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冷貞心中不禁竊喜,她早就對她這個頂頭上司心有不滿,確實,念慈有時候太仁慈了,而這份仁慈往往卻并不可取。玉冷貞與念慈自小便是冤家,她很清楚念慈的個性不是一個合適的首領(lǐng)。而她的內(nèi)心里認為她才應(yīng)當(dāng)當(dāng)這個大統(tǒng)領(lǐng)。
她跪著爬到令主的身前:“令主有所不知,據(jù)我所知,念慈與水月關(guān)系不菲淺,而李浚的姘頭那個尹思旭正是水月的女兒。令主不妨想想那個念慈真就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師門皆都出賣了嗎?”
令主微微前傾了下身子:“你這話也有些道理,只是多是空穴無風(fēng),捕風(fēng)捉影罷了。你的這些說辭未免實在牽強了吧?!?br/>
玉冷貞心中暗喜,她心知此時令主已然是對念慈有些懷疑,她緊忙道:“若是這些,下官怎敢懷疑念慈統(tǒng)領(lǐng)。只是前日在馬車上,卑職發(fā)現(xiàn)在馬車?yán)锬畲扰c尹思旭不住地低頭私語,還刻意壓低聲音唯恐他人聽到。卑職懷疑念慈很有可能向尹思旭透露了些事情,不然何必說話如此刻意壓低,這其中一定有些蹊蹺。
還有,昨天我特意去問馬車上的事情,那個念慈說東道西,含含糊糊,被我逼得緊了,才勉強說出些情報,只是這些情報也大都是人盡皆知,所以屬下以為.......”
“好一個你以為?!绷钪魍蝗淮驍嗔擞窭湄懙脑掝^,她冷冷地笑了一聲:“你這些話聽著尚還有些道理,只是你到底是豬油蒙了心竅。是不是以為夸大一些,我就不知道嗎?還有你這向上鉆的心給我先老老實實地收回去。我以前便聽人說過,你與念慈不和?,F(xiàn)在看來,什么不和,說穿了就是她如今擋了你的路,你想除了她對不對?何必說什么為國為緹騎的話,真是惡心。”
玉冷貞此時還是依然堅持:“便是令主如何說,卑職始終認為這個念慈統(tǒng)領(lǐng)一定有些古怪,此話便是玉冷貞因此遭人怨恨也在所不惜。卑職雖惜身好利,往日也確實與念慈統(tǒng)領(lǐng)關(guān)系不好,但在如此大是大非,我依然.......”
那令主沉默的一陣,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姑且信你一回,不過如今緹騎正是用人之時,念慈在組織的人緣也不錯,她的毒藥對組織也很有用。這件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我自然會親自去調(diào)查一番,你也不許獨自行動,你給我記住緹騎的規(guī)矩,不要讓我知道你再敢去破壞這些規(guī)矩,到時候,你也知道好歹!”說到此時,那令主面紗里的雙眼仿佛射出了一道實質(zhì)的目光。
玉冷貞聽完,又是拼命磕頭:“這些屬下都清楚,令主,如今也有些時間,這府中畢竟有懸鏡司,他們那些人的鼻子比狗還靈敏。要是沒有什么事,屬下也便告辭了?!?br/>
令主擺了擺手:“也好,也好。你去罷,要是有事自然會去尋你,這信號你也應(yīng)該知道。”
玉冷貞慢慢地從房中離去,令主見門已被關(guān)上,忽然叫了一聲:“出來吧,這玉冷貞的話你怎么看?!币坏蕾挥熬従徸吡诉^來,正是念慈。她也跪倒在令主的身前,可面上的表情卻是十分平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玉冷貞這個人與卑職幼時就有些矛盾,她對卑職任大統(tǒng)領(lǐng)一事很早也便有了些微詞.......”
令主一下子打斷了她的話:“我問的是玉冷貞認為你在馬車上泄露機密的事情,不是你們那些個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本令主沒有那么閑情逸致?!?br/>
念慈忽然沉默的一陣,良久她說道:“馬車上,我確實對尹思旭說了一些事,不過并沒有什么機密要事,主要是青城的事情。我則順便提醒了她幾句。”那令主一下子站了起來,右手一把攥住念慈的脖子。
她用力極大,一會間念慈的的雙眼開始泛白渙散,她才收回了手,冷笑道:“好個知心的師姐,怎么我讓你在青城潛伏,你還真當(dāng)自己成了個青城的人了。也不想想你算個什么東西,現(xiàn)在你那個便宜師父恐怕也有心思要除你出門墻了吧,現(xiàn)在反倒裝起了好人。要不是這里是張駿的府邸,我也不好下手,你現(xiàn)在便已死了。”
念慈卻是笑了笑,她拼命微微咳了幾聲,才開口道:“無論令主如何想,念慈確實沒有做出什么欺騙組織的事。”那令主猛然間將臉一下子對上了念慈的臉,雙眼緊緊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可不管,只要你有著個心思就足夠了?!?br/>
良久,那令主才緩緩道:“雖然這次你有這個心思,但是究竟沒有行動。這些年你對緹騎的一切功勛全部抵消,還有如果這次你沒有完成這次任務(wù),我不僅要你死,要你家人死,連著你那些什么師父同門,我一個也不會落下。你懂了嗎?”
此時念慈終于將她的頭顱緩緩垂了下去,她低低地道:“屬下知道,這一次一定會使任務(wù)圓滿完成?!蹦橇钪魉坪跤行M意,她點點頭:“不要忘了我所說的,還有那個三皇子陛下下了死命令,他絕對不能死,必須讓他平安回到建業(yè),至于那個尹思旭。”
此時,她見到念慈猛然間似乎有些顫抖,她微微揚起聲音:“那個女人,就要看你辦事的利不利索了?!蹦畲却藭r終于將頭重重磕了磕:“令主仁義,我知道要如何做了。”說完,她當(dāng)即起身離開。
此時令主又拍了一聲掌:“出來吧。”只見玉冷貞又出現(xiàn)了。她格格地笑了幾聲:“令主大人果然是手段高深,這個念慈被你玩得暈頭轉(zhuǎn)向。幾句話她就找不到北了。”
那令主笑了起來:“這個念慈只是關(guān)心她那個師妹,只要利用這點自然容易,如今我們還需要這個念慈,她還不能死,等她去漢中的時候,自然也就.......”
玉冷貞心領(lǐng)神會:“屬下明白,不過屬下有一事不知,為何陛下要保住那個三皇子的命呢?還要我們暗中送他回建業(yè),這個似乎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