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后,沐風只覺臉上濕漉漉的一熱,眼睛終于能夠睜開了。
此刻自己正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狴吼那丑陋的大臉正一臉木訥的瞧著自己。
它那長滿倒刺的長舌,再次舔向自己臉上,沐風這次只感覺鉆心的疼痛。
再看自己的手臂上,鮮血已經(jīng)停止了流淌,這修士的肉身雖然不比靈獸那樣強悍,但經(jīng)過不斷的修煉改造,這一點自愈的能力倒還是有的。
沐風頭暈目眩的掙扎著坐起,看著狴吼的樣子竟然有些模糊不清,看來自己所失的精血的確不少,他自腰間一抹,幾個藥瓶被拿了出來,這些都不是些多么名貴的丹藥,但滋補一下元氣還是有些作用的。
他每一瓶中倒出一顆,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就開始閉目調息起來。
狴吼一直站在一旁,似乎是能夠感覺出沐風一副衰弱不堪的樣子,它銅鈴般的大眼轉了轉,身子凌空一轉,巨大利爪就抓進了上面山壁之內,然后收攏翅膀將自己包裹起來。一副就要閉目就寢的樣子。
沐風這次身體上受到的虧損真是不小,兩個多月之后,沐風才終于長嘆一口氣站了起來,其臉上蒼白無血的表象已經(jīng)全然消失。但身上的靈壓多少還是變的低了一些,其修為上看來是多少跌落了一點。
“幸虧你這‘三嬰化形’結出的元嬰較普通修士凝實得多,要不然我還真擔心你小子會元嬰潰散,修為大跌??!”久未出聲打擾的化神老者說道。
“幸好有驚無險,狴吼和我都安然無恙,總算是不費我辛苦一場!”
“你小子倒也奇葩,平時叫你做什么危險點的事,你總是惜命的很,但不要命起來還真讓老夫刮目相看!”
“這事我現(xiàn)在想來也十分后怕,僥幸之至啊!”沐風搖頭苦笑道。
“這畜生如今也進入了元嬰境界,對你的臂助相信又大了不少,至少以其驚人的遁速,想要在元嬰后期修士的眼皮底下逃走還是不成問題的?!?br/>
“這倒是,我雖然自問遁速絕不遜于一般的元嬰修士,但和狴吼比起來我就差多遠了,而且其一身強橫的肉身,凌厲的聲波攻擊,都是我望塵莫及的!”
“我說你老跟一個靈獸比什么,它茹毛飲血,生吞元嬰,難道你也干?。俊?br/>
“前輩說的是,我這真是莫名生出的感慨?。 便屣L自嘲的笑了笑說道。
“對了,兩個多月了已經(jīng),你那打造的那些東西也該完成了!咱們得早早做些準備了?!?br/>
“哎呀對了,這兩個月只顧著恢復身體,連這件事都忘了,幸虧現(xiàn)在還來得及,不過前輩你認為,他們會不會在交易的時候搞什么鬼?”
“應該不會,幾大勢力的那些個老家伙都是老謀深算的主,當初你留在通天塔中的玉簡中,我已經(jīng)寫的很明確了,只要他們敢動什么歪心思,這對寶物我們就無償獻給其余的宗門。你別看現(xiàn)在正魔雙方的盟約都好像堅不可破,其實他們在對付敵方的時候,也在時刻提防著自己的聯(lián)合勢力。雖然說咱們敲詐他們的東西也是價值連城,但和這對玄寶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等級的,那些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家伙們都不傻,其中的輕重他們應該能夠掂量得清!但小心無大錯,多做些打算也好!”
“那好,有你這番話我就放心多了,反正主動權都在咱們手上,到時候只要不是對方化神修士親自出手,想要奪路逃走,我還是把握十足的!”
“好,咱們再謀劃謀劃,然后就出發(fā)去準備!”
