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進擊的212和季羽的性取向

    游鈞回到家，從手機殘骸里取出卡，放進備用的手機里，給季羽發(fā)了條短信，告訴他今天晚上沒時間和他見面，幾分鐘后芒果用季羽的手機打過來電話。

    看到熟悉的號碼，鈴聲卻不是季羽清唱的《暗語》，游鈞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還沒換存儲卡。季羽從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但他錄的那段鈴聲游鈞卻反復(fù)聽過無數(shù)遍。

    芒果告訴他季羽正在《無槍》片場拍戲，恐怕晚上下班前都不會看手機。

    掛斷電話，游鈞換上存儲卡，設(shè)置好鈴聲開始弄午飯。

    最近212聒噪的技能又升級了，只要他回到家它就會像定時開關(guān)的小喇叭說個不停，它居然開始吃東西了，而且食量驚人，外型也發(fā)生了極大的改變，不僅長出翅膀，還長出了肚子和一身紅色的細小軟毛——奇怪的外星生物。

    再也不像蝎子了，倒像是蝙蝠？長翅膀的龍蝦？

    總之不像任何一種地球生物。

    “二貨，晚上你到外面看門，如果季羽來就告訴他，我不在家?！毕肓讼牒?，游鈞又說，“我告訴你密碼，他如果留下就讓他在家里等我?！?br/>
    212放下第四只蝦，拳頭大小圓滾滾的身體走動起來像企鵝一樣滑稽，它現(xiàn)在一般是飛行，爬行已經(jīng)不適合它了。

    “主人，你跟小貓都認識一個多月了，還沒有任何進展，我看著都著急。還是早點放棄吧，種族不同怎么談戀愛?！?12搖晃著小腦袋，唯一不變的就是那雙閃爍的大眼睛和一對小小的前螯。

    “你有空就多照照鏡子，我看著你的樣子也很著急，地球上應(yīng)該沒有能治療你的藥物吧？”游鈞說出32位密碼，212除了增加吃貨技能外，記憶力還是不錯的。

    回到臨海市后，跟季羽強制與反強制的關(guān)系正在慢慢改觀，游鈞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季羽好像并不排斥跟他普通的身體接觸，也開始信任他。

    但這些都僅限于朋友的尺度，他對季羽確實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如果對方是別人，他也許早就不當回事了，但季羽，他更希望對方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

    也許季羽到現(xiàn)在還沒傳出過緋聞或女友，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唉，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也不是你站在我面前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我以為你是個人的時候，你卻是條魚?！?br/>
    212邁著它圓潤的步子緩緩地從游鈞面前走過，順便抱走他盤子里的最后一塊魚。

    ***

    與此同時，《無槍》片場。

    季羽跟趙導(dǎo)一起看完最后拍的幾組鏡頭，交換了各自的意見后，走到助手小王搭的簡易餐桌，看到芒果正在擺弄他的手機。

    “有什么事嗎？”

    “沒事，我在刪短信，游鈞說沒時間跟你見面?！?br/>
    “嗯。”芒果將手機放在桌上，季羽淡淡地看了眼，坐下吃午飯。

    “我不支持你跟他過多接觸，”芒果決定將最近憋在心里的話都說出來，自從游鈞出現(xiàn)后，季羽就不如從前理智了，多次因為游鈞而改變計劃，昨天還無視可能隨時出現(xiàn)的記者上游鈞的車，險些發(fā)生車禍，“你說自己有分寸，但在我看來，你是在玩火自焚，總有一天得把自己給搭進去?！?br/>
    “你知道，我對女人沒有任何辦法?！奔居鹛ь^看了他一眼，把另一份盒飯推到他面前。

    “你說什么？！”剛坐下，芒果就站起來，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左右看了看，還好這里比較空曠，其他人都在排隊領(lǐng)盒飯，沒人注意到這邊。

    “我只是想試試，如果跟男人也覺得厭惡，那我就安心地做一個無性向者也沒關(guān)系?！睂τ趶娙讨l(fā)的活火山經(jīng)紀人，季羽只能搖搖頭，“不過是性而已，跟男人或者跟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都不會曝光的?！?br/>
    有關(guān)系，當然有關(guān)系！

    季羽也跟游鈞一樣發(fā)瘋了，他怎么會有這么瘋狂的想法。

    “不，我也理解到你這個年紀是應(yīng)該有異……不，性朋友，”芒果雖然知道圈內(nèi)同性戀很多，但從沒往季羽身上想過。

    知道他不喜歡跟女人有身體接觸，也理解為在媒體前避嫌，平時季羽參加各種活動都是公開的，除了在家，所接觸的人只有經(jīng)紀公司老董和媒體、粉絲，他跟季羽這么多年，季羽在私生活方面是媒體所傳的還清白。

    “如果你只是想試試跟男人……，你可以去B吧，棗繁路那家，不用擔心暴露身份。但是不要跟游鈞，你會被他左右情緒。”

    “你知道我反感同性戀?！?br/>
    “……”可憐的馬大經(jīng)紀人還能說什么。

    自從那天晚上從山上回來后，季羽就認真地思考過跟游鈞的關(guān)系。習(xí)慣這種東西確實是可以培養(yǎng)的，同一件事重復(fù)多次身體就會形成記憶。

    在島上時，他多次算計游鈞，想要制住對方，可惜都失敗了。但奇怪的是，剛剛還斗得你死我活的兩個人，游鈞喂他吃的，還是會張口接下，游鈞拉著他的手走出海水，又本能地跟著他走。

    有段時間，季羽也懷疑自己快被他訓(xùn)練成某種動物了。

    不過后來他就發(fā)現(xiàn)，游鈞除了嘴有點欠抽，控制欲太強之外，對他幾乎是無微不至的。他當然知道游鈞露骨的話里半真半假的意思，也能看出游鈞對于性不過持玩玩的心態(tài)，到底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還得另說。

