他來了,那守門巨鼠光有力氣,智力沒怎么開化,抓了人都是送到城中牢里,有人來贖還好,像小掌柜你倆這種在鼠城沒半個親朋好友的,三天以后全推到刑場殺了。這就是用來防你們這些亂闖亂撞的,但凡是城中鼠民,都知道機關,進出沒什么阻礙。
“還好老灰我跟你倆有緣分,這是你倆運氣,也是老灰我的福氣。”自稱“老灰”的鼠妖嘿嘿一笑。
高良姜后怕不已。
阿藏打斷他的話,問:“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嘿嘿,好去處,御膳房!既然你們都進來了,以后也別出去了,現在帶你們去御膳房試試手藝,要是大王吃了一高興,沒準就讓你們留下了。留不下也沒關系,我給你們在城里找個活兒,再都把媳婦兒娶了。看你們身子壯大,給你們找倆大胖娘們,一定配得上,嘿嘿。”老灰說的那叫一個真情實意。
阿藏冷笑一聲,道:“剛不是殺了一批御廚嗎?老灰,你說實話,到底帶我們去哪兒,做什么?”
老灰打心底里有些害怕這廚子,說不出來為什么,反正就像是害怕陽光一樣,對上這廚子他就發(fā)憷。柿子挑軟的捏,老灰眼睛滴溜溜一轉,轉頭勸那小掌柜,“掌柜的,你看咱也算老朋友,老灰我還好心好意要幫你倆娶媳婦兒呢,你說他怎么——哎喲!”
高良姜一記擒拿手把老灰按在地上,再一腳踹上去,把灰衣牢牢踩在地上,彎下腰湊近了,威脅道:“誰要你的大胖媳婦兒,說,到底帶我們去哪兒?”
老灰痛得眼淚嘩啦啦地流,我娘沒騙我,人是跟老鼠一樣狡猾的動物!
見這灰鼠妖不說實話,高良姜加重了腳上的力道捻了兩捻,壓低聲音惡狠狠道:“大過年的,給自己點好日子過過,說!”
今晚半夜子時是小公主的成親大禮,幾乎全城的大小老鼠都去了城中歡慶,萬鼠空巷,這兩人要是發(fā)狠了,他連個收尸的都沒有!老灰后悔了,喝酒誤事,要不是喝得半醉,他不至于誤了事,害得被派出來找廚子。
“哎呦,疼疼疼疼疼,我都說,你們快放了我。”老灰痛哭流涕,發(fā)誓這輩子再不做好人好事了,“今晚小公主成親,宮里大擺筵席,前頭的御廚做錯了一道菜,被殺了,我這不出來找廚子嘛?大王是苛刻了點……可我也沒騙你們??!你們要是能做好,一定不會被殺的?!?br/>
“已經殺了多少廚子了?”高良姜問。
老灰沒說話。
高良姜等了會兒,等得不耐煩了,呵道:“說!”
“哎喲,疼!我這不在數嗎?也就……也就兩百多個吧?!崩匣矣行┬奶?。
阿藏從他三兩句中,弄明白了事情大概,他問老灰,那公主的駙馬是人是妖,多大年紀,長相如何?
