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著這些。
國師細長的眼角尾處,輕輕上揚。
漂亮黑深的桃花眼,盡顯笑意。
秦子晟聞言,本想再說。
瞥見沈棠一襲白衣。
沈棠彌漫沉沉神態(tài)的眼睛,看著秦子晟蒼白似尸體的臉。
“秦子晟,你并不是正式的陰鬼頭子,也不是審判人的陰間官?!?br/>
聞言。
秦子晟心中一急,眼中滿是篤定。
“就算我不能審判他,可他一定會是禍害,和惡鬼沾關(guān)系的人,怎能是良善,這種人應(yīng)該死?!?br/>
國師眼底染嘲弄的笑意。
這種話,幼時聽那些村民說過多次。
下一剎。
沈棠眼眸陰郁,凝視一襲墨黑衣袍的陰鬼。
“是否禍害,不是聽你一面之詞,你這樣亂殺人,真的不會被懲罰,被革職嗎?!?br/>
說到這里。
沈棠低視碗里的糖醋魚肉。
抬起筷子夾著的魚肉,咬著幾口。
秦子晟看著沈棠,攥緊雙手。
長黑的狐貍眼,氣躁之色。
“難道我會錯嗎,為何你護著他,昨日攔著我,今日這樣說我,在你的心里,難道我不配讓你信任?”
他怎么會錯呢,閱覽那么多書,書中都在說國師這樣的人,大概都會禍害人,害身邊之人慘死。
這樣的禍害,活著作甚。
須臾。
沈棠漆墨眼瞳冷睨秦子晟。
抿下茶水。
“信任你,然后看著你殺了我的師父?何況,誰說你不會錯,別忘了,我們當(dāng)初認識,是你認為我是惡鬼。”
秦子晟僵住表情,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沈棠瓷白細膩的手,輕端茶盞。
忽地,秦子晟身影不見。
沈棠神情淡淡,看著秦子晟消失的位置。
國師一言不發(fā),側(cè)盯徒弟。
沈棠眉眼微抬,視線轉(zhuǎn)移。
晌午。
沈棠派人再去查,是否有賣防止鬼傷的法器。
自然,這是給她自己找法器。
國師已經(jīng)有不會被鬼傷害的道具手飾。
下一刻。
修正系統(tǒng)音聲響入沈棠的腦海。
【宿主,阻止常韶夏攻略國師,她的主線任務(wù)之一,是攻略國師】
沈棠抬起新做的糕點,咬住。
聽到攻略二字,目光顯然一怔。
【支線任務(wù):防止常韶夏今日觸碰國師,請宿主時刻跟著國師】
沈棠眼神不解。
【我為什么要跟著商禮】
【宿主去做即可,本系統(tǒng)不會害宿主,何況支線任務(wù)也關(guān)系著主線任務(wù)的內(nèi)容,再者,完成支線任務(wù)還會歸還宿主曾經(jīng)的武力值】
沈棠嘴角微勾,咬下最后一口糕點,清洗雙手,輕功飛快,出現(xiàn)國師府門前。
本要上馬車之人,烏黑眼睛看到身著藕粉衣裳的小徒弟。
小徒弟動作快速,鉆入馬車。
亮晶晶的眸,盯住國師神態(tài)怔惑的容顏。
“這是作甚?今日我要去國子監(jiān)教學(xué)那些人。”
如今他身兼教學(xué)皇子的位置,但那些不是他的徒弟,唯一的徒弟,只有沈棠。
小徒弟腦袋側(cè)靠馬車,眼巴巴的看著國師。
“師父,我想跟著你,如果一日不跟著師父,我就會很想念師父。”
國師其實可以帶著沈棠旁聽他教學(xué)皇子之事,皇帝是允許他有這樣的特權(quán)。
聽見小徒弟字字句句。
商禮踏上馬車。
修長身姿坐在小徒弟對面。
下一刻。
商禮思及什么,突然湊近沈棠。
微戳沈棠的額頭,青年眼中惡劣。
“你是徒弟,不是我的妻子,若是再這般說想我,會讓人和我誤會,你心悅我?!?br/>
說到此處。
國師眸藏暗色。
沈棠抬起一塊梅花形狀的糕點,語氣幽幽。
“師父看著溫潤,背地里小孩子脾氣,性子惡劣,我不會心悅師父?!?br/>
師父性格看著有些不穩(wěn)定,她若是心悅他,那是不可能。
國師眼瞳微縮。
下一刻。
國師搶走沈棠手里的糕點,氣惱之色。
咬下軟糕,語氣諷刺。
“像徒弟你這種笨的人,我也不會心悅你,我的性子很好,只是你不懂,你這么笨,你懂什么?!?br/>
說到這里。
國師狠狠嚼住糕點,右邊腮幫子被唇齒里的糕點占著位置,微微鼓動腮幫。
桃花眼泛起煩悶躁意。
沈棠不懂國師這又再耍什么性子。
國師的性格,一會假溫潤,又一會喜歡譏諷別人,真是讓人看不懂。
思及這些。
沈棠不想哄國師。
【建議宿主,哄哄他,他畢竟也是阿晏】
聞言。
沈棠想起阿晏的性子比國師穩(wěn)定,幽幽看向國師。
纖長的手微微抱住國師的手腕。
國師看著小臉含笑的徒弟。
小徒弟眼睛哄意,盯著國師。
“師父說的對,是我不懂師父的好,師父心善純良,是謙謙君子,師父不要生氣了,可好?”