半個時辰之后,沐風化作一道赤虹,從荒山中飛遁而出。
看其去向正是那兩個月前所進的那座巨大城池。
幾天之后沐風從城中飛遁出來,朝著某一個方向飛遁而去。
再過半個月,在一處怪石嶙峋的山脈一側,一個一身赤袍的結丹期修士,手里拿著一個古怪的陣盤,正在四處的尋找著什么。
而此時在此山脈的另一端,同樣是一名結丹期的修士,和這紅袍修士在干著同樣的事情。
經(jīng)過了一番仔細搜尋之后,這兩名修士分別找到了一座靈光耀眼的小型傳送陣。
兩個修士都是自腰間一摸,摘下一直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和靈獸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傳送陣上。
法陣上靈光一閃,兩樣都被傳送而走,不就之后,傳送陣又是一閃,分別傳送過來一只用數(shù)張符箓貼著的儲物袋,而兩座傳送陣,在東西傳送過來后瞬間,就發(fā)出一聲哀鳴,崩潰倒塌。
兩名修士沒有敢對這儲物袋中的東西打探什么,珍而重之將其收起之后,分別化作一道遁光激射而走。
在數(shù)百里之外,沐風正用一面古鏡,監(jiān)視著兩座傳送陣旁所發(fā)生的一切,此刻他腳下同樣是兩座已經(jīng)毀壞的小型傳送陣。
那兩名修士所用的兩座傳送陣包括沐風眼前這兩座,都是沐風在那巨城之中向煉器商家專門定做的,其效用只能維持一個來回的傳送,故而這法陣雖然稀奇,但也沒花費沐風太多靈石,真正讓沐風付出巨大代價的還是這件古鏡以及其配套監(jiān)控法器,為了能夠將來交換物品的人情況了解的清楚,沐風思慮了好久才痛下決心買下這面監(jiān)視古鏡的。
此刻其腰間赫然已經(jīng)多出了兩只品階不低的靈獸袋和儲物袋,他將古鏡收起,滿意的笑了笑,將那張獸皮做成的嬰寶貼在臉上,容顏立刻換做一副模樣,化作一道赤虹飛遁向了遠方。
幾天之后,坐落在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峰上的一座巨大宮殿之內,一個神態(tài)威嚴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間殿堂的正中央的獸皮鋪就的大椅上聆聽著下面一個青年女子的回報,中年男子的旁邊,一個面若寒霜但眼神中又透露出一絲妖媚的白衣女子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跟著聽述。
“秋華,門派內花費了偌大心血才將你安插進赤焰門內,本打算讓你在這次虛迷境打開之時能夠將那‘紫霄刀’拿到手的,想不到還是沒能全部如愿,你說該如何處置你吧!”中年男子說道。
“弟子無能,大長老要如何發(fā)落,弟子絕無怨言!”女子恭謹?shù)恼f道。
“呵呵,算了,能拿回半件回來也算不錯了,不過幸好那一半是落入到赤焰門手中,總比落入古圣門和魔云宮要強得多。赤焰門的那幫不知死活的老家伙們,以為和正道那些沒落宗門聯(lián)手就能夠和我魔道爭雄,他們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等滅了他們再將那半件玄寶拿回來不遲?!?br/>
“謝大長老不怪大恩!”秋華趕忙深施一禮謝道。
“這些年讓你一個人只身犯險,也算是苦了你了,以后那靈獸山外事堂的主事就由你來接任吧!”中年男子說道。
“多謝大長老!”秋華再施一禮,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
“趙元極這個魔云宮的叛徒,竟然投靠了太清門,要不是他從中作梗,那整套的玄寶一定能夠全部落入本門手中。正道這幫老家伙也是夠下血本的,弄了那么多珍奇異寶賭注在這小子身上,不過可惜呀,一點東西沒落下就被傳送出了虛迷境,相信正道那些老家伙知道以后恐怕表情不會太好看吧!”男子面帶譏諷的說道。
“對了秋師姐,那當初突然冒出來奪走紫霄刀小子到底是什么來路,你可查清楚了?”一直站在一旁冷漠不言的冷艷女子忽然說道。
“已經(jīng)查過了,除了有人在定交城見過他一眼之外,就在沒有任何資料了!”秋華雖然被這女子叫做師姐,但卻一點也不敢端師姐的架子,以一副下屬向上司匯報的姿態(tài)說道。
“定交城,難道是從北靈域過來的修士?”冷眼女子有些懷疑的說道。
“對了這里有此人的畫像,您二位先過過目!”說著秋華手中一枚青色玉簡緩緩的飛向了中年男子。
男子接在手里只是略微掃了一眼,就遞給了旁邊的女子。
“是他!”冷艷女子驚訝的說道。
“怎么你認識此人?”中年男子見女子這幅模樣,狐疑的說道。就連秋華也是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
“不但認識,還打過一番交道!”女子輕蔑的說了一聲,并把那玉簡向秋華拋了回去。
“到底是怎么會回事,你仔細的說一說!”中年男子嚴肅的說道。
“您還記得幾十年前您派我到煉神宗去的那次經(jīng)歷嗎?”
“竟和此事有關,咳??????,秋華,你就先下去吧!”中年男子聞聽此言,略一猶豫向秋華說道。
秋華雖然滿腹狐疑,但臉上卻一點也不敢暴露出來,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而后走出了大殿。
男子袍袖一甩,十幾道精光從其袖中射出,落到身周幾丈范圍之內,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幕立刻呈現(xiàn),將女子和中年男子包裹在里面。
“現(xiàn)在你可以仔仔細細的說一遍了!”男子布置完這一切之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