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私人飛機行駛在半空,林蕭后背靠在柔軟的座椅上,輕輕閉著眼睛,仿佛是在小憩,只是他時皺時松的眉頭,告訴他身邊的人,他正在思考問題。
突然一雙冰涼的小手摸上了他的額頭,輕輕揉捏著他的太陽穴。林蕭嘴角微微翹起,緩緩睜開眼睛,見貝蒂半跪在座椅上,伸著小手認(rèn)真的柔撫著。
林蕭沖貝蒂輕輕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秀發(fā),“謝謝!”長時間的相處,林蕭和貝蒂產(chǎn)生了很大默契,林蕭也逐漸意識到貝蒂遠(yuǎn)非他想象的那樣簡單,貝蒂優(yōu)雅的舉止,良好的家教,即便是最苛刻的批評家也難以找出其中的瑕疵。有人說培養(yǎng)一個貴族需要三代人的努力,那么培養(yǎng)一個如同貝蒂一樣優(yōu)雅的公主呢?許多事情林蕭不愿意問也不愿意想,貝蒂對自己沒有惡意,相反有著一種近乎于盲目的維護。水至清則無魚,何必執(zhí)著于貝蒂的身份,或許當(dāng)自己知道貝蒂身份的時候,也是貝蒂離開的時候。一切順其自然的好,或許明天貝蒂覺得時機成熟,會告訴自己她的家在哪里,她的父母是誰,她又是誰!她既然不愿說,一切何必勉強呢?
貝蒂撫著林蕭的眉毛,漸漸的林蕭的眉毛舒展開,貝蒂的臉上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傻丫頭!”林蕭溺愛的拍了拍貝蒂的小腦袋,陰郁的心思淡了許多。
貝蒂疑惑的看著林蕭,委屈的撅著嘴巴,最后窩在了林蕭的懷中,像是一只可愛的小貓咪蹭了蹭他的胸膛。
林蕭一只手拉著貝蒂的嬌小的身子,另一只有節(jié)奏的輕輕拍著貝蒂的后背,眼睛卻瞟向了飛機外的茫茫白云。青門內(nèi)部矛盾醞釀已久,滕青衫在世的時候,為了把青門能量發(fā)揮到最大化,無限放權(quán)給日月星三組以及長老會。一年前若是沒有自己的出現(xiàn),青門的下一任門主將會在長老會弟子或者日月星三組組長中產(chǎn)生。日組組長日耀掌握日組多年,在青門中權(quán)勢極大,日組骨干嫡系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做了未來門主。五年前林蕭是一個極其溫和的少年,平淡無為,除非有人膽敢欺負(fù)滕玉,否則林蕭只是一個站在陽光下,臉上掛著羞澀笑容的少年。所以林蕭雖然是門主滕青衫的嫡傳大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卻沒有人覺得林蕭會繼承門主之位,青門門主是不會交給一個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霸氣的人的,隨后林蕭消失了整整四年,日耀更是忘記了林蕭這個威脅。可是一年前,林蕭歸來,他變了,強勢霸氣冷酷,渾身上下散發(fā)出血性的氣息,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只兇猛的獅子,不容人侵犯,不容人忤逆。滕青衫病重,臨終前一個月把門主的金牌交到林蕭身上,宣布林蕭就是青門下一任的門主。當(dāng)時青門一片嘩然,所有青門弟子都質(zhì)疑滕青衫的決定,更有謠言說滕青衫是任人唯親。滕青衫頂住了壓力,無論長老會的長老、青門一些有身份的弟子如何勸說滕青衫認(rèn)真考慮,滕青衫總是默默無語。林蕭繼承青門門主那天,長老會青門日月兩組同時發(fā)難,滕青衫坐在椅子上不反對也不同意。林蕭不在是那個羞澀的少年,談笑間大敗星組天罡三十六星,與青門大長老莫笑天大戰(zhàn)一百余招未顯露絲毫敗象,拳頭硬就是道理,更何況強者為尊的青門,林蕭終于登上了青門門主的寶座。林蕭確實沒有辜負(fù)滕青衫的期望,一個月內(nèi)帶領(lǐng)青門消滅東三省大大小小的幫派無數(shù),遼北完全掌握在青門手中。林蕭的魄力膽氣手段霸氣逐漸征服了青門弟子,滕青衫是含著笑離開的。
可惜青門矛盾無法調(diào)和,在滕青衫在世的時候,青門便暗潮涌動,若不是滕青衫手段老辣,為人強勢,恐怕青門早已經(jīng)發(fā)生了內(nèi)訌。如今滕青衫一去,青門內(nèi)部矛盾隨著青門在東三省實力的發(fā)展越來越嚴(yán)重,長老會、日組、青門門主,三方博弈。
林蕭從懷中掏出一份薄薄的紙,這是林蕭不久前得到的青門資料,紙張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日組組長日耀不日迎娶長老會大長老莫笑天的孫女莫夭夭,青門滕玉大小姐和星組組長星云遭日耀軟禁,月組組長月華與日組組長日耀來往密切,青門大會將提前半月舉行。
