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街道被甩在了身后,何妍渾身冒著虛汗。按理說,大街上應(yīng)該人很多才對,今天怎么一個人都沒有呢。
何妍走了一段路后,總感覺背后有什么一直盯著自己?,F(xiàn)在又不是晚上,怎么還會上演這種戲碼呢。自己可不能死,還有大事要辦呢!她的眼珠向前四處亂轉(zhuǎn)著,緊緊捏著拳頭,一顆心卡在了喉嚨口,腳下的步伐更快了,下一刻就飛奔了起來。
她腳下一個加快,后面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起來。終于,后面追趕上了何妍。
何妍一個察覺,然后一個猛轉(zhuǎn)身,一道黑乎乎的影子便朝她撲了過來。
她以為會被人偷襲,然而真實的情況是眼前是一條小狗,正趴在她身上,眼里露出了兇光。
“咳咳咳”看著眼前的小狗,何妍只覺苦笑不得,被一條狗嚇成了這樣,自己心里未免太擔驚受怕了。
人和狗快速地分開,人和狗此刻四目相對著……
只見小狗擺正了身體,一眨不眨地盯著何妍,對著她就是兇巴巴地吼了一聲“汪汪汪?!?br/>
眼前是一只身材超cute的小狗,一身如雪一樣的絨毛,此刻卻炸毛了。兩只三角形的耳朵此刻高高立著,鼻子發(fā)著皺,正呲著雪白的牙,發(fā)出了低吼聲,對著她狂吠了起來,擺出了一副“我超兇的模樣”,叫聲卻是“奶里奶氣”的,一點都不兇,反而很是可愛。
何妍想了想,既然這街道那么空寂,不如讓這個小狗陪著自己,少了幾分恐懼。
她打定主意,兩眼泛著精光,面露邪惡的笑,一步一步地靠近著小狗,小狗絲毫不懼,依舊奶兇奶兇兇地吠叫,甚至做出了想攻擊何妍的舉動。
何妍摸了摸身上,啥也都有,只剩下幾枚銅錢。她轉(zhuǎn)動自己的大眼睛,然后斜眼一笑,掏出一枚銅錢,在小狗面前晃了晃,小狗的注意力瞬間轉(zhuǎn)移到它的手上了。
她一步步地走近,低下了身子,揉了揉小狗的腦袋,一開始小狗還想著去咬她,但或許是感覺到何妍的溫柔,它開始慢慢地放松,甚至舒服地昂起頭,尾巴一搖一搖的,后來還蹭了蹭何妍的手心。
一股癢意自手心傳來,看著小狗這個樣子,不禁讓她想起了那個小孩,也是這副可愛的模樣。
此刻小狗搖著尾巴,眼里都是祈求的眼神,不時地伸出舌頭,直直地盯著她,她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又伸手揉了揉它的頭,它又是一臉的享受。
她抱起小狗,一步步往前走去。心里似乎更有底了,腳步邁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快了。不一會兒,小狗動來動去,掙脫著似乎想下來。她輕輕地放下了小狗,小狗一副傻兮兮的模樣,只是尾巴搖來搖去,一邊望向何妍,一邊又轉(zhuǎn)頭看了看前方的路。
它重復了幾次這個動作,何妍才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點了點頭,想到小狗可能是想帶路呢。
小狗接受到她的信息,一個扭頭狂奔了起來,何妍也只能追趕著上前去。
此刻,如果別人看見了這個場面,只會看見“狗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
終于小狗停了下來,何妍走上前,蹲下了身,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喘了喘氣,不適感漸漸消散了。
等注意到眼前的地方,她發(fā)現(xiàn)正處在一面高高的外墻,再往前走并沒有了路,只是又一面冰冷的強,心里不覺感到?jīng)鰶觥?br/>
看向罪魁禍首,它還在不停地搖著尾巴,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成果,她心里感到好笑,又有些心酸,小臉擰成一團,無力地垂下了小手。
驟然,它看了看何妍,又看了看那堵墻,似一臉的堅持模樣,一步不停地走向了眼前那堵墻。
等到她反應(yīng)過來,她大喊了一聲:“誒誒誒,這點小事用不著自殺呀!”看著它的舉動,不禁大驚失色。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小狗也……”話還未說完,小狗就小腿一蹬,與世無爭,向墻直直飛了過去。
砰…
此刻天空飄來了五個字,啥都不是事。
……
墻居然倒了!
何妍一臉懵逼,小狗一臉傲嬌,沖她搖了搖尾巴,開心地撒著丫子跑了進去。
她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規(guī)則的橢圓形洞口,不大,圓圓的,像是個狗洞的樣子。
她看了看小狗熱枕的眼神,有一下沒一下地想著,想起了以前看過的橋段,忽然眼睛一亮,打算從狗洞鉆進去看看。
颯颯的寒風吹來,刮得人寒意凜然,腦袋卻又異常的清醒冷靜。
一處院落內(nèi),一少年兩眼放光,然后走向了那個狗洞,俯下了身子想爬過狗洞。
“嘶,好痛!”何妍縮著身子,太過急切,手被石頭扎到了。
她立刻放輕了所有的動作,呼吸也是緩緩的,一呼一吸,一吸一呼。她捏動著身子,慢慢地鉆進去。突然她卡住了,她借機翻轉(zhuǎn)了個身子,累得夠嗆,倒在地上,抬眼看了看天空,無限美好,無限歡樂,無限幸福。
她的視野慢慢變得黑了,小狗擋住了眼前的一切,她停止了思緒,只努力地撐起身子,雙手撐著地面,一步一步地把身子拉進來。
“汪汪汪”一聲吠叫自耳邊響起,嚇了她一跳,心里七上八下的,本想用眼神恐嚇它,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進來了,瞬間喜上眉梢。
“嘿嘿嘿,干得漂亮!”
