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血靈的殘忍,吸血鬼爵士的咄咄逼人,幻菇精是非常溫柔的。
他的施術方法,又簡單,又明了,就是找一個角落,蹲下,用力,隨著一聲「嗯~」的發(fā)出,他釋放了,他愉悅了,我們就遭殃了。
幻菇精「嗯~」出來的不是屁,而是毒氣,一股讓人中幻術的毒氣。
我雖然捂住鼻子,但毒氣無孔不入,沒過一會兒,我腦袋已經有些暈了。
羅冷酷中邪更深,扇自己耳光還不夠,開始中邪一樣,一邊罵自己丑,一邊用頭撞墻,畫面簡直慘絕人寰。
“王亦,屏住呼吸!”
顏宴在身體里為我調息:“采用圣光呼吸法,緩緩吸,沉沉呼,延長每個呼吸的轉換時間,本尊會替你清肺?!?br/>
有了顏宴的幫助,我頓時呼吸通暢了。等我回過神來時,幻菇精已經不見了,周圍只留下一片迷霧。
我問顏宴:“怎么辦?要先撤嗎?”
“不行,幻菇精的毒氣已經到處侵蝕,外面就像圍墻,就算我們沖出去,也會迷失在毒氣里?!?br/>
也是,從剛才到現(xiàn)在,羅冷酷一直沉浸在自虐里。
我中了幻術,他在扇自己耳光。
我解除了幻術,他在扇自己耳光。
我再次中了幻術,他還在扇自己耳光。
就算我現(xiàn)在安全跑掉,也沒辦法把他帶回去。
而且,李儉已經對我產生警惕,出了精神病院,他就不可能再讓我進來。
嗶嗶——
手機響了好幾下,我一看,信號特別慢,居然是一個小時前的語音。
我點開一聽——
【報告報告!瀨尿蝦請注意,黃鼠狼已經離開新巢,前往老窩,請瀨尿蝦抓緊時間撤退?!?br/>
【瀨尿蝦,收到請回應,收到請回應?!?br/>
【黃鼠狼已經出發(fā),他騎的是他家的自行車,大約半小時后到達安息。不過,他家自行車的輪胎被我扎破了,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一笑,小娟,干得好!
【瀨尿蝦請注意,黃鼠狼已經換好輪胎,準備朝精神病院觸發(fā),大白鯊將為你持續(xù)跟蹤報道?!?br/>
【瀨尿蝦,黃鼠狼已經——沈少娟,你搞什么名堂,我撞到你了?路那么寬你非走中間,碰瓷嗎……】
不妙啊。小娟的語音是一個小時前發(fā)出來的,那個時候,村長就朝精神病院走了,現(xiàn)在應該快到了!
我問顏宴,有什么辦法解開幻術?
顏宴懶洋洋地說:“幻菇精說了,只要擊敗他的本體,就能解開幻術。如今,毒氣太弄,本尊無法識別他的定位?!?br/>
連你都不行,那就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我深呼一口氣,氣沉丹田,用最大的音量大吼:“幻菇精!我是顏宴!有種你就出來跟我單挑!”
“……”
“幻菇精,我知道你在這里!別慫!本尊今天就來硬戰(zhàn),只要你敢單挑,本尊奉陪到底!”
“……”
“幻菇精,看來你是沒種出現(xiàn)了。哼,我就知道,你小子是膽小鬼,不僅膽子小,個子小,蘑菇也比我小——”
“小你妹!來比一比!”
幻菇精果然被激怒,身形一晃,憑空出現(xiàn),他滿臉怒地看著我:“來,單挑!”
哈哈,這小子好蠢,一激將就露餡。
我禮貌地笑了笑:“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咱一家菇不說兩家話,一招內決勝負?!?br/>
幻菇精仰起頭:“別說廢話,上!”
“哦,稍微等我一下?!?br/>
“尼瑪!”幻菇精很不耐煩,似乎多講一個字就會被割掉舌頭,“你又想干嘛!”
“稍等一下,本尊許久沒打架,熱一熱身?!?br/>
我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備用手機,點開千度云盤,拿出我最搜羅的珍藏。
“嗯嗯……啊啊……”
“咿咿……呀呀……”
曖昧的聲音,充斥著整間盥洗室,連熱衷于扇耳光的羅冷酷都忍不住看過來。
我看得很投入,全身心投入在男女的肉搏中。
幻菇精以為我在挑釁他,暴跳如雷:“顏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別猴急,等一下。哎喲,這個精彩了,你要不要一起看?”
幻菇精大發(fā)雷霆:“顏宴,你可以打死我,但你不能侮辱我!”
我:“別介啊,打死你多不文明,咱小小地切磋一下就好——哇,姿勢好絕,真刺激?!?br/>
幻菇精火冒三丈:“哪有人單挑的時候看片的,你就是想侮辱我?!?br/>
“別急嘛,讓我看完這一小段——嘖嘖,這么快就結束了,沒意思,再看一個。”
幻菇精大叫:“還要再看一個?!”
我:“是啊,看一個不過癮,得再看一個,要不要一起?”
我淡定地坐在地上,點開下一個視頻,很快,男親女愛的聲音就不絕如縷。
幻菇精氣得上躥下跳,最后拗不住我,只好妥協(xié):“顏宴,我再等你兩分鐘!”
“不用了?!?br/>
幻菇精坐在地上,毫無防備地抬起頭:“????”
我渾身燥熱,氣沉丹田,凌空劈掌:“殺八百——!”
轟——幻菇精轟然倒地。
我收起手機,搖搖頭,“人家都說了,讓你別猴急,別猴急,非說我侮辱你,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一點耐心都沒有?!?br/>
幻菇精顫抖著手,指著我:“卑、鄙、小、人……”
“兵不厭詐?!蔽掖盗藗€響亮的口哨。“小蘑菇,以后別喊打喊殺,做一只對社會有用的妖吧?!?br/>
幻菇精:“老子……一輩子……恨思想品德課……”
迷霧逐漸驅散,幻術已經解除,下一步,就是把魔怔的羅冷酷帶出安息精神病院。
可惜,羅冷酷中毒太深,怎么都叫不醒。我要把他救出去,羅冷酷卻扒拉著洗手臺,死活不放手。
“顏宴,有沒有快速的辦法,把羅冷酷叫醒?他一米八幾,我沒法扛著他去翻墻?!?br/>
顏宴:“在魔界,治療精神病有一個土方法?!?br/>
“什么辦法?”
“讓患者再受一次刺激?!?br/>
“來試一試?”
“好。”顏宴從右手飛出去,抓住羅冷酷的腦袋,砸向洗手臺,嘭得一下巨大聲!
“臥槽!你謀殺???特么用的是老子的手!羅冷酷不會死了吧?”
“別緊張?!鳖佈绲ǖ鼗卮穑骸氨咀饸⑦^的人比你殺過的豬都多,力道已經掌握好了?!?br/>
我回頭一看,羅冷酷滿頭是血,這叫掌控好了?!
誰知道,羅冷酷居然醒過來了!他的眼睛變得清明有神,表情也正常了很多。直到他看清楚鏡子里的自己:“臥槽!我的臉!哪個傻逼把我鼻子撞碎的!假體都飛出去了!助理!司機!我要去韓國!”
顏宴很嘚瑟:“土方法挺好用的,就是費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