若老爺子真是讓這些老鼠抬了回來,總要有個說法,抬回來干嘛?阿藏心里有個荒唐的猜測。
“駙馬……駙馬原不是這個,正月初一那天才成親呢,正好初二公主回娘家。也不知怎么的,大王忽然降旨今晚就成,說是新郎官醒了,我聽了一耳朵,好像是說,這新郎官是從西直門那兒撿回來的……我真不知道,這新郎官被藏得太深了,這可是耗子王藏的,誰能找得到?聽說是婚禮上才出來?!?br/>
高良姜與阿藏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她把老灰一把從地上揪起來,這灰鼠妖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根本沒安好心,從開始就是只想拿他倆回去交差事,他說的話,包括前頭關于巨鼠那些,只能挑一半信。高良姜從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抵著老灰的后背,讓他在前頭帶路,帶他們去御膳房。
老灰又恐又喜,不敢瞎說話了,蒙頭帶著人往前走。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漸漸有了聲音,離他們不遠處似乎有無數個老鼠在開會,吱吱吱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fā)麻。老灰說,那是守在王宮大門外等著歡慶的鼠民們,咱們不走那兒,咱從偏門進去。
“小東西,你大腿還沒我胳膊粗,可別給我?;ㄕ校 备吡冀沿笆淄八土怂?。
老灰額頭上冒細汗,幾乎是一路小跑,把人給送到了御膳房。這鼠宮的規(guī)矩遠沒有人類的皇宮嚴格,高良姜與阿藏身形比他們魁梧許多,鼠宮中的侍衛(wèi)們幾乎也都沒多加盤問。
鼠民身量矮小,御膳房的灶具也都小巧些。老灰說,上一批御廚被殺,就是因為有一個做的花生糖粘了鼠王的牙。阿藏問清了這鼠王平日喜歡吃堅果、熟肉之類的東西,最不喜歡吃水果,便只讓高良姜留下打下手,將廚房內其余雜工都趕了出去。
雜工們都聽說灰大人從地上頭請了個手藝高超的廚子回來,一個個擠在窗戶上往里頭看,盼著偷師學藝,以后也能討好大王。
阿藏在里頭咳了一聲,老灰連忙上前把門外的雜工一個個全都踹走了,又對門里頭喊:“小掌柜,要不你還讓你家廚子做個銅鍋子吧?我覺得那個就挺好的,大王一定高興?!?br/>
里頭沒人理他,老灰把耳朵貼著門聽,里面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干嘛。老灰心說,吃人嘴短,老子我就再做一回好人,扯著脖子喊:“你們可別再做花生米糖了,雖說大王就好這一口,可為了這個,殺的廚子也不少,你們別犯了忌諱?!?br/>
“行了行了,多謝你了?!崩镱^有人回他,老灰扶著腰走了,他是真怕。這倆死了就死了,頂多挖個大一點的坑,要株連到他……不行,老灰我自己還沒娶媳婦兒呢。
高良姜看著阿藏熱油篩糖,心中一咯噔,“阿藏,你要做花生米糖?”
“嗯?!卑⒉攸c點頭,贊許地看著她。
高良姜聽他這么一說,起身要出去點燈籠,阿藏伸手攔住,道:“只熄了一個,沒事,吃餃子吧。”他神色嚴肅,不似開玩笑,高良姜隱約覺得不對,便聽了阿藏的話,坐下來繼續(xù)吃餃子。
外面有風撞門,哐當哐當,把門栓撞得響。
“外面是不是有人?”黑米問。
阿藏頭都沒抬,口道:“餃子還堵不上你的嘴了?”
黑米縮縮脖子,四口人安靜地吃餃子,屋里越安靜,外面的撞門聲越清楚,也不知這風怎么回事,專對著高家莊的大門吹,撞得門響個不停,聽得人細汗毛立起來,心底直發(fā)虛。四人匆匆吃完了餃子,便各自洗漱入睡,中間沒說一句多話。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撞門。不必害怕,沒什么好怕的。有人這么安慰自己。
高良姜躺到了床上,聽到樓下的風聲漸漸小了,心也安穩(wěn)下來,睡了過去。
這一夜睡得香甜,只天快亮的時候做了個怪夢。夢里她會飛,喜不自禁,飄飄搖搖四處游蕩,直到落到一個集市上。集市里的人穿金戴銀,談吐不俗,猶如仙家集會。集市里,做買的做買的喊得熱鬧,陽光暖得人直哼哼,突然一股狂風刮來,所有的馬匹牛羊全都癱軟在地上,接著一條巨龍盤桓眼前。
這龍不知道有多長,渾身散發(fā)著金光,張牙舞爪,十分威風。龍頭上站一紫衣少女,兩手扶著龍頭,此女流光溢彩,風華絕代。
萬千人將目光投向她,她卻看向高良姜,接著抿嘴一笑,駕龍而去。
所有的人這才敢走動,高良姜抓住身邊一大哥問,這女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