小狗只懂得朝它搖尾巴,就安安靜靜地立在她旁邊。
她把狗洞復原后,看了看四周,旁邊堆積了一些柴草和雜物,還有一個用木頭支撐起來的棚子,就再無其他了,但打掃得很是干凈,應(yīng)該是所謂的后院了吧。
突然,她聽到一陣輕微的響聲,她好奇地看向聲音的來源,好似有人來了。她只好扒開柴草堆,整個人藏在里面,只余下一雙眼睛看看發(fā)生什么。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一年歲與自己相仿的少年正畏手畏腳一步步走朝著自己走近,要是再靠近,她可能會打得他六親不認,她憋著一口氣,手握成拳頭。
等到要靠近的時候,她拳頭準備就緒,他卻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四處看看,手下正扒拉著柴草,悉悉索索的聲音自耳邊香氣,讓人好生難受。小狗動了動,注意到它的舉動,她一把捂住它的嘴,不讓它發(fā)出聲音。感受到手心的濕潤,她不禁翻了翻白眼。柴草四飛,惹得沙土飛揚,眼前一片模糊。
他停下了動作,眼睛發(fā)亮,好似拿起了什么,一個起身往墻壁那里去了。
他敲了敲墻壁,耳朵靠在墻壁上,找到了狗洞,一個用力推了一下,然后沒推倒。他用盡全力,憋了一口氣,終于推倒了狗洞。借著,他趁著沒人爬了出去。他長得很是瘦弱,不用多久便鉆了出去,只留下那個狗洞,腳底一滑飛快跑走了。
何妍眼里都笑出了淚,“噗嗤…”她實在沒忍住,笑出了狗叫聲,想停都停不下來。
“你可真棒!”她抱起小狗,揉了揉它的腦袋,它一臉地受用,可傲嬌著呢,只一個勁兒地搖著尾巴,附帶著汪汪汪地叫了幾下。
她嘴巴笑得都快裂開了,只顧著打趣眼前的小狗,卻不曾注意到有人靠近,聽到聲音后才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
“你就是新來的“狗官”?”
何妍一抬頭,就看見一張婦人猙獰的臉,只是愣愣地看著她的嘴巴一開一閉的,卻似乎聽不到聲音。
胖婦人看見她的表情,微微皺了皺眉,一臉的鄙夷,好似何妍是什么不可饒恕的東西。
呆愣之際,一個人拉了何妍的手腕,她只是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小狗,腳步也隨著前面的人加速跑動著。
看著何妍離開的背影,胖婦人嗤了嗤,殷紅的嘴唇勾起,嘴邊卻是惡毒的話語:“早晚我得收拾你!”
“狗官,你怎么弄得這么狼狽?”
何妍聽后嚇了一跳,腳下一滑,重心一個不穩(wěn),身體直直往前面的女子撞了過去。小狗趁機掙脫開,跳了下來。
何妍眼看要壓到眼前的女子,趁機轉(zhuǎn)了個身,卻不想女子又拉住她手,只能一起摔了下去。
結(jié)果就是,她先于女子之前摔倒在地,然后女子直接整個人都摔在她身上,真真正正地成就了拉個人墊背的經(jīng)典橋段,但是她是被壓的那個。
“嘶?!彼粏〉穆曇魝髁顺鰜恚五吹饺硭坪跻⒘思?。
此刻,她們的模樣頗為狼狽和搞笑,小狗卻在旁邊樂呵呵地搖著尾巴。
兩人分開,何妍盯著眼前的女子,小巧的臉上此刻染上了紅暈,漸漸蔓延到耳根。她很是不好意思地紅著臉,低下了頭,手緊擰著衣服,小聲地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何妍真的覺得很奇怪,這人怎么一說不吭拉著自己就跑,難不成認識原主,不禁眼睛亮了亮“沒事!你要帶我去哪里?”
“噢,小少爺說了,誰可以找回奶茶,誰就是新的“狗官”?!迸酉肓讼牒笳f道。
她聞言略顯驚訝地說道:“奶茶?狗官?”
“嗯”
何妍哭笑不得,此奶茶不是彼奶茶,此狗官也不是彼狗官。
“你要帶我去見你所說的小少爺?”
“帶你先去熟悉,我好把奶茶帶去給少爺!”
何妍看了看小狗,也就是奶茶,它正自己在玩路邊的小石子,玩得不亦樂乎。她在心里暗罵一句,真是沒良心,自己還玩得那么開心。
“那你拉我那么快干嘛?”
女子生怕眼前的少年生氣,一點一點地解釋著:“那個黃大娘在那里,不拉你走,等下我自己都走不了”
行叭!
“那我們走吧,還拉我手不?”何妍一臉坦然地伸出手,心里樂開了花。
女子看了看伸過來的手,拉著又狂奔起來,臉早已經(jīng)紅透了。
在一路的跑跑停停,何妍向女子打聽著府里的事情,偶爾套出一些消息。
比如,小少爺生人勿近;今天府里上下在選“狗官”,只要能找到奶茶;再比如,少莊主夫人是公主;少莊主是奉旨娶了少莊主夫人的。
生在富貴之地,這必然又是上演了一場沒有任何感情的政治聯(lián)姻;但無論如何是,結(jié)局是一個不可避免的悲劇。
這一切也都是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