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的一年級生們進入洋房后并沒有分開,而是謹慎地同時行動。
其實他們當中只有乙骨憂太是才接觸咒術界的,而且就連他也有一個特級咒靈里香保護。但保險起見,他們不準備分散行動,更不可能落單。
洋房內(nèi)部不算很大,充斥著惡臭的咒力,到處是四級和三級的小咒靈。從進來到現(xiàn)在過了半個小時,他們已經(jīng)祓除三個三級咒靈和十幾個擋路的四級咒靈。
人多就是快。
仿佛是知道他們的優(yōu)勢,洋房的內(nèi)部結構居然突然發(fā)生了變化。
“可能是那只一級咒靈的能力!”禪院真希朝同伴喊到,“它想把我們分開!”
“接著!”美美子丟出幾根繩子。她的術式和繩有關,自然攜帶了結實的繩子咒具。
幾人都牽上繩子,以低盤最穩(wěn)的熊貓為中心,每個人都將自己的那根繩子末端捆在腰上。
地面變得像海綿一樣柔軟,氣味難聞的液體淹沒了他們的腳背,粘稠濕滑,令人寸步難行。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洋房內(nèi)的一個大廳,此刻,無數(shù)低級咒靈從和大廳相連的幾個房間蜂蛹進來。
“保護好你們自己?!倍U院真希拔刀沖了上去。
作為天與咒縛,不管是體術還是身體強度,她都是同期中最強的,洋房突然出現(xiàn)的變化難不倒她!
“喝!”熊貓抓緊了其他五人的繩子。
菜菜子和美美子配合熟練,一個固定咒靈,一個把咒靈吊起來。
狗卷棘拉下高高的領口,露出帶著蛇紋的嘴角和舌頭,“爆炸吧!”
大片大片的四級咒靈炸開,他趁著空檔給自己灌了口潤喉藥。
乙骨憂太拿著刀砍斷靠近過來的咒靈。他的體術并不好,但對付一些低級咒靈還是沒問題的,就算有漏網(wǎng)之魚也會被同期們解決。
這更加加強了他想要變強的想法。
禪院真希揮刀解決一只三級咒靈,臉上的鎮(zhèn)定已經(jīng)快掛不住了,“源源不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鮭魚?!惫肪砑穆曇粢呀?jīng)有些沙啞。
這些咒靈不強,但架不住數(shù)量多?。『喼笨氨葋y葬崗!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咒力也消耗不少,“這么多咒靈,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有人算計了我們!”
在夏油杰身邊待了那么多年,她們接觸的形形色色的人可多了,見過的咒術師矛盾也多的是,心里自然對咒術界的腐朽有數(shù)。
應該是沖著乙骨憂太來的,她們想。
而此時的乙骨憂太體力已經(jīng)逐漸跟不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祓除靠近的四級咒靈。
熊貓本著關愛后輩的想法提出和他換位置:“乙骨,你去中間拉繩子,順便觀察一下有沒有突破口?!?br/>
“好?!币夜菓n太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
遠離戰(zhàn)斗前線,才有精力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洋房內(nèi)部已經(jīng)和之前大不一樣,說是什么巨型怪物的肚子里也不為過。
“是不是生得領域?”乙骨憂太提出大膽猜想,“活著這間房子本身就是咒靈?”
“我傾向于前者,不完整的生得領域?!辈瞬俗诱f。
“應該不會有和房子一樣的咒靈,如果有,我們進來時一定會有察覺?!泵烂雷油獾?。
“現(xiàn)在的關鍵是如何離開這里。”禪院真希在清理一個門涌進來的咒靈,“但我剛剛看到門外,和這里沒有區(qū)別!”
“沒有區(qū)別?”熊貓不解,“外邊也變成這樣了嗎?”
“不是的,我說的沒有區(qū)別是指,外面也是一樣的大廳!”禪院真希的臉色有點蒼白。
“甚至……外面也有幾個我們在清理咒靈!”
