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壯漢聽懷安這么一說,立馬用自己的右拳砸向自己的左掌,氣憤填膺地說。
“姥姥的,這順老頭是活的不耐煩了,居然還敢扣老三的工錢,看我不打爆他的狗頭,讓他長長記性?!?br/>
“走,兄弟,跟我去柜臺,我去給你找找道兒回來?!?br/>
那壯漢朝懷安一揮手,就要帶他一起前往柜臺,去找掌柜說理。
但懷安這時候連忙擺手,著急的說。
“大哥,還是別了吧,我一個下人,胳膊擰不過大腿的,哪還能找掌柜的理論嘞。而且……而且,掌柜的說了,這兩個月里,我包吃包住呢?”
那壯漢看了一眼懷安身后的木屋,由看了一眼木屋旁邊的茅房,最后看著懷安那相對來說瘦小的身體。
突然沒來由的嘆了口氣。
“哼~,包吃包住?……就住這破屋?……順老鬼還真是鬼算盤。那木屋本就是多年以前的雜物間,哪里還能住人呢?”
顯然那壯漢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小木屋,最后才說。
“走吧,我給你換個地兒?!?br/>
“可是……掌柜的要我……”懷安有點猶豫地說。
但壯漢并沒有等懷安說完,直接就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沒事,是我給你換的,順老鬼要是不同意,你就給我說,我再去找他擺擺道兒?!?br/>
聽到壯漢這樣說,那懷安就不再多說什么了,直接跟在壯漢的后面,離開了這個又臟又破的地方。
懷安隨著壯漢來到一個大間的一層木屋前進,這里顯然比剛才那個小木屋干凈多了,在屋前的一小塊地上,還精心地圍起了一個木籬,在籬笆里還種上了密密麻麻地蔬菜。
懷安指著這個籬笆,問那個壯漢。
“這位大哥,這里面的蔬菜可是你種的?”
那壯漢聽到懷安的話,回頭看了籬笆一眼,說道。
“不是我,是老三種的。這里就我和老三住,我不會弄這些小玩意,就老三那呆孩子喜歡弄?!?br/>
“原來如此,這菜看起來,似乎種的并不是很好啊,不過,我并不是說老三他種的不好,而是這個地方,其實并不適合種這種蔬菜。”
懷安點頭說道。
那壯漢詫異地看了懷安一眼。
“難道你懂這些東西?”
“我也不懂,就大概了解一點。”
懷安如實地回答,他確實不懂這些,他說的其實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常識罷了。只是懷安沒有想到,老三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那壯漢朝懷安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老大,老三是我兄弟。我們兄弟三人都是這間客棧的,因為父母沒錢養(yǎng)我們,所以把我們兄弟三人都賣給了這客棧的掌柜,按照賣身契,我們得在這里干一輩子活。不知兄弟你怎么稱呼?”
懷安聽后,也忙把自己的手搭上老大的手。
“我叫懷安,要是不嫌棄,我也叫你老大吧?!?br/>
懷安這聲老大,叫的一點壓力都沒有,甚至還有點賤兮兮攀關系的感覺。在這個不能使用真元的時候,搭上一個這么壯的后臺,確實有種靠山的感覺。
那大漢聽到懷安這么爽快地喊他老大,到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摸了摸自己那光頭,傻嘿嘿地笑。
“好說,你這個兄弟,我認了。以后順老鬼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可不怕他。”
懷安一聽,那敢情好,連忙點頭,對那壯漢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對他很是敬佩。
末了,懷安又問道。
“老大,你說你們兄弟三人,可是……為什么只有你和老三住在一起啊。老二難道不和你們住一起嗎?”