    那天晚上他在睡著前，模糊地聽游鈞自言自語，“我訓(xùn)練你只是希望你能變強點，我不可能永遠都在你身邊，有時候夢見你在孤島上被當?shù)赝林プ?，坑里的封晨變成你，就會驚醒，然后看到你不在身邊就特別煩躁不安。

    那天你能把我綁起來，我很高興。

    但我寧愿你以后都不被任何人抓住，寧愿你什么都不會。

    可惜，你是季羽。”

    因為他是季羽，所以必須比任何人優(yōu)秀，完成別人幾倍的訓(xùn)練和幾倍的工作。因為他是季羽，所以不容許有任何閃失，每天生活在風(fēng)口浪尖上，還要提防隨時可能出的意外。

    也因為他是季羽，常人能享受的休閑娛樂時間，和正常的社交人際，對于他來說就是奢侈品。

    季羽從不缺乏追求者，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想把他弄上床，可惜都失敗了。

    他不認為自己是同性戀者，因為從沒喜歡過任何人，游鈞只能算碰巧看得順眼，又正好是男人的，到底能發(fā)展到哪一步，不試試又怎么知道呢？

    ***

    游鈞晚上8點開車出門，照例到《無槍》片場，路過昨天的事故現(xiàn)場時，高速路依然一片狼藉，貨車殘骸已經(jīng)清理，前面開了個緊急通道口，有交警在疏通，這段還是有點堵車。

    車停在片場外路口，改建過的工廠里爆炸聲不斷，應(yīng)該在拍越獄那段，依稀能聽到人聲。

    游鈞看了眼手機，還是沒消息。

    掛上檔，正準備轉(zhuǎn)彎，從旁邊樹影下躥出一個人，極快的速度接近自己的車門，他反手握住腰后的匕首。

    穿著連帽衫的小個子男人到車窗前時放下臉上擋著的圍巾，同一時間游鈞的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卡巴D2，刀身有血槽，刃口帶鋸齒，刀身漆黑在昏暗的光線下沒有一點反光。

    “是我?！痹獙氂沂致砰_圍巾，目光如炬直視著游鈞。

    游鈞迅速收回刀，打開副駕駛座車門，壓低聲音說，“快上車?！?br/>
    又看了看周圍沒有可疑的人，在元寶上車后就關(guān)上車窗，轉(zhuǎn)彎往回開。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游鈞皺了皺眉，“你受傷了？”

    “沒事，是季羽的人傷的，”見游鈞變臉色，又補充道，“他們偽造了已經(jīng)殺死我的假象，但是邱天明老狐貍不信，又給你們制造車禍逼我現(xiàn)身。

    昨天他安排在我身邊那小子找到我，我故意讓他給你傳紙條。他們不可能相信我那么容易就死掉，所以不如再利用一下他們的眼線?！?br/>
    游鈞心頭涌上酸澀，這么多年過去了，就算元寶不說，他這些年肯定不容易。

    良久。

    游鈞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你活著，太好了?！?br/>
    “我今天找你，可不是來確認存活的?！痹獙毴嗔巳啾慌牡募绨?，痛得吸了口冷氣，“季羽的人還真夠黑的，你特么輕點，要人命啊。”

    “我太激動了，你座位后面有醫(yī)藥箱，你先自己涂點止血止痛的藥，我?guī)慊厝グ??！笨此粍泳屯吹弥泵袄浜?，游鈞將車停在路邊，取出醫(yī)藥箱。

    幫元寶脫下套頭連帽衫，里面的短袖T恤被血打濕了一小片，還有干涸的血跡，手臂上七厘米長的傷口做過簡單的包扎，大概是剛才的動作，又開始滲血，好在創(chuàng)面極富技巧，沒傷到大動脈。

    游鈞給他處理好傷口，又從后座下面取出衣服幫他換上，將帶血的衣服裝進塑料袋里。昨天遇險后，他就在車上準備了更多必備的物品。

    “我有火炮的消息了?！痹獙毢攘丝谒?，傷口的痛總算緩過來勁。

    “你說什么？”游鈞差點再次捏住他的胳膊，這一定是今天最好的消息，“火炮還活著？他在哪兒？你知道其他人的情況嗎？”

    “我找你就是為了救火炮?！痹獙毜拖骂^，接下來的消息，對于游鈞來說不算好消息，“我五年前跟你們走散之后，被那幫在當?shù)亟灰椎亩緱n抓住，之后兩年都在給人賣命，但不知道莊家是誰。

    后來加入了B2，其實那些人還是不相信我，一直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前段時間我在碼頭盯著人卸貨時，看到從貨船上押下來一個人，很像火炮，他盯著我足有5秒。

    我找了個借口跟蹤押他那輛車，發(fā)現(xiàn)車停在Bnit吧外面。之后也沒聽到關(guān)于他的風(fēng)聲，我估計人可能還在B吧。

    前幾天被邱天明老狐貍派來整季羽，其實任務(wù)并不是殺他，而是給他造成點意外傷?！?br/>
    游鈞沉默了，車飛馳在高速路上，車內(nèi)氣氛卻異常沉重。

    斷送一個巨星的演繹生涯，比殺了他更折磨他的意志。

    而且，照元寶的說法，除了火炮，其他兄弟很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了。

    “我們?nèi)吧?！卑腠懞?，游鈞才開口，聲音因長時間未說話而晦澀沙啞。

    車駛?cè)氤菂^(qū)，越來越多的燈光印在車窗上，一明一暗的光線下，游鈞的側(cè)臉冷峻堅毅，元寶的右手緊緊地攥著安全帶，失散多年的兄弟終于能再次碰面了。

    他們都有共同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