“?。?!”幾人都不可置信地叫了出來。
“金槍魚蛋黃醬!”狗卷棘把愣住的乙骨憂太拉了一把,才沒被小咒靈咬到。
“是和幻術或者復制有關的術式嗎?”熊貓立刻開啟大猩猩模式,外貌都變得富有攻擊性,一抓一堆咒靈。
“希望是前者?!倍U院真希臉色很不好。
如果是幻境,就表明他們自身不會遇到多大危險,最多是困著出不去然后等五條悟進來嘲笑他們而已。
但若是真的復制出了一個他們,就可能要面對自己和自己打架的局面!
甚至,在這個大廳里戰(zhàn)斗的他們,是真的他們嗎?他們是原本進來的人,還是咒靈制造的復制體?
乙骨憂太背后的衣服被汗水浸濕,貼在背上。他在努力保持理智和冷靜。
雖然學生證上寫的是特級,但他很清楚,那個特級是指里香,他本身的實力可能連當四級咒術師都勉強。
在這種危急時刻,他什么都做不了,要是連想出辦法都做不到的話……太沒用了!
就在乙骨憂太頭腦風暴的時候,他突然被人順著繩子拉了一把,躲過一只咒靈,但因為下盤不穩(wěn)摔倒在了地上,臭水濺了一身。
“你發(fā)什么呆啊喂!”美美子對不爭氣的同期感到惱怒,“下次我就不拉你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乙骨憂太的聲音戛然而止。
摔倒的時候,他的視線在天花板上掃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東西。現(xiàn)在他又仰頭去看,竟然看到了……
鏡子,一面直徑大約二十厘米的圓形鏡子。
熊貓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對勁,“怎么了乙骨?”
“是鏡子!”乙骨憂太喊到,“天花板上有個鏡子!”
同期們立刻會意。大廳的天花板怎么可能有鏡子?這絕對不是什么正經(jīng)鏡子!
結合禪院真希看到的外面還有一個他們,不難想到,鏡子能倒印出物體,就像復制一樣……
禪院真希向空中高高跳起,將刀狠狠插進了鏡子!
“嘩啦——”鏡面破碎,無數(shù)殘渣砸下來,正下方的乙骨憂太沒能躲開,接了一頭玻璃碎片。
大廳里的咒靈數(shù)量驟減,從數(shù)不完的一大堆變成零散十幾只。
如果他們有精力計算就會發(fā)現(xiàn),之前的咒靈數(shù)量,剛好是現(xiàn)在剩下的咒靈數(shù)量和大廳四周門的數(shù)目相乘的結果。
大廳中的液體消失,雖然地面還是有點軟,至少沒那么限制行動了。
“幫大忙了,乙骨!”熊貓向乙骨憂太豎了個大拇指。
掛在天花板的禪院真希皺了皺眉,松開刀跳了下來,向熊貓伸手:“我的刀拔不下來了?!?br/>
熊貓從背上的包里拿出一把咒具給禪院真希。他們協(xié)力將剩下的咒靈祓除。
終于能歇口氣,幾人聚在一起休息了會兒。禪院真希喝了口水,“情報有誤,除了咒靈,這里還有一個至少準一級的咒物!”
他們在這里打這么久,居然都沒注意到那面鏡子,還是乙骨憂太偶然間發(fā)現(xiàn)的。這說明這面鏡子有保護自我的能力,能讓人下意識忽略它。
或許是乙骨憂太身上有個特級咒靈的緣故,不受它的影響。
“更麻煩的是,我們現(xiàn)在連一只二級咒靈都沒有見到。”熊貓苦惱,“就像那些咒靈在躲著我們一樣?!?br/>
這不科學,一級以下的咒靈都是無腦戰(zhàn)斗狂,咒術師站著不動都能被聞著味兒找上來。
在外面和二級咒靈友好交流的虎杖悠雨:阿嚏!