那老大原本已經(jīng)轉(zhuǎn)身,打開了木屋的門。這時他站在屋內(nèi)門口出,朝著懷安招手,同時一邊回答懷安。
“老二出遠門了,大概一個月后才回來,所以現(xiàn)在就只有我和老三一起住。等到老二回來的時候,我們這里也是住的下的,所以小安你不用擔心?!?br/>
顯然,老大已經(jīng)改了對懷安的稱呼,算是把他看做自己真正的兄弟了。
懷安趕緊緊走幾步,跨進了屋內(nèi)。
這木屋里確實是大的可以,在屋外可能看不出來,但其實里面實在是寬闊。
在這里不止可以再住上一個懷安,就是是個懷安也住的下。
這時候掌柜在外面的柜臺那里大叫。
“老大,有客人來了,你趕緊出來招待下?!?br/>
隨后,又小聲嘀咕道。
“那個死老三不就去打個門板嗎,去了這么久都不回來,估計又到哪里瘋玩了,等他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br/>
但老大耳朵靈,即使是掌柜在小聲嘀咕,他也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至于懷安,他本就不是普通人,即使是不借助真元,他的聽力也遠比普通人要好,所以懷安也聽到了。
但老大的反應顯然要不懷安劇烈得多。懷安聽了就聽了,基本沒什么感觸,畢竟這并不是對他說的,雖說老三現(xiàn)在也算是他的兄弟了,但時間太短顯然還沒什么感情可說。但老大就不一樣,老三可是他的親弟弟。
老大在聽到掌柜的嘀咕后,急忙拍了拍懷安的肩膀。
“小安,我先去忙了,今天你就先好好安頓下來,你身上也挺臟的好好洗洗干凈,明天你再開始做事吧。”
說完,他也不等懷安回話,便急匆匆地朝外面跑去。
沒多久,懷安就聽到外面的話傳來。
懷安聽到老大對掌柜的說。
“順老鬼,別以為你是掌柜我就怕你,你要是敢打斷老三的腿,我就把你的脖子給扭斷?!?br/>
說完,懷安就聽到“啪”地一聲,估計是什么東西被弄斷了。
接著懷安就聽到了掌柜的慘叫聲。
“哎呦~哎呦~,我的小祖宗,我就開個玩笑,你怎么就把我這梨花木椅子扭斷了?再說有您在,我疼死老三還來不及呢,哪敢動他一根毫毛啊?!?br/>
“哼~,你疼老三,那是不可能的事。這椅子,就是給你長個記性,讓你以后不準再打老三的壞主意。還有,你以后別欺負新來的那個,小安也是我兄弟,你敢欺負他,那就是和我過不去?!?br/>
懷安突然聽到這一句,無奈地笑了起來??磥砝洗筮@是當真了啊,真就把懷安當成兄弟了啊。
但不知道為什么,懷安倒覺得心里有些暖。
即使是剛剛認識,甚至都不知道對方底細,只是因為對方一句別有用心的話,居然也真有人當真了,還真把自己當成兄弟了。
這大概就是,信任的感覺吧。
懷安突然想起以前看的一個本有趣的書,那是描寫一個遙遠地方的書。
那里寫著,在人的世界里,有一種東西叫江湖。在那江湖上,見了面的人都可以稱兄道弟,即使他們之前從不相識,但他們成為兄弟之后,卻能為了對方去死,即使是刀山火海,即使萬劫不復,都只是為了一句兄弟情。
懷安當時讀的時候,不由得很是向往。那該是怎樣一個灑脫的世界啊。
所以在老大用很正經(jīng)的語氣,和掌柜說起懷安的時候,懷安突然覺得,自己其實離書里那個叫江湖的地方并不遙遠。也許,它就在自己所不注意的身邊。
這時候,懷安聽到了掌柜有些不滿的聲音。
“那小子才來多久,這就和你成為兄弟了?這小兔崽子,還真他娘的機靈。”
掌柜那不滿的聲音,直接被老大無視了。
懷安也輕手關上了房門,朝著那個巨大的通鋪走去。
那個通鋪,估計是懷安至今見過的,最大的床了。
它從木屋內(nèi)的一端,直接連到了另一端。在通鋪上面,整齊地鋪上了棉被,還有零散的幾個巨大枕頭。
懷安走到通鋪的一邊,衣服也不脫,澡也不洗,直接蓋上被子倒頭就睡。
很快,懷安就睡著了。
畢竟之前剛剛經(jīng)過一場大戰(zhàn),又經(jīng)過一場爆炸,好不容易才從廢墟里爬了出來,現(xiàn)在的懷安,是真的很累了。
懷安只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jīng)嚴重透支,只能通過好好睡一覺,來讓自己的身體的體力恢復一些。
當然,懷安要是想身體完全恢復,那還是需要在睡一覺之后,再通過打坐修煉來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
懷安現(xiàn)在也不知道花月和王駱的情況,不知道她們是已經(jīng)出城前往紅谷城了,還是依舊被攔在這雙葉城里。
但不管怎么說,都是先恢復要緊。畢竟要是懷安自己身體沒有回復,即使是知道了花月和王駱的所在,他也不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至于夏侯家爆炸后的情況如何,以及雙葉城各大家族的家主們都戰(zhàn)死后,各個家族的狀況又如何?懷安現(xiàn)在都還來不及理會。
懷安現(xiàn)在是完全放下心來,他確定自己的行蹤并沒有被人察覺,所以并沒有什么防備,倒頭就呼呼大睡起來。
不得不說,老大他們睡的這個通鋪,確實舒服的可以,懷安居然直接一沾枕頭,就直接睡著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天很快就黑了下來。
但懷安顯然還沒有醒,他還在呼呼大睡著,整個木屋里都漆黑一片。
老大和老三也都還沒有回來,掌柜也似乎把懷安給忘了,晚飯了也不叫他起床。
不過這倒讓懷安睡了個通透,正好可以讓他的體力得到恢復。
直到老大點起了木屋里的小燈,把懷安搖醒。懷安這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疑惑地看向老大。
老大笑著對他說。
“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但因為一直忙,忘了你還沒吃晚飯呢。我現(xiàn)在給你端過來了,你吃了再睡吧。”
說完,老大從旁邊端過一個托盤來,上面是極其豐盛的菜肴。
“那我就給你放這了啊,等下你自己吃。這都是我在廚房做的,你湊合一下,咱沒啥手藝,都是野路子?!?br/>
懷安聞了聞那撲鼻的香氣,不覺得食指大動。他很高興地朝老大點了點頭。然后用筷子夾著吃了一口,立馬被這鮮美的味道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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