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公主說了要留下我的……”
“留下你?”阿婼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般,冷笑出聲:“真不知道是該說你蠢,還是說你笨,不過看在你還算識趣的份上,本隨侍也不妨告訴你,公主殿下所說的留你,是留下你的命,明白了嗎?”
錦瑟睜大眼睛,終于恍然大悟。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原本可以成為魔君陛下的女人,原本可以成為人上之人的,可是現(xiàn)在,卻要這樣痛苦地死去。
她想要怒吼,想要咆哮,可是喉嚨卻似乎被一雙大手鉗制著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化為灰燼。
“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曲曲賤婢竟還妄想飛上枝頭,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卑S冷笑一聲,將那匕首撿起,轉(zhuǎn)身優(yōu)雅離去。
夜,靜悄悄的。
云未央沐浴更衣完,正準備入睡,突然一陣疾風(fēng)穿過窗紙,呼嘯著朝她耳邊卷來。
她身形一閃,連忙避開。
“誰!”
疾步行至窗前推開窗戶,然屋外卻靜悄悄的,什么也沒有。
竟然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脫,看來是個高手。
可這是魔宮,誰會對她不利?
難道,是那琉曦?
云未央蹙起眉頭,轉(zhuǎn)眸望向釘在床架上,一支尾羽還在顫抖的短箭。
突然,眸光微微一凝。
疾步走過去,拔下短箭,將上面綁著的紙條取下來,上面赫然現(xiàn)出一行金色小字――
亥時,隅地,不見不散,離夜。
字是以靈力形成,看過之后頓時便消散了。
似乎是怕她找不到路,還隨附了一張地圖。
隅地?
云未央眸光微凝,抬頭看了眼天色,轉(zhuǎn)身披上一件黑色披風(fēng),借著夜色避開巡邏的魔兵,貍貓般往隅地方向而去。
玄虞宮,御書房。
紫色身影正坐于案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突然微微向上一勾。
“大典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回陛下,一切都在正常運作。”炎烈稟道。
“很好?!?br/>
“可是陛下,魔傅大人那邊……”
帝邪冷冷抬眸:“你想說什么?”
炎烈硬著頭皮道:“陛下,雖然魔傅大人此時正在閉關(guān),可他畢竟是您的師父,就這么瞞著,未免……”
“要想完全消化掉御神丹,尋常人最快也需三月之久,加上他一直有舊疾在身,不能操之過急,只能循序漸進,本君估算,沒有半年是決計出不來的,這段時間是緊要關(guān)頭,絕不能受外界打擾,你去多派點人手,務(wù)必要確保萬無一失?!?br/>
“是?!毖琢翌I(lǐng)命,心下暗道其實陛下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吧,心里到底還是關(guān)心著魔傅大人的。
“退下吧。”帝邪揮揮手。
“是,屬下告退?!?br/>
從御書房出來,炎烈正要離開,突然瞥見門口處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徘徊不前,頓時眉頭一豎,一個飛身便朝那身影抓了過去:“滾出來!”
雷霆般地一喝,嚇得那身影一抖便要逃跑,然面對炎烈,又能有幾分把握。
“?。 币宦曂春?,那人便被炎烈大掌抓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