禪院真??戳讼率謾C,皺眉,“已經(jīng)八點了?!?br/>
她直起身活動活動胳膊,“繼續(xù)吧!乙骨,要是等八點五十還沒祓除那只一級咒靈,你就把里香放出來把這里拆了!”
乙骨憂太一愣,“……啊?但是五條老師讓我不要依賴里香……”
“這種事不重要啦!”熊貓拍拍他,“就當是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好了?!?br/>
菜菜子和美美子同意:“夏油大人說過,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坑五條悟的機會!”
“金嗆魚……”——狗卷棘半啞。
于是,一行人休整完畢,浩浩蕩蕩地去探索之前沒去過的走廊。
但走完整個走廊,跑了好幾個房間,他們也沒見到一只二級咒靈。
“它們故意的吧!”禪院真?,F(xiàn)在就想砸房子。
她的刀還在大廳天花板上插著呢!
終于,在一行人耐心快要耗盡時,他們遇到了一只二級咒靈。
不,是一只二級咒靈抱著一面普通的鏡子。
現(xiàn)在看見鏡子就能開血怒的幾人:灰都給你揚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到大約八點四十時,他們終于遇到了一級咒靈。
那是一只骷髏般的咒靈,骨架畸形碩大,就像長了一串串的腫瘤,同時“腫瘤”上還有一堆眼睛。
見多識廣的年輕咒術師們并沒有被那掉san的咒靈外表影響到,立刻布好隊形,分工明確地進攻。
禪院真希和熊貓打頭陣,狗卷棘和雙胞胎姐妹負責控制,乙骨憂太見縫插針補刀。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以胳膊上被劃了道口子為代價,禪院真希把刀刺入咒靈的咒力核心,完成祓除。
“真希姐,你沒事吧……”滿頭大汗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有些關心她。
“沒事?!倍U院真希搖頭,“我是天與咒縛,過段時間就好了。”
反正咒靈已經(jīng)祓除,傷口上的咒力也會消散。
“哪怕是為了讓悟請客,真希也要愛護自己啊?!毙茇堊兓嘏诌_的樣子。
“你一個走路漏棉花的家伙沒資格說這話?!倍U院真希想翻白眼。
“……”狗卷棘喝潤喉藥,狗卷棘不說話。
“我又不疼的……”熊貓捂住憋掉一小塊的肚子,“回去塞塞就鼓了。”
“是,是啊……”乙骨憂太打圓場,“既然咒靈已經(jīng)祓除,我們出去吧。等,等會就九點了……”
禪院真希把刀丟給熊貓,“你們先去,我去把我的刀拔下來?!?br/>
“我也一起?!毙茇堈f。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一切已經(jīng)結束了時,異變突生!
墻壁和地板突然變成血肉的模樣,天花板和地板長出一顆顆牙齒,并且正在極速壓下來,就像一只血盆大口,馬上就會將他們咬碎!
“停下!”狗卷棘大喊。
房間的變化停滯了一瞬,但很快就以更快的速度繼續(xù),狗卷棘咳出一口血來。
“該死,是特級咒靈!”禪院真希神情嚴肅,“乙骨,讓里香出來!”
他們不是特級咒靈的對手,不用里香的話,他們都得玩完!
但就在這時,幾位學生聽見熟悉的、沒個正形的話。
“嗚呼呼,小朋友們不用怕,你們敬愛的五條老師來救你們啦~”
“嘩——”
頃刻間,整個洋房化為廢墟,咒靈也了無蹤跡。
幾個學生差點被埋了,禪院真希推開頭頂上的木板,看見帳正在褪去。
同期們……同期們情況不怎么樣,差點被塌下來的屋頂砸死。
月光下,她看到有個東西在石塊上閃光,超乎常人的視力告訴她,那是她攢了幾千萬才買下的,之前插在天花板上的刀……的一半。
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