望著手中薄薄的白紙,林蕭臉上掛著不屑的冷笑,眼中閃過一道殺機,“日組和長老會終于達(dá)成共識,等不及要對我動手了嗎?希望你們不要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睡夢中的貝蒂仿佛感到了林蕭的怒火,抱著林蕭的雙臂用了用力,望著懷中的小女孩兒,林蕭臉上硬朗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青門的總部設(shè)在沈陽城郊,名為青門山莊。青門山莊環(huán)境極為雅致,周圍一片火紅的楓葉林環(huán)繞,紅磚綠瓦的圍墻,這個青門山莊仿若紫禁城一般。漆黑的奔馳車停在青門山莊門口,守護在鐵柵欄門另一邊的青門弟子警覺的看著黑色的奔馳車,“什么人?!”一名青門守門弟子的頭目問道。
“吱”一聲輕響,天傷星跳下奔馳車,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燦燦的牌子,牌子正面畫的一片星空,牌子背面寫著“天傷”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天罡三十六星在青門地位超然,直接受門主節(jié)制,沒有幾個人敢得罪天罡三十六星。平日里天傷星只需晃一晃金牌,那些守門的弟子便迫不及待的打開大門,一臉諂媚的笑容,只是今天情況似乎有些不同。
守門的小頭目眼睛微微一瞇,接著一臉諂笑的說道:“原來是天傷星大人,不知道大人風(fēng)塵仆仆趕回青門有何貴干?!”
天傷星眉頭皺了皺,沉聲道:“天傷星回到青門自然是有要事與諸位組長長老商量,我沒有向你匯報的必要吧?!”
守門的小頭目聞言神色微微一臉,眼中閃過一道殺機,不過很快被小頭目掩飾過去,小頭目腦袋如小雞吃米般,賠笑道:“那是那是,天傷星大人在青門地位尊貴,小人哪里敢過問您老的事情?!?br/>
天傷星眉頭皺的更加厲害,沉聲道:“既然明白還不趕快開門,耽誤了大事,小心門主怪罪!”
“是是是!”小頭目滿口答應(yīng),對身后一名青門弟子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后轉(zhuǎn)頭對天傷星笑著道:“天傷大人請稍后,剛才來的匆忙,忘記了拿大門鑰匙,我扔人馬上去取。”
天傷星識人無數(shù),見小頭目與他說話的時候眼色閃爍,一副說謊的表情,怎么會不知道小頭目在搪塞,心中微怒。天傷星從小在青門長大,乃是門主嫡系,哪個青門弟子見到他不是恭敬的喊一聲天傷星大人,即便高傲的長老見到他,也會微微一笑,親切的喊一聲天傷。然而今天在青門山莊門口,自家的大門口,竟然被一個青門小頭目攔住了。天傷星目光如電般掃了小頭目一眼,然后皺著眉頭看著小頭目道:“今天守門的應(yīng)該是星組弟子,為什么我從來沒見過你?”
守門頭目聞言,眼中閃過一道慌亂,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天傷星的眼睛。天傷星內(nèi)心微微一動,閃過一道不好的預(yù)感。
“你是哪一組哪哪一堂的弟子,本應(yīng)該守門的星組弟子去哪里了?”天傷星冰冷的目光掃過守門的頭目,厲聲問道。
“嘩嘩嘩!”青門山莊內(nèi)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十幾名武者打扮的青門弟子快步走到了大門口,他們的胸口都繡著一個熠熠放光的太陽,百余人目光如電,太陽穴高鼓,一眼看去便知道這十幾人乃是強者。
守門的小頭目轉(zhuǎn)頭見身后十幾人,眼中閃過一道喜色,小跑到為首的一人面前,諂媚道:“日照大人,您終于來了?!?br/>
為首一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jì),一臉陰翳,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強者的氣息。天傷星認(rèn)識此人,這個人叫日照,是日組組長日耀的親弟弟。青門里,日照自然支持哥哥日耀,天傷星是林蕭的嫡系,自然唯門主馬首是瞻,雙方曾經(jīng)發(fā)生過幾次小的摩擦,均被日耀和林蕭強行壓了下去,“日照,你這是什么意思?!”天傷星見到日照,自然明白守門頭目不讓他進門是日照的意思。
守門的頭目轉(zhuǎn)過頭,陰冷的目光掃了天傷星一眼道:“什么意思?日照大人當(dāng)然是要捉拿青門叛逆!”