本想說自己沒有生氣的國師,張開唇瓣。
沈棠抬起糕點,塞到國師的嘴里。
霎時,國師呆愣愣。
片刻。
國師勾笑似溫潤如玉。
“為師確實是君子。”
小徒弟:“……”
時辰動變。
國子監(jiān)。
商禮帶著沈棠來教學(xué)一事,皇子們知曉,并未多言。
沈棠坐在空位,微微撐著下巴,看著國師。
閻朝忌看見沈棠,想起這位是常丞相的唯一嫡女。
眼中染上幾分算計。
喜歡長覓的確重要,但若是得到丞相的幫助,會讓他更有機會坐上太子之位。
思及此處。
閻朝忌手指輕敲桌面,目光閃爍。
沈棠余光睨見閻朝忌盯著她。
三皇子這次,難道是想打她的注意?
或許是想利用娶丞相的女兒身份,讓丞相幫他坐上太子之位。
皇帝寵著三皇子,三皇子又何必急著太子之位。
思索至今。
沈棠看向這次講學(xué)的國師。
國師溫笑似脾氣好,緩緩道聲。
良久。
臨要下學(xué)。
閻朝忌本想主動與沈棠出聲。
沈棠走到國師身旁,唇彎低聲與國師說話。
國師聽著沈棠的見解,眼底的溫雅假笑,逐漸透露真實慵懶的笑意。
“看來,你是認真聽了。”
沈棠輕彎唇角:“當(dāng)然了,你可是我的師父,師父所言教學(xué),做徒弟的,一定要認真仔細的聽?!?br/>
國師低笑,微嗯一聲。
半晌。
國師與沈棠踏入酒樓。
常韶夏故作被人找麻煩的跑進酒樓,剛想抓住國師的手,裝作求國師救她。
沈棠主動緊扣國師的手心,及時后退,避開常韶夏伸在半空的手。
倏然。
國師怔愣,垂看被沈棠緊握的手。
鴉墨桃花眼微微抬起,目光所及沈棠。
下一刻。
常韶夏故作求助慌亂。
“這位公子,快救救我,有個人莫名找我麻煩,你可不可以幫我趕走他?”
常韶夏雇來的人們沖進酒樓,一副要強行帶走常韶夏的樣子。
認為國師和沈棠如今在又被魔改加次世界里,不知道她是常丞相兄弟旁支嫡女的常韶夏,假裝害怕那些人,心中期盼。
國師眼底深處譏誚,看穿常韶夏拙劣的表演。
“師父,我們換家酒樓吃美食吧。”
說到這里。
沈棠改為牽著國師袖口離開。
國師由著沈棠帶走,唇勾。
常韶夏驟然懵住。
這就走了?
反派應(yīng)該英雄救美,救救她啊。
攻略系統(tǒng)聲音一響。
【說過的,宿主直接死纏爛打國師,不要搞這些,我會想辦法安排宿主來國子監(jiān)特許學(xué)習(xí),這樣,宿主就有更多機會,接近國師】
常韶夏并不想在國子監(jiān)學(xué)習(xí),何況在國子監(jiān)死纏爛打,會影響她的聲譽。
下一刻。
常韶夏掃見,只有她才能看到的系統(tǒng)背包界面。
界面顯示著背包里,一款可以控制人的限時道具。
控制國師夜里和她用膳,控制他和她在一起,這樣之后,第二日即便他不喜歡她,也會不得不開始關(guān)注她,甚至娶她,那個時候,她的攻略之路會好一些。
*
薌曰酒樓。
雅間。
一些文人雅客,常來此處。
沈棠黑黑杏圓的眼瞳,看著面前慢條斯理的青年國師。
容貌依舊和少年時期一樣,似從未弱冠的國師,慵懶微勾笑意的桃花眼,對視小徒弟漆黑的明眸。
小徒弟棠動著唇瓣。
“師父,常韶夏在打你的主意?!?br/>
國師執(zhí)起筷子,夾著玉米酥餅,微咬一口。
片刻。
國師唇張。
“我知道,為師看得出來?!?br/>
沈棠低著有些昏沉沉的腦袋,輕攥手里的茶盞。
昨日并未睡好的姑娘,端起茶盞喝下。
濕潤嫣紅的唇微掀。
烏黑惺忪的眸,看著國師深色的眼睛。
“師父,我好困。”
國師散漫墨瞳一怔。
立刻下椅,走近小徒弟。
下一剎。
小徒弟昏睡,差點腦袋趴桌。
國師及時拉回小徒弟。
小徒弟的頭磕在國師腰上。
站著身之人,俯見他的小徒弟闔著眼眸。
微微彎腰。
抱起小徒弟睡沉沉的身,從雅間離開,踏入酒樓后門。
避著別人。
漸漸。
小徒弟躺在精致敞寬的馬車。
國師低首,幽深眼眸垂視著小徒弟。
小徒弟腦袋枕在他的腿上。
國師倏然回憶著不小心親到沈徒弟額頭的吻。
一時失神。
骨美修長的手,伸向小徒弟。
本想捏捏徒弟的臉。
驀地。
小徒弟抓住國師商禮纏著雪球手飾的腕骨。
國師那只探出的手,被小徒弟抓到懷里。
順著小徒弟抓住的姿勢,國師彎腰挨近。
近距離的俯瞰著,抱他手腕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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